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內。
夏日的午後,流水潺潺,百花爭豔,蝴蝶翩飛。
牡丹花田中,麗妃翩翩起舞。
如綢緞一般的長發挽成飛天髻,宛如楊柳枝一般纖細柔軟。
禦花園的另一邊。
小小的拱橋如彩虹架在溪水上,溪水清淺,水中的錦鯉在歡快嬉戲。
慧貴妃打聽到皇上要遊禦花園,便做了準備,命人帶著漣漪早早來到了花園中彈琴。
漣漪白衣飄飄,如緞般的長發隻著了一支珍珠頭釵,白嫩的耳垂上一對珍珠耳環。
她螓首微垂靜靜撥弄著琴弦,宛若出塵的仙子。
華巳近日為政務煩心,想見見太後小丫頭這個開心果,所以和她相約午後在禦花園相見。
用過午膳,華巳便乘了步攆而來。
一群侍從浩浩****地跟在身後,圓德跟在步攆旁陪皇帝說著話。
圓德尖著嗓子說:“皇上公務太過操勞,就應該多來禦花園走走,散散心,讓太後給您解解悶。”
“那小丫頭……”華巳笑著搖搖頭。
圓德見皇上笑了,心想,提太後果然沒錯,以後若皇上心情不好,還可以尋她來給皇上解悶。
一陣琴音傳來,縹緲如煙,時遠時近,如同仙音嫋嫋。
華巳不禁疑惑:“彈琴之人是誰?”
作為皇宮的主人,華巳清楚的知道,這後宮中無人能有這樣的琴藝。
圓德會意,立馬命人查看,華巳擺手:“朕親自去看看。”
漣漪彈著琴,耳旁有女婢小聲匯報,“小姐,皇上來了。”
果然,漣漪抬頭,隻見明黃的步攆已經穿過了小石橋,朝著她這邊走來。
漣漪低下頭,彈的更加專注。
十指纖纖撥動琴弦,仿佛撥動聽者的心弦。
華巳不讓別人打斷漣漪,靜靜地坐在步攆上聽著天籟一般的琴音。
一曲畢,他才拍手叫好。
“你是哪家女子?朕怎麽從未見過你?”
漣漪起身行禮,聲音輕柔:“回皇上,臣女名叫漣漪。”
“漣漪……”皇帝略一思索,不知道是誰,“好名字!”
圓德在一旁解釋道:“皇上,漣漪小姐是宰相的女兒,前些日子在文閣彈琴驚豔四座。”
這些消息,圓德都了如指掌。
聽聞是宰相之女,華巳多打量了幾眼,“真是吾家有女初長成啊!”
漣漪低首垂目,應道:“漣漪從小就仰慕皇上,如今麵見聖上,實乃三生有幸。”
漣漪舉止端莊優雅,氣質出塵。
華巳忍不住走近她,道:“抬起頭來,朕看看。”
漣漪顫顫的抬頭。
如蓮花般麵容,明眸皓齒,目光盈盈,看著華巳的眼眸中滿是溫柔,不經意間勾魂攝魄。
華巳有一刹那愣住了。
花叢中,麗妃跳舞跳到虛脫。
都好幾個時辰了,皇上怎麽還不來?
她瞧了瞧被汗水濕透的舞裙,心中更是煩悶。
宮女立即端了茶水過來。
麗妃用過茶水,瞧了瞧天色,氣呼呼的說道:“隻怕皇上今日是不會來了!害本宮白白跳了那麽久!”
心腹女婢斷言自己的消息不會有假,“娘娘,恐是皇上有事耽擱了,您再等等……”
“嘭——”麗妃氣得砸了杯子,“你還有臉說,定是你消息有誤!再者,就算皇上此時來了,我一身臭汗疲憊不堪,如何麵聖?”
“今日計劃算是徹底失敗了!”麗妃扯著花朵撒著氣。
紀夢圓與華巳約好了禦花園見,她也不急,用過午膳後睡了一個小覺,這才慢悠悠地過來。
誰知一進禦花園,就碰見麗妃在那扯著花草,氣急敗壞的樣子。
她轉轉眼珠,麗妃怎麽會在這裏?
她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哦,肯定是得到皇上要來禦花園的消息,所以想來這裏碰碰運氣,在華巳麵前刷刷臉。
紀夢圓冷笑,麗妃攛掇華意害她,她還沒找她算賬呢。
今日剛好趁機收拾她一頓!
她從陰影處走了出去,拔高音調,驚訝的喊道:“這不是麗妃嗎?”
被仇人瞧見狼狽的模樣,麗妃很是煩躁,剜了紀夢圓一眼,“小太後怎會在此?莫不是特意來找本宮的?”
紀夢圓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麗妃還真是挺能裝的。
她堂堂一個太後,找她一個失寵的妃子作甚?
真是可笑!
紀夢圓故意不回答麗妃的話,而是裝作不懂地問,“麗妃娘娘穿成這樣做什麽?是要跳舞嗎?那怎麽還不跳呢?”
麗妃以為紀夢圓想看自己跳舞,不由翻了個白眼,她的舞姿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看的。
紀夢圓早就猜出來麗妃要做什麽,也看出了她的嫌棄,笑眯眯的問身後人:“花橘,華巳叔叔可是說了,在這涼亭見麵?他來了嗎?”
花橘不知主子要做什麽,但還是全力配合,“回娘娘,是在這涼亭見麵。”
“好。”紀夢圓像模像樣的坐進了涼亭,命花橘擺上了糕點茶水,煞有其事的賞景。
麗妃見紀夢圓這模樣,便相信了華巳真的會來這涼亭,她到底是不願意舍棄如此好的麵聖機會,也不管儀容如何,又重新起舞。
若是說她先前的物資是翩翩起舞的蝶,那麽如今的舞姿就像是沾濕了翅膀的蜻蜓,那舞姿,就像是跳大神的一般。
紀夢圓見她跳的入迷,帶著花橘和玉燭悄悄跑了。
麗妃一舞罷了,還是沒瞧見皇帝的身影,看了眼空****的涼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紀夢圓戲弄了。
她氣的一張臉都扭曲了,“小太後,你可千萬別落在本宮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