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中的蕭璟禦,眼前可怕的景象慢慢消失不見,他夢到了母後,母後在對他笑,朝他招手。
還看到了百花盛開的景象,他站在花叢中,一隻蝴蝶落在他的肩頭,小小的他跑著去追蝴蝶,母後溫柔的聲音傳來:“禦兒,小心點,別摔了。”
跑著跑著,他長大了,長成了少年,長成了現在這樣,再回頭去看母親,發現母親不見了。
在他正要傷心時,一位騎著駿馬的紅衣女子手拿銀槍而來,嘴角勾著燦爛的笑容,溫柔地說:“蕭璟禦,以後我保護你。”
蕭璟禦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而夢外,祝卿安看著他漸漸平靜下來,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鬆口氣。
幫他把被子蓋好,起身離開臥室。
走到門外,見追雲和冷風在貧嘴。
祝卿安開口囑咐道:“明日一早,王爺醒來後給王爺喝碗醒酒湯。還有,不知王爺晚上是否會難受,你們多留意些。
你們最好有一個人晚上守著王爺,以免王爺喝醉,引起體內惡疾發作。”
“王妃娘娘晚上不留下陪著王爺嗎?王爺定希望王妃娘娘陪著。”追雲眼神真誠地看著祝卿安。
“王爺現在已經睡了,你們多留意吧!”祝卿安邁步離開。
冷風湊近追雲問:“你有沒有發現王爺和王妃娘娘最近的關係有些疏離。”
追雲無奈的搖搖頭,給了他一個:你看我可想理你的眼神。
“今日你安置病人也累了,去休息吧!我守著王爺。”追雲拍拍冷風的肩說。
雖然二人經常鬥嘴,但彼此間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次日一早,蕭璟禦剛醒來,追雲便把一碗醒酒湯遞了過來,並且特意說道:“王爺,王妃娘娘昨晚離開時特別交代,王爺今天早上醒來,一定要給王爺喝一碗醒酒湯,以免王爺頭痛。”
“王妃昨晚過來了?”蕭璟禦接過追雲手中的碗,喝下醒酒湯。
追雲一臉神秘地看著主子詢問:“王爺一點都不記得自己對王妃娘娘做的事了?”
蕭璟禦把碗遞給他,擔心地問:“本王昨晚做了什麽?”剛才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是見到了祝卿安,至於做了什麽,真的想不起來。
追雲站起身,不著痕跡地與王爺拉開些距離道:“王爺,您昨晚抱著王妃娘娘喊母後,還非要讓王妃娘娘抱您去睡覺,王妃娘娘沒辦法,把你抱起來,放到**。”
蕭璟禦不可置信地看向追雲,感覺自己的形象碎了一地。
追雲則認為,王爺這會肯定是想著如何殺他滅口,隱瞞他出醜的事。
以王爺的手段,會如何處置他?
砍頭,分屍,淩遲?追雲現在很後悔告訴王爺真相,本想看看王爺的反應,卻忘了王爺心狠手辣的一麵。
追雲被自己幻想的畫麵嚇到了,撲通一聲跪下:“王爺饒命,屬下上有老下有小,現在還不能死。”
蕭璟禦一頭霧水:“誰讓你死?還有,你不是孤兒嗎?何時上有老下有小的?你瞞著本王結婚生子找到家人了。”
追雲趕緊搖頭:“沒有,屬下隻是一時害怕,口不擇言。王爺真的不殺屬下?”
“本王為何要殺你?”蕭璟禦反問。
“屬下看到了王爺喝醉酒出醜的一麵,王爺不生氣?”追雲小心翼翼地問。
“為何生氣?本王的王妃是將軍,能在本王喝醉時,把本王抱起來放到**,本王多幸福,這是別人的妻子能做到的嗎?”蕭璟禦一本正經道。
追雲做夢都沒想到他們眼中沉穩冷靜,雷厲風行又冷酷無情的王爺,會說出這番話。
這得是什麽樣的心態,能有這種想法,大多數男人都會覺得自己被女人抱起來,很丟人吧!
王爺果然不是普通人,想法也與普通人不同。
“去準備朝服,該去早朝了。”蕭璟禦催促。
“是。”感覺撿回一條命的追雲,趕緊起身,幹活都有勁了。
追雲走後,蕭璟禦強撐著的淡然自若終於垮下來:蕭璟禦呀蕭璟禦,你的酒品怎會如此差,在祝卿安和自己屬下麵前丟人,此生抹不去的黑點啊!
