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人的大腦瞬間空白,心也跟快速跳動,她不僅管不住自己的心,還管不住身上的靈氣。

又又又被周今硯吸走了!

還是當著她的麵!

沈伊人有點生氣,一腳踢在周今硯的小腿肚子上,雙手把人推開。

“你你你!”她指著被推開的周今硯,“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

周今硯卻不生氣。

他今日的心情很好。

身子好了。

妻子也親到了。

周今硯笑了下:“不是跟你說過,結發夫妻會做的事情很多,你要適應。”

這怎麽適應?

拿命適應啊!

沈伊人搖頭,“我不同意。”

周今硯依然沒有生氣,漫不經心地“嗯”一下,實際上心裏並不這麽想。

“我是冤枉的!冤枉的!”殿外傳來一陣**。

沈伊人先一步出去,周今硯裹上披風也出去。

宮裏來人要把祿嬤嬤帶走。

祿嬤嬤正在聲嘶力竭地喊冤。

“我是冤枉的!憑什麽抓我!沒有證據憑什麽……”

喊到一半,在看見出來的端王時聲音就停了。

“怎麽會……”祿嬤嬤不可置信地看著端王。

端王肉眼可見地康健了。

怎麽可能?

怎麽會有人在短短兩日不到,就身子痊愈,完全的大變樣。

“我要見皇後娘娘,我要見皇後娘娘!”她要告訴皇後娘娘,端王好了,端王竟然好了,端王妃真的會醫術!

端王妃不僅不好惹,好深藏不露,不能再留!

“祿嬤嬤,皇上特地吩咐,在避子藥一事尚未查明之前,你不能見任何人,任何人也不能見你。”

“堵上祿嬤嬤的嘴,綁起來,帶到皇上麵前去審問!”

“是!”

祿嬤嬤就這麽被帶走了,期間還時不時驚恐地回頭,看著麵色紅潤,精氣神十足的端王。

端王府裏的人幾乎都是皇後安排進來的,一個個都不可思議地偷瞄端王。

但她們有事都是和祿嬤嬤稟報,再由祿嬤嬤上稟皇後。

她們是進不去宮也見不到皇後的。

祿嬤嬤被帶走了,傳話的人就沒了,領頭的人也沒了,大家有些六神無主,不知是要繼續效忠皇後,還是要跟端王表忠心。

周今硯把大家複雜的神色看在眼裏,什麽也沒說,而是看向沈伊人。

無聲地詢問怎麽回事。

“哦,昨天祿嬤嬤端了碗避子湯給我,我沒喝,讓滄銘送到父皇麵前了。”沈伊人輕描淡寫就把事情說了,還辦成了。

周今硯一直想處理祿嬤嬤,可是祿嬤嬤從未做過越規矩的大事,並且認真伺候認真打理端王府,所以他從未找到過正當借口。

反而是沈伊人來了,讓祿嬤嬤露出狐狸尾巴,而沈伊人又不是個兜兜轉轉的性子,直接就捅到父皇麵前。

周今硯忍不住笑了下。

“笑什麽?”

“誇你聰慧。”他回得認真。

沈伊人挑眉:“我知道,你之前就說過。”

“傷害皇室子孫是殺頭大罪。”周今硯說,“一旦查實,必死無疑。”

“還要查?我藥都送到父皇麵前了。”

“也要看有沒有人傾盡全力保她。”

沈伊人立馬猜到:“皇後啊?”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稍微近點的下人都能聽到。

原來端王和端王妃都知道。

祿嬤嬤出事了,他們呢?

端王和端王妃如此光明正大議論祿嬤嬤和皇後,是在警告她們吧?

有人已經開始發抖了。

周今硯依然視若無睹,又問起沈伊人:“昨日沈將軍過來,說了些什麽?本王未曾出來相見,沈將軍可有生氣?”

將軍是臣,怎麽敢生一個王爺的氣。周今硯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把沈將軍視為嶽父,故而也會有此擔心。

沈伊人搖頭說沒有。

沒有見外地講起昨日和沈將軍的相處,再次拿出荷包裏的石頭,也講了自己的困惑。

“周今硯,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救祖母?小八說,外邊到處都是爹貼的尋醫榜。”

周今硯沒震驚她能救沈老夫人,畢竟自己的弱症都能在短短兩日痊愈,救一個病危的沈老夫人應該也不在話下。

“爹很好。”沈伊人說,“我第一次有這麽好的爹,母妃讓我第一次有娘,爹讓我第一次有爹,爹很擔心祖母,我是不是應該幫一幫?”

她拿不定主意。

因為她要是立馬救活沈老夫人,會覺得對不起原來的沈伊人。

要是不立馬救活,又擔心她爹因為這個事發愁。

周今硯沒有直接替她決定,而是說:“你既然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心裏是偏向要為沈將軍去救人,但偏的不夠多,你需要有人給你一個有重量的理由。”

沈伊人坐正身子,朝周今硯看去。

周今硯起身:“不如,我們親自去一趟將軍府找這個理由。”

他伸手把沈伊人拉起來。

兩人坐著馬車來到將軍府。

發現將軍府裏坐滿大夫,整個玉京的大夫應該都在這了。

“端王,端王妃!”羅管事立馬迎上去,“還請王爺王妃恕罪,府裏的人實在太多了,奴才們都在忙著伺候,沒能第一時間前去迎接。”

大夫們也紛紛起身行禮。

沈伊人問羅管事:“怎麽這麽多大夫?”

“將軍請來的,說是都請來看看,也許哪位大夫剛好就能治。”羅管事歎了口氣,“將軍不止請來玉京所有的大夫,還打算把整個大周的大夫請來,一邊要找傷害老夫人的凶手,天不遂人願,今早大理寺那邊剛來消息,說是兩人找到了,但已是兩具屍體,將軍這會應該還在大理寺呢。”

說曹操曹操到。

沈和光從大理寺回來了。

“伊人!”他大步走來,又恭敬朝端王行禮,禮未行下去,手便被端王手中的玉扇抬起。

“沈將軍不必如此多禮。”

沈和光抬眸,端王這個模樣瞧著一點也不像病弱之人啊。

“沈將軍,大理寺那邊是什麽情況?”

“那兩人讓野獸咬到麵目全非,即使大理寺和刑部聯手,短期內是不會有結果的,線索太少了。”沈和光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事情已經發生,眼下重要的是救醒母親。

“爹。”沈伊人眉眼含笑地問,“你是不是想祖母馬上醒來啊?”

沈和光看向女兒,想到太傅夫人說過的話,便沒有正麵回答女兒。

他確實想母親快點醒過來。

但也不想為難女兒去救一個傷害自己的人。

“將軍當然想老夫人醒啊!”羅管事不知將軍心中的糾結,直接說了出來,“將軍為了老夫人的事,夜裏睡不著,白日吃不好,頭上的白發不知冒出來多少。”

“可是急也沒用,禦醫都說難。”羅管事又歎氣。

沈和光示意管事不要再說,領著端王和沈伊人往正堂去。

沈伊人看著父親滄桑的麵容,疲憊的雙眼,心中的困惑就有了答案。

原身的沈伊人都能怕親爹擔心而不講自己的苦楚,看到親爹這樣,想必也會去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爹,我們去福安堂吧,我想見見祖母。”沈伊人俏皮一笑,“說不定祖母見到我就會醒呢,這樣的話,爹能不能高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