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了。

江偉今晚應該不會回來。

而且屋外開始下雨。

雨並不是很大,介乎於毛毛細雨和親盆大雨之間。

但是卻有一股股的寒風從外麵吹進來。

“真是見鬼了,門窗都關的好好的,怎麽老是有風?”

紫荊嘟嘟噥噥的說道,並用毯子裹緊身體。

此時此刻,夜風和紫荊就位於李華雲為他們安排好的客房裏。

這個客房還算奢華,裏麵的各種器皿都是嶄新的,一看就知道還沒有被人使用過,甚至都沒有留下時光的印痕。

夜風看了看四周,雙眼忽然變成淡金色。

這正是萬法金瞳!

萬法金瞳可以看破一切武技,哪怕是詭異的幻象也不例外。

查看片刻,夜風的臉上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似乎發現了什麽。

紫荊立刻問道:“老登,你有什麽發現嗎?”

“現在還是先不說了,我怕嚇到你。”夜風笑嗬嗬的說道。

“我可是被嚇大的!”紫荊雙手叉腰牛氣哄哄的說道。

夜風摸了摸紫荊的頭,笑而不語。

隨著時間的推移,紫荊感到困意襲來,於是說道:“老登,你不睡嗎?你不休息我可要休息了嗷!”

“我這個城主大人還沒休息,你這個護衛竟然想休息?”夜風沒好氣的說道。

“誰讓你那麽厲害呢?你可是入聖境強者啊,我當然不能和你比。”紫荊皮糙肉厚,根本不覺得丟臉。

而且話音一落,紫荊就把自己卷在毯子裏呼呼大睡。

雨下的比剛才更大了。

而且風也變得更急了。

夜風站起身來,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雨幕,臉上露出幾分沉思之色。

忽然,夜風透過雨幕看到了一座塔樓。

塔樓在這間客房的正前方,卻位於城主府的另一邊,而且和城主府的建築格局相隔一大片空曠地帶。

於是那座塔樓,看上去顯得孤零零的,有一種蕭條孤寂的柑橘。

塔樓上的幾扇窗戶亮著朦朦朧朧的燈光,似乎有人在塔樓裏居住。

而其他地方,則陷入黑暗,與夜色融為一體。

夜風皺著眉頭仔細的觀察著那座塔樓,然後他就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塔樓散發出一股子虛幻的感覺,似乎並非真實存在,但它又的的確確的矗立在那裏。

於是這就產生了濃濃的違和感,就好像不應該存在的東西現在卻存在於那裏,於是和現實割裂。

夜風側耳聆聽,仿佛聽到了無數淒慘的哀嚎和哭喊從那座塔樓裏傳來,這令他的目光變得十分冷酷。

但那些虛幻縹緲的哀嚎和嚎哭,僅僅隻持續了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夜風剛剛所聽見的都是錯覺。

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外麵的走廊裏傳來。

這次不再是那中虛幻縹緲的聲音了,而是真實的聲音。

看來有人要來拜訪自己了。

會是誰呢?

那腳步聲很輕微,似乎是女人發出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有一陣砰砰的敲門聲傳來,一起傳來的還有一個女人的說話聲:“請問南淩王閣下休息了嗎?”

“並沒有。”夜風說道。

“那我進來了,半夜來訪,冒昧打擾,還請南淩王閣下不要見怪。”

隨著這個女人的聲音,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於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出現在了夜風的視野之中。

看到這個女人,夜風立即分辨出她的身份!

李華雲的妻子,趙豔芝!

趙豔芝的麵容十分美豔,有一種妖嬈美婦的感覺。

可是她臉上的神情卻偏偏十分純真,而且她身上的衣裙看起來也是那麽的樸素,與妖豔妖嬈這些字眼根本不沾邊。

於是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一種妖嬈嫵媚,一種清純素雅。

兩種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氣質緊密的交織在一起,令夜風都有些不適應了。

但這並不是最讓夜風感到在意的。

最讓夜風在意的是,趙豔芝的手裏竟然有一隻提燈。

那看起來,似乎隻是一隻普通的提燈,但夜風知道不是!

那提燈絕對不簡單!

七百年前,羅通專門收集材料幫助夢之聖女何娜打造而成的十品大圓滿靈器——虛空夢燈!

夜風是真的沒有想到,虛空夢燈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出現在李華雲妻子的手裏。

這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夫人半夜找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與我相談嗎?”夜風問道。

雖然夜風的內心並不平靜,可是他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如水,說話的口吻也是十分淡然,就好像沒有看到任何異常,沒有發現半點端倪。

趙豔芝此刻也正上下打量夜風,她笑著說道:“你真的就是七百年前的那位羅家老祖羅通?初代南淩王閣下?”

“如假包換。”夜風笑道。

趙豔芝微微點頭,然後就接著說道:“我並不是不相信你,隻是一個本應存在於曆史之中的人物突然出現在我的麵前,讓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也讓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夫人,一個恪守傳統的城主夫人可不會大半夜單獨與一個陌生男子會麵,而且還和那個陌生男子獨處一室。”夜風開玩笑道。

“南淩王閣下你說的不對,我們可不是獨處一室,你的小護衛不是還在這裏麽?”

趙豔芝說道,並用空著的那隻手指了指把自己卷在毯子裏呼呼大睡的紫荊。

夜風本想踹紫荊一腳,把這個玩忽職守的護衛從睡夢中叫醒。

但他最終還是扶著額頭十分無奈的說道:“請你把她當做不存在,否則我會感到丟臉。”

“沒想到七百年前的初代南淩王閣下竟然這麽風趣。”趙豔芝輕笑著說道。

趙豔芝這麽一笑,她身上散發出的妖嬈嫵媚的氣息頓時變得更濃了。

隨後,趙豔芝就將那盞提燈放在一旁,走過來施施然行了一禮。

“我本應該白天過來問候你的,但我那會兒身體不舒服,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直到剛才才終於醒來。華雲讓我好好休息,可我實在是不想錯過與南淩王閣下會麵的機會,所以偷偷的跑了過來,還請南淩王閣下不要介意。”趙豔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