祝卿安坐上馬車,準備去早朝。
突然,蕭璟禦上來了。
祝卿安有些意外,孩子的事後,二人很少同乘一輛馬車去早朝。
馬車開始行駛起來。
蕭璟禦冷聲道:“本王的馬車今日壞了,既然同路,便借乘王妃的馬車,王妃不會介意吧?”
“無妨。”祝卿安大度道,想到昨晚的事,二人都有些尷尬,但二人想的事卻不同。
祝卿安想的是被他強吻,揍他的事。
蕭璟禦則想的是把她當母後,被她抱的事。
“昨晚——”
“昨晚王爺喝醉了,我不會與一個喝醉的人計較。”祝卿安不想回憶昨晚的事讓二人都尷尬。
“但本王還是要謝謝王妃把本王——抱到**歇息。”蕭璟禦忍著尷尬道。
“王爺說的是這事?”祝卿安不以為然。
“還有別的事?”蕭璟禦打量向她的表情。
祝卿安搖搖頭:“沒有。”
馬車裏安靜下來,二人陷入沉默。
想到昨晚看到的信,蕭璟禦心中一片寒冷,沒再主動找話題。
祝卿安則認為他喜歡的人是顧知意,卻抓著他不放,對他的好感也大打折扣,刻意與他疏遠。
二人沉默無語。
盛王府
雲挽柔侍奉蕭璟盛去早朝後,吩咐下人準備王爺喜歡吃的早膳,自己則心事重重地走到院子裏散心。
便見幾個下人在一起偷偷議論:“你瞧雲側妃在王爺麵前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惹王爺不高興,真卑微。”
“以她現在的家世,若不是早早地生了個小皇孫,怎麽可能有機會嫁給王爺。聽說德妃娘娘現在有意撮合丞相府的二小姐和咱們王爺,丞相府的二小姐進門,肯定就是正妃。”
“那雲側妃豈不是永遠沒機會做正妃了,那小皇孫就是庶子了,以後也沒什麽用了。”
“雲側妃若是不能得德妃喜歡,隻怕早晚被掃地出門。”
聽了下人的議論,雲挽柔氣憤的握起拳頭:本以為重來一世,她會得到想要的一切,沒想到會活得這麽慘。
不,我一定要改變這一切。
“你們是什麽人?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王府,這可是死罪。”管家的聲音傳來。
“我們是雲側妃的父親和外祖父。”有個聲音大聲喊道。
雲挽柔聽到喊聲,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你們兩個不要來煩柔兒,趕緊給我走。”祝書黎的聲音傳來。
然後是三個人的爭吵聲。
“我們是他的父親和外祖父,她現在飛黃騰達了,我們來找她有什麽不可?”
“就是,自己享福,就不認爹娘外祖父了?”
雲挽柔看到他們的身影,握緊拳頭,氣得渾身發抖,都是因為他們,讓她被人嘲諷看不起,被德妃他們嫌棄,他們還敢來盛王府找她。
“柔兒,我是爹爹,我來看你了。”
“柔兒,我是外祖父,我也來看你了。”二人在王府裏大喊。
下人阻攔:“請你們莫要在王府裏大聲喧嘩。”
“你一個下人,憑什麽管我們,滾滾滾,得罪我們,讓雲側妃嚴懲你。”
雲挽柔怒氣衝衝地走過來,憤怒道:”誰讓你們來的?”
“柔兒,爹爹想你了,來看看你,順便——能不能給爹爹些錢,爹爹前兩日賭牌輸了錢,不過你放心,等爹爹贏錢了就還給你。”
“還什麽還,花自己閨女的錢不是天經地義嘛!我也輸了一些錢,也給外祖父拿些錢用。”李斧頭理所當然的語氣要求。
雲挽柔憤怒地握緊拳頭。
“你們住口,滾,都給我滾。”雲挽柔憤怒地吼道,有這樣的家人,她情願自己是個孤兒,沒有家人。
“臭丫頭,你有沒有教養,我們是你的長輩,你竟敢對我們吼,想挨揍是不是?”李斧頭氣憤地教訓道。
雲霖反駁道:“你有什麽資格吼我的女兒,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家夥,還想做我女兒的外祖父,跟著享福,你做夢,你個老混混,趕緊給我滾。”
“我是老混混,那我的女兒,我的外孫女就是小混混。”李斧頭大喊道。
“誰是你的女兒,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我是老鎮國公的女兒,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祝書黎氣憤地吼道,以前她最引以為傲的便是鎮國公女兒的身份,現在覺得自己抬不起頭。
李斧頭捋著胡子冷嘲道:“你想做人家的女兒,人家可不認你,你身上流的是老子的血。”指向雲挽柔威脅道:“臭丫頭,趕緊給我拿錢,否則我就在這裏不走了。”
李斧頭無賴地往地上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