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大世界之外,無盡浩瀚的虛空之巔,似乎是立於諸天萬域之上,兩道身影相對而坐,盤踞於高天之外,俯視著滄瀾大世界一切的變局。

一人銀發銀眸,麵容年輕而又俊美,精神奕奕,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姿,如同是一尊遺世獨立的無上仙。

一人黑發黑眸,五官蒼老,神情充滿了萎靡與疲態,周身盤踞著陰冷邪異的氣息,似一尊來自未知之地的大恐怖。

“魔種出世,天地傾覆!”

“雲傲,你輸了!”

黑發黑眸的蒼老身影出聲,猶如是亙古天外的不朽邪君,彌漫著讓人充滿恐懼的氣息。

“未必!”

“魔種出世,僅是你占先手之機而已。”

“棋局未定,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對嗎?龍闋!”

銀發銀眸的年輕身影揮手湧現出了一方棋盤,輕輕的落下了白子,神情充滿了若有若無的笑容。

“雲傲,你還要負隅頑抗到什麽時候,此局天時地利皆在吾手,你拿什麽跟我鬥。”

“你以血脈後裔入局,一人已身死,一人淪為魔種。”

“你已再無翻盤之機,魔種一出,很快此界將淪為吾手,以此界為跳板,吾可**,橫掃諸天萬域。”

“雲傲,你輸了!”

黑發黑眸的蒼老身影看著棋盤,上麵黑子已成合圍之勢,而白子已經是寥寥無幾,雖然卡住了關鍵位置,但不過苟延殘喘,已經翻盤無望。

“龍闋,你我之局,尚未定型,現在言勝負,不自覺太早了嗎?”

“不談過去,不說未來,隻論當下。”

“吾之後裔是淪為魔種,但你真的以為就贏了嗎?”

“不若,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雲傲俊美的麵容彌漫著耐人尋味的笑容,任誰都是難以明白其中的變數究竟在哪裏?

“也罷!”

“雲傲,便讓你死的心服口服。”

“滄瀾大界,早晚入吾之手。”

“你翻不了盤的。”

龍闋充滿了信心,整場局勢皆在己手,如此局麵若還是輸了,那麽大可以直接抹脖子算了。

——

試煉之地,僻靜幽穀。

“無塵,黑星城異變,有魔種提前出世。”

“如此氣息,怕不是已經是聖人之上了。”

“她是……雲清凰。”

幽穀之中,雲無塵頭枕血玲瓏的修長的雙腿假寐,而血玲瓏則是時刻關注著虛空投影的畫麵,目光充滿了驚駭。

“雲清凰,嗬!還真是她,命還真硬啊!”

“淪為她人嫁衣,被人吞了一身修為,生命,靈魂,記憶,不僅沒死,還成了魔種。”

“看來有人是想要看一場兄妹相殘的戲碼。”

雲無塵看著投影上的雲清凰出世,慢悠悠的伸展了一個懶腰,目光更是掛著幾分的嘲諷。

“兄妹相殘!”

“無塵,你要去殺了雲清凰嗎?”

“可她……畢竟是你一母同胞的血親啊!”

“若你今日殺了她,來日必將後悔。”

血玲瓏一怔,很清楚雲無塵現在的殺心有多重,在他的眼裏凡是阻擋他的,皆是自己的死敵,哪怕是血親亦如此。

“後悔,我不會!”

“認賊作父,不殺難道留著過年嗎?”

“玲瓏,她可是親手將推入了封印之地,如果不是我有些手段,現在你都見不到我了。”

“是她雲清凰明知元古族在算計我,卻依舊願意淪為元古族的走狗。”

“即便是血親,我也不原諒。”

雲無塵的目光充滿了森冷,整個人輕輕搖頭,麵對雲清凰是不可能原諒的。

“無塵!”

“若她是迫不得已呢?”

“她,畢竟是你的妹妹,也是你的血親,縱她有萬般不是,你也應該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不是每個人都能跟你一樣,無論麵對任何結果,你都能毫不猶豫的堅定自我,絕不會被外物動搖。”

“雲清凰,她不僅是你的妹妹,同樣也是一個女人,她也需要幫扶,也需要被人保護,也需要來自至親的關愛。”

“無塵,這種感覺我太懂了,當年萬魔關若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放過我,讓我懂得了並不是所有人都視我們為洪水猛獸,不是所有人見我們非殺不可,不是所有人都對我們有偏見的。”

“給她一個機會,也給你一個機會,若她真是那般冥頑不靈,死不悔改,屆時你在處決也不遲。”

“雲清凰,她與你那五個白眼狼師妹不一樣,那五個白眼狼就是純粹的惡,但雲清凰我能感覺到她不一樣。”

“無塵,你是她的兄長,若連你都不拉她出深淵,難道指望別人嗎?”

血玲瓏輕輕的依偎在了雲無塵的懷裏,不想看見無塵將來後悔,也不想看見真正兄妹相殘,真的淪為別人嚴重的戲碼。

“咕嘟嘟!”

“罷了,玲瓏,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再給她一次機會。”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且留下,我去收拾雲清凰去。”

雲無塵仰頭猛灌了一壇酒,目光陡然是變的堅毅無比,她雲清凰能將兄長親手推入封印之地,又親手綁了月琳兒逼兄長就範,真會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嗎?

雲清凰,你可是來自靈界的十二神王之一。

若你真是被逼無奈,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但若你本性如此,我便親手滅殺你。

“無塵!”

“萬事小心。”

血玲瓏看著雲無塵遠去的身影,輕輕的站起身軀揮手道別,無塵給了雲清凰機會,何嚐不是又給了他自己機會。

一母同胞的血親之緣,又豈是那麽容易斬的。

若真殺了雲清凰,未來必然後悔。

黑星城,無盡黑霧籠罩,遮天蔽日,已經形成了一片死寂而又森冷的邪惡之域,十數萬裏之內無一活物,就連草木植被皆是徹底枯萎。

城池中央,雲清凰滿頭銀發無風亂舞,銀色眸子深處彌漫著妖異的邪性之光,氣息如同深淵一般,似要吞滅萬物眾生,覆滅寰宇大世。

額頭之上一道邪性十足的魔紋湧現,直接就是從臉上延伸到了全身,更是形成了一重漆黑的甲,整個人妖異,邪惡,嗜血,比魔道修行者還要可怕十數倍。

“魔種?”

“又如何?”

“這便是力量……元古族……天命之子……你們都該死!”

“但最該死的還是你……雲無塵!”

“我的好哥哥,你讓我自生自滅,現在我已一朝成魔,很快我就會去找你的。”

“希望妹妹帶給你的驚喜,你能承受的住。”

雲清凰的麵孔妖異而又邪惡,死寂的聲音回**在黑霧深處,猶如是一尊蓋世大魔,足以湮滅萬千世界。

“是嗎?”

“我的妹妹,為兄已經來了,你要給我什麽驚喜?”

“為兄,我可真的很期待呢?”

此時,一襲月白古袍,纖塵不染,銀發銀眸的雲無塵踏入黑霧,一步到了雲清凰的麵前,臉上掛著無比森然而又冷冽的笑容。

“雲無塵!”

“我的好哥哥,妹妹我還沒去找你,你到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是真的不怕死嗎?”

雲清凰眸光一抬,凝望著雲無塵充滿了邪性而又妖異,讓人不自覺是心頭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