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
伍沅沅一如既往地來給沈青芮請安,每次來不是紅光滿臉,就是身嬌體軟,就差把夫君狠狠寵幸過幾個字寫在腦門上。
沈青芮不止是將軍府的地位危險,國公府更是危險,如果再不能表現再好一點,往後真是過不盡的苦日子。
身後的靠山現在還不穩,她沒有機會去看祖母的情況。
不過祖母肯定不會醒,傷成這樣,肯定是撐著一口氣想等自己兒子回來。
那兩個小廝也解決了。
殺手要是被捕,死都不會供出後麵的人。
祖母一死,一切都會解決。
“姐姐?”伍沅沅發現她在走神,那自己剛剛炫耀的那些不都白說了?
沈青芮很受不住刺激,她還想刺激到沈青芮發瘋呢。
這麽好的時機。
“行了,你下去。”
“可是姐姐,妾身答應夫君要照看姐姐的呀。”伍沅沅不肯走。
沈青芮沉下臉:“我不需要你的照顧。”
“那我怎麽和夫君……”交代兩個字還沒說完,伍沅沅就聽到外麵傳到**。
瓔珞和珊瑚正在阻攔人闖進來。
伍沅沅起身出去一看,是官差,還是大理寺的官差。
“這是怎麽了?”
“請問可是岑少夫人?”官差拿著令牌問。
伍沅沅意識到大事不妙,連忙搖頭,站到一邊去問:“請問姐姐是犯了什麽事嗎?”
“岑少夫人涉嫌刺殺沈老夫人。”官差立即進去。
瓔珞和珊瑚一聽,身子僵在原地。
官兵立即進門去。
沈青芮也聽到了,她慌張地起身,麵對來勢洶洶的官兵,反駁道:“胡說八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你們要抓我,拿出證據!”
“證據沒有,但有證人。”
“誰?是誰?”沈青芮故作鎮定,“哪裏有什麽證人,我是冤枉的。”
“沈老夫人親自指認。”
沈青芮怔住,瞳孔一點點放大。
“祖母醒了?”
不可能,她這麽大的勁插進去,就是心口的位置,怎麽可能醒?
詐她。
一定是在炸她!
“這件事和我無關,你們不能抓我。”
官兵可不管,他們是奉命拿人:“帶走。”
“你們幹什麽!幹什麽!我是國公府的少夫人!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你們竟敢對我動手動腳!鬆開,鬆開!嘶……”掙紮中扯到她腹部的傷口,好像撕裂開了。
沈青芮被拖著走,瓔珞和珊瑚上去幫忙也被甩開。
伍沅沅嚇得直往後躲。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沈青芮刺殺沈老夫人?
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沈青芮也太瘮人了。
“伍沅沅,伍沅沅!”沈青芮慌忙向伍沅沅求助,“去吏部,去吏部找夫君!我是冤枉的,冤枉的!”
“瓔珞,珊瑚,去找我母親,找母親救我!”
“是,小姐。”瓔珞和珊瑚匆匆回將軍府。
官差沒有阻攔,而是冷笑一聲:“岑少夫人恐怕不知道,捉拿你是沈將軍的意思,沈將軍才是將軍府的一家之主。”
沈青芮渾身一軟。
祖母真的醒了。
不然父親怎麽會如此狠心。
伍沅沅親眼看著沈青芮被拖走,腹部上的衣裳都讓血浸紅了。
丫鬟問她如何是好,是不是要去吏部找公子。
“不,先去太傅府找婆母。”伍沅沅迅速反應過來,親自去一趟太傅府。
小盧氏病了,身為姐姐的盧氏當然要去探望。
兩人是親姐妹,不可能真的有隔閡,盧氏在妹妹麵前也放得下一點身段,說自己當初確實看走眼,沒想到沈伊人還真有一點本事。
小盧氏性子也軟,嗯一聲就過了。
這會伍沅沅親自過來,盧氏正好想叫妹妹見見自己看中的兒媳,這次肯定不會和看沈青芮一樣走眼。
“沅沅拜見婆母,拜見太傅夫人。”
“你怎麽滿頭大汗的?成何體統。”盧氏剛還誇她,這會見她氣喘籲籲的樣,多少有點沒麵子。
伍沅沅:“婆母,沅沅來是有重事要說,事關國公府。”
“就在這說吧,就我和妹妹兩個人。”
伍沅沅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姐姐讓大理寺抓走了,說姐姐是刺殺沈老夫人的凶手。”
“什麽!”盧氏唰地起身,小盧氏也不可思議地看過去。
“真的假的?”
“官差當著我的麵把姐姐抓走的,聽說沈老夫人醒了,是沈將軍叫大理寺來國公府拿的人。”
“妹妹,我得回去一趟,你先好好歇著,改日再來看你。”
“去吧。”小盧氏看著姐姐匆忙的背影,無奈地歎口氣。
俗話說得好,一顆老鼠屎能壞一鍋湯,不知道姐姐要如何處理了,要是處理得當還好,處理不當國公府也要跟著遭殃,良宣這個吏部主事恐怕也要受到波及。
盧氏心裏也清楚這些,她再次問伍沅沅是不是確定是沈將軍讓大理寺拿的人。
伍沅沅說官差親口說的。
盧氏心裏已經肯定這事是沈青芮幹的,立即對伍沅沅說:“你去吏部找良宣,先不要說發生何事,也不要讓他的同僚察覺,就說我身子不適,叫他回來。”
“我先回府處理,你盡快。”
“是!”伍沅沅又去找岑良宣。
兩人回到府裏,盧氏立馬拿出紙筆:“良宣,你現在就寫一封休書,把沈青芮給我休了!”
尚不知情的岑良宣一頭霧水:“母親,青芮又怎麽了?”
“她竟敢殺害沈老夫人!已經被大理寺帶走了,娘派人去打聽了,沈老夫人已醒,捉拿她也確實是沈將軍的意思,不出我所料,沈將軍一定會把她逐出沈家,這次她罪難逃。”
“這樣歹毒之人絕不能做我國公府的兒媳,一是損害我國公府名聲,二是後患無窮,她連看著自己長大的祖母都敢下手,我們呢?以後豈不是,給我也來一刀,給你爹,給你,給沅沅也來一刀!”
伍沅沅嚇一跳,躲到岑良宣懷裏。
岑良宣聽得眉頭緊蹙。
“快刀斬亂麻,你寫了休書,沈青芮就和我們國公府無關。”盧氏警告兒子,“我不管你從前多麽喜愛她,也要把這份感情割舍掉,不然你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我們整個國公府!”
“當初你執意娶她,娘幫你了,現在她做出這種事,娘隻要你休了她,趁你爹還沒回來,我們娘倆把事解決好,你爹才不會責罰於我們。”
伍沅沅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夫君,寫吧,沒事的,沅沅此生都會陪在你身邊,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最終,岑良宣在母親和妾室的夾攻下寫了休書。
但他要去見沈青芮一麵,想知道此事是不是真。
盧氏怎麽會允許他們見麵?
“良宣,你忘了你現在是吏部主事嗎?怎麽能因為一個下堂婦的事而妨礙公務?如此,皇上怎會重用於你?娘會替你盯著,休書娘去送。”
由於沈老夫人病重不能上堂作證,沈青芮先被關押於大牢。
沒有國公府的打點,這次沈青芮待的大牢陰暗潮濕,鼠蟻遍地,不管她如何哭喊自己冤枉都沒用,甚至會收到獄卒的警告。
她等啊等。
沒等來母親。
沒等來夫君。
等來一紙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