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意猜到此女是在說自己,頓時瞪了她一眼:“哪來的野種,滾開!”

陳母陳父坐在椅子上,臉色立刻變的很難看。

一旁的人小聲提醒華意:“三公主,剛才那個女孩兒,是你的小姑子。”

聞言,華意翻了個白眼,她才不管什麽小姑子大姑子呢。

陳家眾人見她這幅模樣,頓時都很生氣。

駙馬陳少塵瞪著華意。

而陳母更是直接開口問華意,“三公主,你的蓋頭呢?”

聞言,一屋子人的目光都在華意的頭上。

竊竊私語聲響起:“新婦頭上怎麽沒有蓋頭,不知羞啊。”

“新娘子沒蓋頭,我還是頭回見呢。”

華意扯著自己的袖子,咬了咬唇,道:“蓋頭丟了。”

陳母急了,站起來說,“哎喲,這新娘子的蓋頭怎麽能丟呢?多不吉利!丟哪兒了,快去撿回來。哎喲,真是的,蓋在頭上的東西都能掉……”

華意看她那樣子就來氣,“丟就丟了唄,撿回來多髒!再說了,已經丟火裏燒沒了,撿不回了!”

“哎呦……”陳母一個踉蹌跌回椅子上,用絹子撫著心口順氣,“這蓋頭怎麽會燒了,這是要克夫呀……”

陳父也坐不住了,一口茶水從嘴裏噴出,差點噴到華意臉上,華意嫌棄地瞪著他。

因為沒有紅蓋頭,華意與陳少塵大眼瞪小眼地拜了堂。

新人禮成,華意被丫鬟帶進了新房。

陳府有錢,新房布置的美輪美奐,華意在裏麵四處打量,覺得到處都是寶貝,越看越喜歡。拜堂時的不愉快也拋到了腦後。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陳少塵推門進來。

暮色四合,房裏點了紅燭。沒有吃晚膳,華意肚子餓的咕咕叫,將桌上的喜糕吃了個幹淨。

“駙馬怎麽回事啊……”華意等的累了,用手托著腮靠在桌子上。

夜色漸深,喜慶的大紅燭燃燒了一夜。

本該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溫柔纏綿,結果是新娘一人枯坐。

華意眼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心中的委屈快要溢出來。

她忽然想起在轎子裏聽到的謠言,難道陳少塵真的是斷袖?

門外丫鬟扣起門來,傳話道:“夫人差奴婢來問,新娘子起了嗎?該向夫人奉茶了,可別讓她久等。”

奉茶?

華意冷笑一聲。

陳少塵讓她獨守空房,陳夫人還有臉讓她敬茶,看來這些人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中。

華意帶著婢女趕去花廳。

此時花廳裏已經站滿了陳家老少,就是不見陳少塵。

華意心中怒火滔天,恰好這時婢女端了茶盤過來。

瞧見冒著熱氣的茶水,華意心聲毒計,端著茶杯走過去,假裝腳滑,一杯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到陳夫人的腿上。

“啊!燙死我了!”

陳母噌的一下跳起老高,抖著衣衫破口大罵,聲音極其尖利:“你沒長眼嗎?你是不是想用開水燙死我!”

華意不屑地看她一眼:“就你?不值得本公主動手。”

陳母頓時叫起來:“哎喲,快聽聽,這新婦都說的什麽話!”

華意把她的話當耳旁風,大聲嚷道:“快來人,把地上收拾一下,紮到本公主你們賠的起嗎!”

陳母身邊的丫鬟們卻是一動不動。

華意又喊了一遍,也是一樣的結果。

陳母笑了:“這是陳府,丫鬟們當然都聽我的。你要使喚就使喚你的陪嫁丫頭去,哦……我倒是給忘了,你根本就沒有陪嫁丫頭!”

華意也怨恨華巳來陪嫁丫頭都沒賞賜一個給她,但當著這個老太婆她可不會承認,高傲道:“本公主的陪嫁丫頭可金貴了,帶過來怕你們養不起!”

聞言,陳母暗暗磨著後槽牙,這個三公主當初不就是看上他們陳家有錢,如今寒酸出嫁還想在陳府繃麵子,門兒都沒有!

看她不好好收拾華意一番。

陳母勾起一絲陰險的笑容,道:“既然三公主發話了,你們就把地上掃幹淨了,免得三公主跪地的時候紮到膝蓋!三公主,婆婆我還是很為你這個兒媳婦著想的。”

“跪地?本公主為什麽要跪地?”華意瞪著她。

陳母揚起一條眉毛,撚這手上的佛珠,道:“自然是因為你要跪著給我這個母親奉茶了,怎麽,要不要再拿條毯子來,讓你墊墊?我說過了,我可是很為你‘著想’的。”

周圍的丫鬟們捂嘴笑起來,道:“老夫人真是菩薩心腸。”

華意瞥她一眼:“要本公主給你下跪,做夢吧!”

“是嗎?”陳母把佛珠啪地拍在桌子上,拍了拍掌。

一會兒,從門外進來兩個體型強壯的家丁,朝華意走過去。

華意看著家丁滿臉橫肉要抓自己,一時心跳如鼓,叫道:“放肆!你們要幹什麽?”

陳母將華意的恐懼看在眼裏,笑道:“把她給我拉好了。”

家丁頓時一左一右將華意禁錮住,她不甘地掙紮著,“你們到底要幹什麽?快放開我!”

陳母圍著華意走了一圈,找到了合適的位置,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華意吃痛,膝蓋一軟跪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陳母滿意地笑了:“這不就對了。”

華意想要站起來,卻被家丁死死按住。她瞪著陳母:“跪也跪了,快讓他們放開我!”

“別急。”陳母用眼色示意丫鬟把茶盞端給華意,“說好了跪著敬茶,這不茶還沒敬呢。”

丫鬟將茶盞狠狠塞到華意手上。

華意無論如何也不敬茶,把茶盞往門外一扔,摔碎在院子裏。

“本公主見了皇後也無需下跪,今日居然跪你這老太婆,哼,我這就去告訴父皇你們欺負本公主!”

“三公主脾氣真是好大啊!”

陳母的臉頓時陰沉下來,“大清早的,我這個做母親的,一口熱茶都沒喝到,茶盞倒是碎了幾個。就算我們陳家有的是錢,那也是我們陳府的,三公主你那兩樣嫁妝可經不起你摔。唉,到底是不得寵的公主,還想著告訴皇上?皇上若是真的疼你,怎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嫁給我兒?”

什麽?

華意以為自己聽錯了。

難不成父皇早就知道陳少塵是個斷袖了?

不,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