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意知道祝卿安剛才在外麵,所以她剛才刻意擋住蕭璟禦的視線,見蕭璟禦追了出去,趕緊把衣袖中藏的東西拿出來。
視線落在了書桌上,被一本書壓著的信封上。
若她沒猜錯,這信封裏裝的便是祝卿安給他寫的,解釋孩子沒得事。
蕭璟禦以為是有關和離的信,一直沒看。
而書上的劇情是,今晚祝卿安來為他出謀劃策,不慎將這個信封碰掉地上,見信未拆封,才知他沒有看這封信,當即打開讓他看,二人誤會解開,感情更近一步。
今晚她先祝卿安一步,除了給蕭璟禦出謀劃策幫助他,贏得他的好感外,還有一個目的便是這封信。
唯有換掉這封信,才能阻止他們之間的誤會解開。
趁著蕭璟禦出去,她趕緊把書下的信拿過來,把自己準備好的信與裏麵的信換掉。
她有一個最擅長的事,便是模仿別人的筆記,以假亂真。
換好之後,把信重新放回書下。
蕭璟禦追出來,已經沒了祝卿安的身影。
顧知意看著被自己調包的信,心裏一陣內疚:顧知意,你好歹是從現代穿來的,竟然做這種讓人不齒的事,不行,不行。
顧知意準備把信換回來。
蕭璟禦這時卻折了回來。
顧知意不自在地笑問:“怎麽了表哥?”
“你剛才是否看到外麵有人?”蕭璟禦詢問。
顧知意搖搖頭:“沒有看到有人。”
追雲端著茶水過來:“王爺,顧小姐,你們談事情渴了吧!屬下為你們準備了茶水。”
“你可有看到有人從這裏離開?”蕭璟禦詢問。
追雲搖搖頭:“沒看到。”
看來是自己看錯了。
“夜深了,你們都去歇息吧!”蕭璟禦語氣清冷道。
顧知意看向書桌上的湯道:“表哥,既然這補湯你不喝,我還是端走吧!”
“嗯!”蕭璟禦應道,繼續忙瘟疫的事。
顧知意見蕭璟禦沒在意書桌上的信,鬆口氣。
明日再找機會換回來吧!
端著湯碗準備離開時,由於心不在焉——
“砰!”書和信封被碰掉到了地上。
蕭璟禦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顧知意趕忙自責道:“抱歉表哥,我不小心碰掉了你的書,我現在便撿起來。”
蕭璟禦見她手裏端著湯碗不方便,站起身道:“我來吧!”邁步繞過桌子,去撿地上的東西。
蕭璟禦先她一步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兩樣東西,拿起書和信,視線落在信上,眼神專注。
剛收到信的時候,他幾次想打開,都沒有鼓起勇氣,回府後,他便把信放在了這裏,後來忙便忘記了。
“表哥——”顧知意懊惱,難道設定好的今晚看信劇情無法改變?
“你先回去歇息吧!”蕭璟禦說,視線卻一直未離開手中的信。
顧知意乖巧地應道:“是。”端著湯碗離開,擔心他看信後的反應,回頭看了眼,路過門檻時,不小心絆了上去。
“啊!”
“砰!”一聲尖叫聲傳來,然後是碗摔碎的聲音。
“顧小姐。”追雲趕緊上前查看。
蕭璟禦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信過來查看:“發生了何事?”
