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把戲,在遙遠的二十二世紀早就沒有人玩了。
普遍都會被認為很油膩,很影響異性印象。
可這個男人,竟然能把壁咚發揮的這麽好,讓人覺得絲毫不油膩。
不行……不能花癡。
辛清兒揉了揉被撞疼的額頭。
十分不滿的蹙眉看著那表情有些霸道的男人,沒有說話。
因為她把她的不爽,已經寫在臉上了。
夜無塵可不管她爽不爽:“你今天要是不說實話,不說清楚要怎麽治療皇兄,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這個男人為什麽這麽聰明,為什麽這麽不好忽悠!
辛清兒心裏一橫,想來夜無塵聽了應該也不會攔著她。
“有一種手術,叫做心髒搭橋手術,說簡單點,就是它通往心髒的血管大部分堵塞了,已經不能用,我要通過手術給他搭建起新的血管。”
手術。
這個詞在這個時代本就陌生,隻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如今要在心髒上動手術,這不是開玩笑嗎?
“辛清兒,你可要搞清楚了,那是太上皇,這種事不能由著你胡來!”
這個手術,聽上去就比她之前治療好的那些疾病要複雜的多。
關鍵這個人也很特殊。
“我沒有胡來,還有就是……如果不及時進行手術,他雖是有可能去世,我都不能跟你保證他能活多久,總之……沒多久。”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因為確實是這樣。
現在他就連吃飯動動牙齒,應該都是很痛苦的,因為這種動作,對他來說,就已經算是劇烈運動了。
下地走兩步,心髒供血就會不足。
“夜無塵,我知道你的擔憂,我也很擔心,因為我也不能保證手術百分之百能成功,但是!手術他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不手術,那他必死無疑。”
她這麽說,算是把一切都告訴夜無塵了。
聽了這話,夜無塵收回手,沉吟了片刻。
“當時你如果把這種情況如實跟皇兄說,他不會逼你冒險救他的,你當時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為何不說?”
夜無塵並不是沒心沒肺,他說這話隻是為了試探辛清兒。
“我怎麽會知道太上皇這麽通情達理,我能救卻說不救,怕他當時就把我砍了。”
辛清兒有些不爽,隨後像是泄氣了一樣,歎了口氣。
“更何況,太上皇是一代明君,我能救而不救,這人就等於死在我手裏。”
還真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有責任心。
到讓夜無塵刮目相看了。
“你說的這個手術具體是什麽樣的?”
“需要開胸,傷口麵積會非常大,所以我誰都沒說,手術過後大概兩三個時辰能轉醒,所以我空出了他轉醒的時間,隻要太上皇醒了,先斬後奏就不會出錯。”
夜無塵沒想到,那個辛清兒心中竟然有這般的大義。
“那如果是、是個奄奄一息的壞人,你會救嗎?”
其實是夜無塵腦子一抽,想要問如果是我,你會拚命救嗎?
可話說到一半,卻讓他驚醒,把話咽了回去。
臨時改了是壞人。
辛清兒衝他擺了擺手指。
“不會,我當初學醫時就沒有誦讀醫學生誓言,所以救什麽人看我自己。”
醫學生誓言就是發誓救死扶傷,不管是壞人,還是敵人,都要拯救的誓言。
她沒有宣讀,因為從小到大生長的環境讓她深刻的明白,有些人不值得她去救。
聽到這個回答,夜無塵眨巴了一下眼睛,覺得自己已經被辛清兒放棄了。
但是又想到了那日,她不惜被咬,也要救自己。
這時他聲音有些小,明顯有些心虛的問了一句。
“那你之前為什麽還要冒險救我?”
嗯?
辛清兒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覺得自己是壞人嗎?”
想想他一些狠厲的舉動,確實算不上好人,但大奸大惡,到也不至於。
“咳!”
夜無塵清了清嗓子:“本王隻是隨意問一下,你別放在心上,快走吧,一會太後等急了。”
明明就是他問的,現在又他催。
真是什麽都讓他說了。
不過他們說話間,就已經到了太後寢宮門口。
此時裏麵傳來了一陣笑聲。
是太後的聲音。
她平常很少會這麽開心,不知道誰有本事,竟然能逗的她喜笑顏開的。
其實辛清兒已經大概猜到了。
果然,烏芊羽也在。
或者說,她明顯是剛剛才到這裏。
因為她的茶還沒有上來。
在他們進來之前,下麵的人明明已經通報過了。
可太後還像是才知道他們要來一樣。
眼皮一挑,瞥了他們一眼,然後優雅的將手中茶杯放在了一邊。
“參見太後。”
“行了,起來吧。”
她揮了揮手,然後仔細的看了看辛清兒。
“細看下來,這張臉長得確實是出色,也跟讓哀家意外,這天花竟真的被你壓製住了。”
誇人的話,她對著辛清兒怎麽也說不出太多。
隻能象征意義的讚揚兩句。
平常這時候,被讚揚的人應該感恩戴德的感謝太後誇讚。
可辛清兒卻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沒有回話。
這讓太後很沒麵子。
“哀家還以為成婚後攝政王是給你這王妃吃了什麽補藥,怎麽出息的如此之快,現在看來,還是那般木訥。”
木訥?
她還真會說,不過她要覺得木訥的話,那辛清兒就木訥一個給她好好看看。
“王妃不善言辭,沒有那般伶牙俐齒惹人厭煩,這樣挺好。”
伶牙俐齒?惹人厭煩?
他這是指桑罵槐說誰呢?
太後臉色更加陰沉了,黑的嚇人。
烏芊羽也緊緊攥住了拳頭。
這還是夜無塵第一次維護別的女人。
憑什麽?
夜無塵隻能維護她一個人。
想到這裏,她看辛清兒的眼神,也更多了兩份陰狠。
辛清兒感覺到了那非常不友善的眼神,她看過去。
果然是烏芊羽。
此時的烏芊羽,仿佛又變成了高嶺之花。
完全沒有了之前堵辛清兒時的頤指氣使,此時的她就好像紅塵外的一朵蓮花。
這女人,演技還真好,在太後跟前就一副冷漠淡然的樣子。
看來是真的很想做太後的兒媳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