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感受到了他的力量和欲火,她心中竟有一絲害怕,連祝卿安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感覺麵前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冷漠,強大,霸道,與平日裏的他判若兩人。
這個男人平日裏給人的感覺不務正業,軟弱無能,沒想到在**,竟有使不完的力氣。
連祝卿安這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女將軍,都忍不住求饒:“蕭璟禦,不要了。”
“本王行不行?”蕭璟禦壓在她身上,看著她,一臉認真的問,好似這件事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祝卿安沒想到他如此狠的懲罰她,是因為他之前假裝小倌時,她說他不行,這個記仇的家夥。
祝卿安頂著紅彤彤的小臉道:“王爺很行。”
“那為何還要和離?”蕭璟禦又問。
“不是這個原因,我是為了成全王爺。”祝卿安沒想到男人的腦回路如此奇特,她要和離,不是為了成全他和他的心儀之人嗎?
“本王看王妃還有力氣,我們繼續。”蕭璟禦繼續“欺負”她。
在他看來,她說的成全,不過是借口,雖然一開始他鬧著要和離,但從他們第一次在這裏有了夫妻之實後,他便沒再想過和離。
倒是她,一再要和離,所謂的成全,是她想要恢複自由身,好重回蕭璟盛身邊吧!
這樣一想,蕭璟禦更生氣,動作更激烈。
到最後,祝卿安被累的昏睡過去。
次日,當祝卿安醒來,已日上三竿,誤了早朝時間。
“該死的蕭璟禦,毫無節製的大混蛋。”祝卿安忍不住謾罵道。
起身更衣,渾身酸痛的她又忍不住把蕭璟禦罵了一番。
當祝卿安走出房間,追雲走上前,語氣恭敬道:“王妃娘娘,您醒了,王爺說您昨晚累著了,今日早朝會給您告假,王妃今日不必趕著去早朝。”
祝卿安紅著臉,故作平靜道:“本將知道了。”
既然不用趕去早朝,祝卿安直接回了宸王府。
昨晚說今日要與他和離,沒想到昨晚會發生那種事,等他退朝回來,二人要坐下來好好聊聊,問清楚他信的事,和他與顧知意的關係,再做決定。
祝卿安回到府中,鬧鬧和凝霜已經準備好了早膳,見她回來,鬧鬧擔心的問:“小姐,你昨晚不在府中嗎?你去哪裏了?”
祝卿安忍不住紅著小臉道:“我昨晚去清風館找王爺了,然後便宿在了那裏。”
鬧鬧一聽開心地笑了:“小姐與王爺宿在了一起?這麽說小姐和王爺和好了?”
祝卿安不知如何回答,雖然他們昨晚做了夫妻間的事,但他們說好今日去和離的,昨晚是為了幫他縮短惡疾發作時間,與和好無關,所以他們不算和好。
“我餓了,用早膳吧!”祝卿安避開了這個話題。
門外一名丫鬟聽了主仆二人的對話,悄悄退下了。
曦月閣,顧知意在宸王府的住處,這裏是離蕭璟禦的君正院最近的一個院子。
在祝卿安門外偷聽的丫鬟來到了曦月閣,顧知意正站在院子裏修剪一盆花。
丫鬟秀兒走上前低語了幾句。
顧知意聽了,握緊手中的剪刀,一朵開的正嬌豔的花被剪斷。
顧知意快速平靜好自己的心情,湊近秀兒,低語了幾句,然後說了句:“去辦吧!”
“是。”秀兒立刻退下了。
祝卿安用過早膳後,屏退了鬧鬧和凝霜,一個人坐在桌前,看著麵前的藥,心中糾結萬分。
這個時辰,蕭璟禦應該退朝了。
從清風館出來的時候,她讓追雲傳話給蕭璟禦,她在王府等他,希望他退朝後能直接回王府。
不知這會子,他退朝回來了沒有。
她想與蕭璟禦好好聊聊。
站起身,準備朝外走去,隻見一名丫鬟拎著個食盒走進來:“參見王妃娘娘。”
“有事?”祝卿安打量了眼丫鬟,她在君正院裏見過她,應該是蕭璟禦院子裏的丫鬟。
“王爺讓奴婢來給王妃娘娘送碗東西。”秀兒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
裏麵是一碗黑乎乎的藥。
秀兒端起來,親自遞給祝卿安:“王妃娘娘,王爺讓您務必喝了。”
祝卿安端過來,在鼻前聞了聞。
她兒時身體不好,曾拜師神醫穀,在神醫穀待過,隻是她對醫術不感興趣,隻在那裏把身體調理好了,沒學多少醫術,但對藥材有一定的了解。
“避子湯。”祝卿安沒想到蕭璟禦竟會派人給她送此藥。
“王爺說——王妃娘娘身體剛養好,暫時不適合有孩子。”秀兒小心翼翼道。
祝卿安淡淡一笑道:“多些王爺體恤。”
心中雖難過,卻能理解他,她沒能保護好他們的孩子,他心中依舊怪她,所以不允許她再懷他的孩子。
何況他現在身邊有心儀之人,又怎會允許他們之間再有牽扯呢!
