預想中的疼痛沒有發生,顧知意睜開眼睛,看向身邊的人,心跳禁不住漏掉半拍。

隻見一白衣男子站在身邊,劍眉星目,英姿挺拔,俊美的人移不開視線。

與男主蕭璟禦是截然不同的帥,沒想到這古代竟有這麽多帥哥。

“祝,祝景安,你的腿——好了。”黑衣人震驚不已。

聽到祝景安這三個字,顧知意愣住,他就是女主的哥哥祝景安,這具身體的官配夫君。

“天子腳下,也敢行凶,好大的膽子。”祝景安聲音沉穩嚴厲。

兩名黑衣人爬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其中一名黑衣人道:“就算他的腿好了又如何,他廢了那麽多年,剛好,武功肯定沒完全恢複,若是今晚不殺了顧知意,回去也是死,不如拚一把。”

另一名黑衣人讚同地點點頭:“言之有理。”

話落,二人立刻朝著祝景安攻擊。

祝景安揮舞長劍與兩名黑衣人展開激烈的搏鬥,劍與刀的碰撞聲在空曠的野外回**,火星四濺。

祝景安身手敏捷,巧妙地避開黑衣人的攻擊,適時進行反擊。

兩名黑衣人也非等閑之輩,他們配合默契,不斷地向祝景安發起攻擊。

祝景安漸漸感到有些吃力,他的體力在逐漸消耗。

他的腿剛好,武功並未完全恢複,今日試試自己的武功,一路飛到了京城外,遇到兩名黑衣人要殺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他做不到視而不見。

一名黑衣人見祝景安體力有些不行了,趁其不備,向他的背部刺去。

“小心——”顧知意見狀提醒。

祝景安察覺到了身後的危險,迅速轉身,用長劍擋住了黑衣人的偷襲。

祝景安知道這樣下去,他在體力上勝不了二人,心生一計,假裝不敵,向一旁飛去。

兩名黑衣人對了個眼神,若是能趁著祝景安武功還未恢複殺了他,這個功勞比殺了顧知意還要大,回去主人定有重賞,於是二人快速追過去。

漆黑的樹林裏,兩名黑衣人跟丟了祝景安,意識到情況不對,想要快速折回,卻已經晚了,祝景安快速飛出來,寒光一閃,長劍快速從兩名黑衣人脖子上劃過。

黑衣人躲閃不及,倒在了地上。

顧知意擔心祝景安出事,畢竟他是為了救自己,雖然害怕,卻還是小心翼翼的朝著樹林靠近。

祝景安拎著染血的長劍從樹林裏走出來,見顧知意在樹林外,趕緊把長劍背到身後,怕嚇到她。

“你沒事吧?”顧知意趕忙上前詢問,然後看向他身後。

不想她看到死人被嚇到,溫聲道:“我沒事,危險已經解除了,不必擔心。”

腿部一陣劇痛傳來,祝景安無力支撐,倒下了。

“公子。”顧知意趕忙蹲下來查看:“你的腿是不是還未完全恢複?”

“你知道我?”祝景安很意外。

顧知意趕忙斂去眼底的心虛,然後說道:“剛才那兩名黑衣人說你是祝景安,若是小女子未猜錯,您便是鎮國公府的大公子吧?公子的大名小女子早就聽聞過。”

“你是——”祝景安看著麵前的女子,總覺得很熟悉,好似在哪裏見過。

顧知意唇角勾著笑意,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道:“祝公子,你好,我是譽國公府的顧知意。”

“你是譽國公的孫女,顧小姐。”祝景安挺意外的,看著她伸過來的手,不解何意。

顧知意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古代,現代人的握手方式不適合這裏,畢竟他們這裏講究男女授受不親。

趕忙收回手道:“今日多虧祝公子相救,小女子才能逢凶化吉,祝公子,您的腿怎麽樣了?那邊山莊有大夫,我去幫你叫一位大夫過來看看。”

“不必麻煩他們,我沒事。”祝景安知道那些大夫是幫百姓醫治瘟疫的,若叫大夫過來,或許就會有百姓因不能及時醫治加重病情。

為了不麻煩別人,祝景安忍著腿部不適站起來。

顧知意看著他的腿,擔心地問:“真的沒事?”

“沒事,顧小姐還是快回去吧!夜深一個人不安全。”祝景安囑咐道。

顧知意點點頭:“好,祝公子也早些回去吧!今晚多謝祝公子相救。”

“不必客氣。”祝景安縱身一躍,消失在了黑夜中。

顧知意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難怪這具身體的主人會這麽喜歡他,如此優秀的男人,很難有女人不心動吧!

哎呀!顧知意,你又犯花癡了,若你喜歡他,結局會很慘的。

可為了改變命運,傷害別人,真的好嗎?

