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禦被她看的心慌:“你,你要做什麽?光天化日之下,你別亂來。”

祝卿安遊走的思緒被拉回,心中懊惱:她怎能如此無禮,就算他的眼睛很好看,也不能如此失態。

退後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冷聲竟敢:“不想挨揍,便管好你的眼睛,休要無禮。”

蕭璟禦一臉委屈道:“你以為本王在用眼睛褻瀆你?你誤會了。

本王發現你的容貌和身材非常好,隻是平時不愛打扮,若能好好打扮一番,定能閃瞎她們的眼,走,本王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宴會馬上開始了。”祝卿安不知道這家夥又發什麽瘋。

鳳寧宮

“這裏是已故皇後的寢宮,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祝卿安看向蕭璟禦詢問。

“母後仙逝後,本王一直住在這裏,直到出宮立府。”蕭璟禦看著鳳寧宮的牌匾,神情複雜。

“對不起!”祝卿安道歉,他五歲便失去了母親,一定很想皇後吧!

“沒事,走。”蕭璟禦拉著她走進了鳳寧宮。

皇上和皇後是結發夫妻,皇後已故後,皇上未再立後,鳳寧宮一直空著,但會有人定時打掃維護,所以宮內很幹淨。

“坐下。”蕭璟禦拉著祝卿安在梳妝台前坐下,伸手拿下了她頭上的玉冠,一頭綢緞般的墨發傾瀉而下。

“蕭璟禦,你幹什麽?”祝卿安想起身揍人,被蕭璟禦摁住了肩膀。

“王妃,你別這麽暴躁嘛!今晚的宴會,你可是主角,莫要被雲挽柔搶了風頭,本王要給你好好打扮打扮,讓你驚豔眾人。”蕭璟禦拿過梳子,走到她身後,親自為她梳頭。

祝卿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中有些自卑:“我不過是一個舞刀弄槍之人,怎麽可能驚豔眾人。”

“那是你對自己不了解,交給本王,保證讓你大放異彩。”蕭璟禦直接拿塊錦布把銅鏡蓋上,讓宮人拿來了胭脂水粉和衣服,親自為她上妝。

長樂宮,皇宮舉辦宴會的地方。

夜幕降臨,宴會已經開始,皇上和賓客已落座。

立下戰功的將士們也都來到了宴會上,唯獨缺今日的主角祝卿安。

“祝將軍怎麽還沒來?今日可是為祝將軍舉辦的慶功宴。”

“宴會開始前,我看到了祝將軍和宸王,怎麽還未過來?”

“李忠,可知宸王和祝愛卿去了哪裏?”皇上開口詢問,不怒自威。

“回皇上,宴會開始前,有宮人看到宸王帶著祝將軍去了鳳寧宮,宸王定是想親自把自己大婚的好消息告訴皇後。”李公公恭敬地回道。

皇上聽後欣慰道:“皇後在天有靈知道宸王大婚,定會很高興,宸王孝順,朕甚感欣慰,那就等等他們夫妻二人。”

德妃聽了很氣憤:顧淩雪那個賤人死了那麽多年,皇上依舊對她念念不忘,這些年她操持後宮,皇上卻不肯封她為後。

蕭璟禦用自己死去的母親博得皇上的疼愛,可惡。

“這都過去這麽久了,宸王和宸王妃還沒來,讓皇上和眾人等他們,未免太沒規矩了。”德妃見二人遲遲不來,開口挑撥。

下麵的大臣小聲議論:“祝將軍平時最守時,如今嫁給了不著調的宸王,婚後第一次參加宴會,便姍姍來遲,看來要被宸王帶壞了。”

“李忠,你去催催。”皇上有些不悅地下令。

“宸王,宸王妃到。”就在此時,殿外響起通報聲。

蕭璟禦和祝卿安一同走進來。

第一次穿這麽繁瑣的宮裝,祝卿安有些不習慣,過門檻的時候,低頭拎著裙擺走進來。

眾人第一時間沒看到她的臉,甚至有人開始猜測:“宸王身邊的女子是何人?難道是宸王在外麵的女人?”

“今晚可是專為祝將軍和祝家軍舉辦的慶功宴,宸王竟然帶著別的女人來參加,這不是打祝將軍的臉嗎?”

“宸王對這門婚事本就不滿,大婚第二天就要娶青樓花魁。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可惜了祝將軍。”

邁過台階後,祝卿安抬起頭,當眾人看到她的臉,被驚豔得瞠目結舌。

她身著冰藍色宮裝,宛若仙子降臨凡間。

宮裝的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精致的花紋,在燈光下,猶如繁星點點,璀璨奪目。

如墨的長發高高盤起,梳成一個精致的發髻,上麵插著一對藍色的步搖,與宮裝相得益彰。

大氣明豔的五官,略施粉黛,便讓肌膚如羊脂白玉般溫潤。

眼睛清澈明亮,帶著一股英氣,渾身散發著高貴典雅的氣質,像是盛開在雪山之巔的蓮花,讓人陶醉其中卻又望而生畏。

“這是——祝將軍。”有將士們認出了自己的主帥,驚呼道。

“真的是祝將軍。”眾人回過神來仔細打量,認出祝卿安。

蕭璟盛看到如此美豔動人的祝卿安,一臉不可思議,他印象中的祝卿安,永遠都是一身簡單的勁裝,頭發簡單地紮起來,素麵朝天,毫無女人味,為何她會突然變得這麽漂亮?