昨晚在一起,隻是幫他減輕痛苦,無關情愛。
也好,反正要和離,那便離得無牽無掛。
祝卿安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秀兒見狀,眼底劃過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
蕭璟禦退朝後,第一時間趕回宸王府。
一名丫鬟慌慌張張的朝府外走去,不小心撞到了追雲,手中拿著的東西掉到地上。
蕭璟禦看過去,是一包藥渣。
追雲覺得丫鬟有問題,冷聲訓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這藥渣是怎麽回事?”
丫鬟嚇得趕緊跪下來,聲音顫抖道:“回王爺,這藥渣是奴婢身體不適,抓來熬藥喝的。”
“既然是熬藥喝的藥渣,倒了便是,為何要慌慌張張地往府外走?”追雲質問。
丫鬟結結巴巴道:“奴婢,奴婢不想別人知道奴婢病了,怕別人會嫌棄奴婢,所以偷偷熬藥喝,想趁著出府買東西的機會,把藥渣倒了。”
“人吃五穀,生病很正常,為何怕人嫌棄?到底是何病?難道是會傳染人的病?”追雲冷聲質問。
丫鬟直搖頭:“不是,就隻是普通的風寒。”
“風寒就算你想隱瞞,怕是也瞞不住,還不說實話。”追雲抽出身上的佩劍,架在丫鬟的脖子上。
丫鬟嚇得磕頭求饒:“王爺饒命,追雲大人饒命,奴婢,奴婢不能說。”
“那便是想死,追雲,成全她。”蕭璟禦耐心耗盡,冷聲下令。
“是。”追雲加重握劍的力道。
小丫鬟嚇得脫口而出:“王爺饒命,奴婢說,是王妃娘娘喝得藥渣。”
“王妃病了?”蕭璟禦擔心的問。
小丫鬟搖搖頭:“不是,這是——避子藥,王妃娘娘說不可讓王爺知道。”
“避子藥?”這三個字對蕭璟禦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看來她是真的不想懷他的孩子。
第一個孩子,她狠心地舍棄他對付太子,如今都不知道是否會懷孕,便第一時間喝下避子湯。
他還以為,她讓自己回府,他們之間還有回旋的餘地,終究是他想多了。
追雲擺擺手道:“趕緊把藥渣打掃幹淨退下。”
“是。”丫鬟撿起藥渣,快速離開了。
“王爺,應該是王妃娘娘還未從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來,所以現在不想要孩子。”追雲安慰。
“你去讓人調查一下,王妃是否真的讓人抓了避子藥。”他要親自征求才肯相信。
“是。”追雲退下了。
站在一旁長廊裏的顧知意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侍女小桃擔心的問:“小姐,王爺讓人去調查了,您不擔心?”
顧知意胸有成竹道:“不必擔心,調查隻會坐實此事。”
雖然此舉卑鄙,連她自己都鄙夷自己,可好不容易能再活著,她不想悲慘地死去。
她一個手握劇本的人,知道事情的走向,定可改變她這個角色在書中的命運。
隻是這個書是根據曆史改編的,不知道故事的發展是否可控?
蕭璟禦本急著見祝卿安的心情冷卻下來,回了君正院。
很快派去調查的人便回來了。
祝卿安身邊的侍女鬧鬧,的確在王妃回府後,去醫館抓了避子藥。
蕭璟禦冷冷的笑了:他害怕冤枉了她,特意弄清楚,結果——倒是讓他徹底死心了。
朝陽苑
祝卿安看著麵前的兩個空碗,嘴角劃過一抹苦笑。
回來後,她讓鬧鬧偷偷從醫館抓了副避子湯。
他們就要和離了,不該再有牽扯,而且昨晚他們在一起,是他惡疾發作的時候,師姐說,她上一個孩子沒能保住,有多方麵原因。
與德妃給她下毒有關,也與她控製馬兒動了胎氣有關,也與她和蕭璟禦在一起時,正好是他惡疾發作時有關。
多方麵的原因在一起,讓孩子一開始就不健康,所以才未能留住。
昨晚他們在一起時,又是蕭璟禦惡疾發作時,萬一她再有了身孕,孩子依舊保不住,對他們來說,又是巨大的打擊,對孩子也不公平,所以她要提前避免這種事。
就在祝卿安端起藥碗準備喝時,心中對孩兒的愧疚讓她怎麽也喝不下去,萬一他的惡疾並不影響孩子的健康,她現在喝了這藥,對孩子不公平,對蕭璟禦也不公平。
所以她想先問蕭璟禦的意見,畢竟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這樣想,祝卿安起身將藥倒進了一旁的花盆中。
緊接著,秀兒便來了。
記憶拉回,祝卿安心中已不再糾結,他送來的這碗避子湯,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他們之間,也無需再聊。
鬧鬧走進來,開心的稟報道:“小姐,王爺回來了。”當看到桌上空掉的兩個碗,擔心的問:“小姐,避子湯你喝了?”
祝卿安點點頭:“喝了。”
“您不是說等問過王爺,再做決定嗎?”鬧鬧有些難過,她多麽希望小姐和王爺能重新有個孩子。
雖然失去孩子,小姐表現的很堅強,但她知道,小姐心裏很難過,若是能再有個孩子,便可彌補小姐心中的難過。
“王爺已經做了決定。”祝卿安起身朝外走去,去找蕭璟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