在現代,她雖然不是多厲害的人,卻也是生在富裕人家,有父母家人的疼愛。

家裏是開私人醫院的,但父母卻沒用逼她一定要學醫,而是尊重她的喜好,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所以她去學畫畫,學寫字,在字畫界有一定的名氣。

她以為自己會這麽平靜美好的過一生,沒想到竟然會遇到穿越這麽荒唐的事。

雖然知道這個角色最終的結果,但為了自己活而去拆散別人,她心中始終愧疚自責。

顧知意漫無目的地往回走,想到剛才祝景安不顧自身危險相救的畫麵,心中動容,淩亂的心情也漸漸明朗。

就算最終會慘死又如何,人都是要死的,若能在死前,可以活得轟轟烈烈,也算是不枉來這裏一遭。

若是能改變命運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改變不了,也不該建立在傷害別人上。

回去便把自己做的錯事告訴宸王和祝卿安。

想清楚之後,顧知意的心情都輕鬆了,迫不及待的回宸王府。

天牢

祝卿安抓過不少人來天牢,自己住在這裏還是第一次。

但她沒有絲毫恐慌和畏懼,安靜的坐在木板上想事情。

聽到牢房門口有動靜,祝卿安側頭去看,見是蕭璟禦,一臉震驚,趕緊下床跑上前:“你怎麽來了?”

“來給王妃送飯。”蕭璟禦正拿著一根細小的鐵絲,往鎖著鐵鏈子的大鎖裏搗鼓,隻聽“啪!”一聲,鎖真的開了。

祝卿安意外:“你居然還會開鎖?”

蕭璟禦小心翼翼地拿下鐵鏈子說:“小時候常常被嬤嬤鎖起來,久而久之便練會了開鎖。”

“你是皇子,嬤嬤竟敢鎖住你?”祝卿安不可置信。

“都過去了,不說了,快來,我給你帶了好吃的。”蕭璟禦走進來,拉過她的手,走到破舊的小木桌前,把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把裏麵的飯菜拿出來。

祝卿安看著他,心裏卻有些隱隱作痛。

他是皇上唯一的嫡子,本是最尊貴的,可以享盡一切榮華,隻因沒了母親,人人都敢欺負他。

所以女人有了孩子之後,一定要好好愛自己,隻有給孩子留下自己這個親生母親,才能保證他不被人欺負。

“愣著做什麽,快坐下。”蕭璟禦幫她把凳子放好。

祝卿安看向桌上的菜,都是她喜歡吃的,心中很感動,卻也擔心:“蕭璟禦,這裏是天牢,你是怎麽進來的?”

“有錢好辦事,拿錢砸唄。”蕭璟禦不以為然道。

其實是他憑借著超強的身手進來的,雖然天牢裏有他安插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用,免得被人發現,害了暗線的性命。

“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要再來了,若是被人知道你花錢收買天牢的人進來,定會連累你。”祝卿安囑咐。

“放心,本王會小心的,今晚一直在忙,你都未來得及用晚膳,快吃。”蕭璟禦把筷子遞給她。

祝卿安接過來,為了不辜負他冒險來送飯,也為了不讓他擔心,大口大口的吃。

蕭璟禦趕緊把湯放到她麵前:“慢點吃。”

“王爺用過晚膳了嗎?”祝卿安詢問。

蕭璟禦點點頭:“本王吃過了。”

“這個肉不錯,王爺再吃點。”祝卿安想把自己喜歡的美食分享給他,直接夾了一塊遞到他唇邊。

遞過去之後,才發現這樣不妥,筷子是自己用過的,想要收回。

蕭璟禦卻握住了她的手,低頭吃下了她喂到嘴邊的肉片,點點頭道:“的確好吃。”

祝卿安卻羞紅了小臉,趕緊低下頭扒飯。

蕭璟禦見狀,嘴角上揚起好看的弧度。

祝卿安吃好之後,把碗筷放回到食盒中,催促他:“王爺快走吧!莫要被巡邏的人發現你。”

“好。”蕭璟禦拎過食盒,看向她問:“王妃覺得殺害小皇孫的人最有可能是誰?”

祝卿安眉頭微皺道:“我方才將今日在宮裏遇見小皇孫的事重新複盤了一下,覺得雲挽柔的可能性最大,可她是小皇孫的生母,母親不可能對自己的孩子下此毒手,現在我也不知凶手會是誰。”

“王妃不必擔心,這件事本王會替你調查清楚,救你出去。”蕭璟禦語氣堅定道。

祝卿安看著他,莫名覺得安心,甚至認為,他有這個能力,點點頭:“好。”

蕭璟禦湊近她,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