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看花了眼
幾個女人趕緊梳妝，穿起自己認為最好看的衣服，匆匆忙忙的就往花廳走去。
鈴蘭興奮不已，玉玫搔首弄姿，綠堤是一向的冷靜，而湛梅是夢遊狀態，還是綠堤拉了一下她，她才反應過來，隻梳了下頭發，就出發了。
既然是定王自己的弟弟要看，那歐陽宇軒也樂得奉陪。
他自斟自飲，自從他被取消了參政議事權，就多少喜歡上了自己一個人喝酒。
“她們來了。”管家小心翼翼的在靖王耳邊道。
此時，慕淺歌坐在一旁，去緊張起來了。
不是說有青蓮教的人混在王府？
那麽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這四個女人？
“你們，跳支舞給王爺看！”
得到了靖王的指示，管家賣力的指揮著。
四個女人在寬敞的花廳中央起舞。
而靖王歐陽宇軒眼觀鼻鼻觀心，似乎隻是注意到了自己杯子裏的酒。
“真難看。”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個時候，心不在焉的湛梅摔倒了，頓時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哭起來。
“還愣著做什麽，拖下去吧。”
歐陽宇軒可不想看到女人毫無緣由的哭泣。
其他三個女人不懂湛梅為何突然摔倒之後哭泣，還當是爭寵的手段，一起用複雜的眼光看著她。
湛梅本來心理壓力就大，她哭著被幾個丫鬟領走了。
花廳裏又恢複了平靜。
“聒噪。”歐陽宇軒又說。
此時，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來這位叱吒風雲的王爺，其實心情很不好了。
管家陪著笑臉，道：“不如，讓她們一個一個的來獻出自己的技藝來？”
“嗯。”
靖王這答應得也夠敷衍。
定王灰溜溜的看著歐陽宇軒，他甚至以為靖王的心情不好是由於自己的提議引起的，感到一陣不自在。
安王此時又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你總踢我做什麽？”定王忍不住了。
他直接問安王。
安王也是對這個遲鈍的人無語了。本來他就想提醒定王，定王被暫時禁足，心情肯定很不好，怎麽這個提示都不懂！
鈴蘭走了上來，她嬌俏的跳了一支舞，一直向靖王拋媚眼。
但靖王就是沒有反應。
玉玫唱了一首歌，她的小調唱得婉約動聽。
綠堤搬出了古琴，直接彈奏了一曲。
剛開始，靖王歐陽宇軒一直都沒有抬頭，知道綠堤的曲子響起。他才漸漸的把注意力從自己手邊的酒杯，轉移到那纖細秀美的手指上。
“你會古琴？”他問。
“我自幼喜好樂器，所以對古琴略知一二。”
綠堤不卑不亢的回答。
“嗯。”這是靖王破天荒的肯定。
得到靖王的肯定，綠堤的臉上也有一絲欣喜，但沒有徹底表露出來，隻是暗自按捺著。
不料，歐陽宇軒卻忽然轉變了話題，對著自己的兩個弟弟和慕淺歌道：“你們幾個都會嗎？”
定王喜歡玩樂，安王懶散，慕淺歌隻學過吹口琴，哪裏會？
於是這三人異口同聲道：“不會。”
“嗯，你們有時間可以來向綠堤姑娘請教。”靖王落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定王假笑著，學古琴？他哪裏有那個興趣？
安王歐陽若遺倒是喜歡音樂，不過也僅限於喜歡自己聽音樂。
至於慕淺歌，她學這個幹什麽？
從小到大就沒有什麽音樂細菌，而且她聽過，古琴這玩意兒挺難上手。
歐陽宇軒的目光挨個從他們為難或者是假笑的臉上掠過，頓時都看透了他們的心思。
他吩咐下人給他換了一壺酒，淡淡的，不動聲色的說：“定王和安王最近要負責史書誌的編纂工作，那麽慕捕頭，你如果晚上沒有事就來吧，許久不彈，本王都覺得自己的琴藝生疏了。”
這……
又給她安排了活計了不是？
慕淺歌笑意盈盈，在心裏已經問候了他很多遍，端起酒杯，不動聲色的說：“好。”
她把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此時綠堤錯愕的目光正與慕淺歌交匯，原來王爺誇讚自己的琴藝好，就是為了讓自己教他彈琴?
看著慕淺歌熟悉得不得了的臉，綠堤的表情成了苦笑：看靖王對這個六扇門的小捕快這麽看重，莫非一直以來的傳言，靖王不愛女色是真的？莫非……他喜歡的是男人？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隻是抱著琴，隨管家退了下去。
三個女人回到自己的小院，鈴蘭和玉玫都驚詫於綠堤的淡定，道：“今日王爺召見我們，說不定是已經想起了我們，今晚說不定就要召我們中的一人侍寢。綠堤你為何這般冷靜？”
綠堤側耳聽了一下湛梅在隔壁的越來越高亢的哭泣聲，不緊不慢的說：“我覺得，靖王爺並非是因為想起我們，大概是因為定王的原因才叫我們出去的。他如果想讓我們任何一個人進入他的臥房，早就這麽做了，何必要等到今天。我看兩位也別抱有太大希望了。”
鈴蘭和玉玫麵麵相覷，她們本來是水火不容，在此事上卻達成了驚人的一致：“我覺得靖王爺會的。”
綠堤搖搖頭，說：“你們可曾看見王爺的眼神？”
鈴蘭和玉玫都隻顧得上興奮，哪裏仔細觀察過靖王的眼神。
何況，他的眼神一直凝固在杯子的酒中。
“王爺當然是城府極深的人，今天他好像心情不好，所以幾乎一直都低頭看著酒杯。偶爾看定王爺和安王爺，也不過是強打精神。不過……”
“不過什麽？”鈴蘭搶先打斷了綠堤的話。
“靖王爺看慕捕頭的眼神，卻和他們有些微妙的不同，看樣子好像是有些許默契。”
“哎呀！“
玉玫接著打斷她，道：“別說這種喪氣話了。外麵傳言靖王爺喜歡男人，該不會是真的嗎？那六扇門的小捕頭就是相好？這樣滅自己威風，我們姐妹幾個何時能夠在這裏出頭？”
鈴蘭轉轉眼珠，道：“不是說，王爺讓那個慕捕頭來府上讓你教他彈琴？這是一個好機會，大可以觀察試探一番。”
綠堤冷笑：“如果王爺真的是不愛女人呢？”
此時，眾人皆沉默。
夜色已深，定王和安王已經先後告辭了。
慕淺歌熟門熟路跟管家要了一壺靖王府上釀造好的桃花酒，她留下來，卻有話想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