顧知意坐在地上,楚楚可憐地看著地上碎掉的碗,自責道:“對不起表哥,我方才過門檻時,頭有些暈,腳下不穩,絆到了門檻上,摔倒了,還把碗打碎了。”
“碗不要緊。”蕭璟禦看著她的手在流血,蹲下身來,拿過帕子,讓她伸出手,將帕子係到她流血的傷口上,並吩咐道:“追雲,你去找兩個丫鬟來,扶知意回住處,讓府中的太醫瞧瞧,再把本王房中治傷的藥拿給知意。”
“是。”追雲趕緊去辦。
顧知意楚楚可憐地看向蕭璟禦道:“表哥,能麻煩你先扶我起來嗎?”她要趁著蕭璟禦扶她起身,假裝依偎進他懷中,**一下他,看他的反應。
“先別起來,你摔倒了,貿然起來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先緩緩,看看可有哪裏不適。”蕭璟禦委婉地拒絕了她,男女有別,不想別人誤會。
“除了手和膝蓋有些痛,別的地方沒有不適。”顧知意說著,便起身,假裝腿痛,再次跌倒。
本以為蕭璟禦會攙扶她,接過——他就這樣看著她再次摔倒。
顧知意委屈地看向蕭璟禦:“表哥。”
“本王看看你的腿傷得如何,既然能站起來,說明沒傷到骨頭,問題不大。你現在不要自己起來,等下人來攙扶你。”蕭璟禦囑咐。
顧知意在心中吐槽:這個男人,真是不解風情,祝卿安怎麽看上他的。
丫鬟這時候趕來了:“王爺。”
“送顧小姐回住處。”蕭璟禦交代。
“是。”兩名丫鬟上前將顧知意扶起來,攙扶著她離開。
顧知意:本以為用苦肉計可讓蕭璟禦送他回去,她趁機與他的關係更進一步,沒想到他竟如此避嫌。
這張臉明明長得楚楚動人又美麗,卻就是入不了他的眼。
蕭璟禦折回到書桌前,再次拿起桌上的信,耳邊響起了凝霜的話:“將軍說,這封信王爺一定要親啟。”
同時也想起了傅思顏今日的話:“宸王殿下可還怪卿卿?其實孩子的事,她的傷心不比王爺少,隻是她也很無奈,她這麽做,也是為孩子報仇了,還望宸王能理解卿卿。”
“其實孩子本就已經——”
蕭璟禦的思緒被拉回,喃喃道:“當時傅姑娘的話並未說完,孩子本就已經怎麽了?難道是孩子本身就出事了,所以祝卿安才會用孩子對付蕭璟盛?”
想到這,蕭璟禦趕緊打開信。
當看到裏麵的內容,臉色陰沉恐怖,如狂風暴雨來臨般,將手中的信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信中語氣誠懇地說:她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隻有蕭璟盛,就算此生不能與他在一起,也絕不會愛上別的男人。
感謝他這些日子的照顧,孩子她真的不想要,但他確實恨蕭璟盛負了她,所以她用孩子報複了蕭璟盛,讓他知道,沒有她,他連儲君之位都護不住,讓他後悔當初的背叛。
後麵言辭誠懇地懇求他能與她和離,還她自由。
為了補償他,會幫他奪得儲君之位,其他的,給不了他。
蕭璟禦氣的手都在抖:祝卿安,你好恨的心,這便是傅思顏說的理解你嗎?
犧牲孩子報複蕭璟盛,他永遠不可能理解。
心中怒氣難消,蕭璟禦離開書房,回了自己的住處。
夜幕下的宸王府一片寧靜,唯有蕭璟禦的心如洶湧的海濤般,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骨碌碌——”酒壇子被蕭璟盛扔到地上,滾了出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地上便有好幾個酒壇子。
追雲見狀擔心不已,跟在王爺身邊這麽多年,從未見王爺喝過這麽多酒。
冷風辦完事回來,見追雲站在門外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解地問:“你在這裏拉磨呢?”
“王爺今晚不知怎麽了,喝了很多酒,都喝醉了,還在喝,勸了也不聽,還把我趕出來了。”追雲急得直轉圈。
“今日也不是皇後的忌日,也沒發生什麽事啊!難道是和王妃有關?你去請王妃過來。”冷風覺得除了王妃,沒有人能讓王爺這般。
“對,請王妃來。”追雲趕緊朝朝陽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