雲挽柔看到蕭璟盛看祝卿安的眼神,感到了濃濃的危機感。

別人或許隻知道祝卿安武功好,性格潑辣,但她與祝卿安一起長大,深知她有多美,隻是她常年在軍營訓練,從不注重外表而已,沒想到今晚會盛裝出席。

“參見父皇。”二人恭敬地行禮。

皇上開口質問:“怎麽來這麽晚?”

祝卿安剛要開口解釋。

蕭璟禦握住了她的手,看向皇上,眼神有些悲傷道:“父皇恕罪,兒臣帶王妃去了鳳寧宮,母後生前親自為未來兒媳準備了一套衣服和首飾,隻是沒機會親自送,所以兒臣便帶王妃過去換上,所以來遲了。”

提起亡妻,皇上心中升起悲痛和愧疚,感慨道:“你母後一直期盼著看你長大成親生子,奈何天不遂人願,你還記得你母後的心願,朕深感欣慰,這衣服的顏色,的確是你母後最喜歡的,很適合宸王妃,你母後看到,會很高興的。”

祝卿安看向蕭璟禦,還以為這個玩世不恭的家夥會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沒想到他已經想好了說詞。

前世她在戰場為國家衝鋒陷陣,為朝堂為太子披巾斬棘,在將士們麵前獨當一麵,在家人麵前,為他們撐起一片天,她永遠都是擋在前麵的那個人,此刻,竟然有人擋在了她前麵。

“宸王妃,你可喜歡這身衣服和首飾?”皇上看向祝卿安詢問。

祝卿安恭敬地回道:“兒臣喜歡,多謝母後。”她自稱兒臣來回應皇上的話,便是承認了自己宸王妃的身份。

皇上滿意地點點頭:“有時間,讓宸王帶你去皇陵祭拜靈賢皇後,她會很滿意你這個兒媳。”

“是。”祝卿安欣然答應。

蕭璟盛看了,氣憤地握緊拳頭,在他心裏,祝卿安就是她的,就算她現在嫁給了蕭璟禦,早晚也是他的女人。

“禦兒,你能娶到祝愛卿,是你的福氣,要好好珍惜。”皇上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是父皇。”蕭璟禦拉著祝卿安入座。

“將軍,你今晚太美了,我們差點沒認出來。”

“是啊!原來將軍不但武功好,還是大美人。”今日受邀來參加宴會的將士們毫不吝嗇地誇讚,臉上洋溢著自豪。

祝卿安瞪了他們一眼,訓斥:“皇上麵前,少貧嘴。”

坐下後,一隻腳抬起,踩在椅子上,手臂搭在膝蓋上,姿勢豪邁。

蕭璟禦見狀,湊近她提醒:“你現在穿的是宮裝,這樣坐不雅。”

祝卿安看了眼一旁貴女們端坐的模樣,趕緊把腿放下,乖乖坐好。

太子的視線自從祝卿安進來,便沒從她身上移開,那個曾被他嫌棄的祝卿安,沒想到也可以這麽美。

蕭璟禦坐下來後,便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品嚐美食。

祝卿安應付著眾人的恭維。

“祝將軍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足以與寧安王比肩。”趙大人誇讚道。

祝卿安惶恐道:“趙大人謬讚了,卿安資曆尚淺,怎敢與皇叔比肩。”

“祝將軍巾幗不讓須眉,讓人佩服,下官敬您一杯。”一位年輕的官員站起來給祝卿安敬酒。

祝卿安拿起酒杯,喝下杯中美酒。

其實她並不喜歡這些奉承和應酬,但身在這個位子上,卻又身不由己。

當還有官員要敬酒時,蕭璟禦搶在前麵開口:“王妃,喝酒傷身,要少喝,你現在已經嫁給了本王,要肩負起延綿子嗣的重任。”

其他想要敬酒的官員,聽到這話,不好意思再敬酒。

太子握著酒杯,正準備趁著敬酒與祝卿安說話,聽了蕭璟禦的話,氣憤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皇上見狀朗聲大笑:“好好好,朕也希望早日看到祝將軍和宸王的孩兒。”

祝卿安臉紅得滴血,忍不住瞪了眼蕭璟禦,這個不靠譜的家夥,什麽話都往外說。

蕭璟禦眼角餘光撇了眼要氣吐血的太子,拿起一塊點心遞到祝卿安嘴邊:“王妃,嚐嚐這個點心,味道不錯。”

祝卿安尷尬道:“我不喜甜食,你吃吧!”

“鹹的,你嚐嚐。”蕭璟禦又把點心往她嘴邊遞了些。

眾人紛紛看向他們。

祝卿安無奈,隻得咬了口點心,皺著的眉頭舒展開:“真的是鹹的。”

“好吃吧!”蕭璟禦順手把剩下的一半點心塞到了自己嘴裏。

祝卿安見狀,露出一抹嬌羞的表情。

太子見狀,心中瘋狂的嫉妒,她從未在她麵前有過這樣的表情。

蕭璟禦將點心吃下去後,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有潔癖,可他竟那麽自然地吃下來她吃過的點心。

“祝將軍與宸王殿下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祝將軍巾幗不讓須眉,讓人佩服。”

眾人繼續恭維祝卿安,說討好巴結的話。

雲挽柔見太子因嫉妒狂灌酒,聽著眾人對祝卿安的討好,心中嫉妒萬分。

今日在座的女子中,除了貴妃,本該她這個太子的女人最尊貴,結果因為祝卿安的出現,所有人都討好她,憑什麽。

她要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於是雲挽柔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