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意曾在民間流落數年,必然過盡了苦日子。所以接回宮之後受盡他的寵愛,要什麽有什麽,想做什麽也無人管束,所以養成了自私自利的性子。

如今自己偏愛小太後,華意定然是覺得自己失寵了,不再得到父皇的寵愛,把這一切原因歸咎於小太後。所以才想法子整她。

看來整件事就是華意為了爭寵而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

華巳怒道,“華意!你鬧夠了沒有!幾日不見,你倒是長本事了!編出這樣的事來陷害太後!”

華意一下子就哭了,“父皇,我沒有……是麗妃……”

華巳狠狠道:“你還敢牽扯別人!看來你是不知道錯!從今日起,華意公主禁足一個月!”

“父皇……不要,我不要禁足……”

華巳不理會她,勁直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刷刷擬了聖旨。

見此事已成定局,華意無力跌坐在地上,哭的淚流滿麵。

皇上擬好了聖旨,抱著太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紀夢圓朝哭泣的華意吐吐舌頭,華意氣的攥緊了拳。

麗妃將計謀告訴華意後,這幾日也沒心思跳舞了,她一心等著華意給她遞消息進來。

一身紫色輕紗薄如蟬翼,麗妃對著鏡子插著珠釵。一支白玉蘭玉釵太過素淨,她不喜歡。換了梅花金釵她也不喜歡,最後翻出一支鳳凰金釵,上麵鑲滿了鑽石與寶石,她很是喜歡。偏偏她不是皇後,戴不了鳳釵。

在頭上比劃了好久,最後隻得心有不甘地將鳳釵往首飾盒裏一放。

麗妃嬌媚的聲音中有一絲冷意:“今日華意公主可曾來過?”

“回娘娘,華意公主不曾來。”

“她的侍女可有送消息?”

“沒有。”

麗妃有些心慌,“三日了,華意公主連個信兒也沒有。莫不是事情搞砸了!”

這時,那名嘴角帶痣的宮女急急忙忙跑來匯報。

“麗妃娘娘,華意公主被禁足了!”

麗妃又氣又急:“這個廢物點心!她對皇上說什麽了嗎?可有把本宮暴露出來?”

女婢道:“這倒沒有,華意公主說什麽話皇上都不會再信她。”

“那就好。”麗妃稍稍鬆了一口氣,又罵道:“這個蠢貨,豬都比她做得好!看來對華意是不能寄予厚望,還得從長計議!”

華意剛把殿門打開,冰涼的長矛便架成十字擋在麵前,侍衛冷冷說道:“皇上有令,公主不得出屋。”

華意大嚷起來,“本公主又不是犯人,把你的兵器收起來!”

侍衛充耳不聞,像複讀機一樣,說道:“皇上有令……”

“煩死了!”華意天天聽他說這句話,恨不得拿棉花堵了侍衛的嘴,“一群狗奴才!看本公主以後怎麽收拾你們!”

沒有華意的騷擾,紀夢圓很是清閑。

今日文閣學畫畫,先生竟帶了一隻小豬來,教大家畫動物,講解了畫動物就要抓住動物的特點。

“豬有什麽特點,九皇子,你來說說。”先生抽問。

九皇子不假思索:“這還用問,豬嘛,自然是懶惰。”

先生聞言笑了,“豬的懶惰,你可畫的出來?”

眾人討論,懶惰怎麽畫?根本畫不出來。

紀夢圓舉手回答:“先生,我知道,豬懶惰就喜歡睡覺,我們就畫一隻睡覺的豬,豈不就畫出來啦?”

眾人茅塞頓開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妙啊!

華清向她投來一束目光,冷靜淡漠。

先生表揚紀夢圓:“太後說的甚好。九皇子說的懶惰,是指它的神,即神韻。老夫剛才問的,是形,即形狀!大家再來說說,豬的形狀上有何特點?”

最後,先生讓他們動筆畫豬。

漣漪畫的最好,惟妙惟肖。

九皇子畫的倒也像模像樣。

季隋彥本是習武的,不太會畫,皺著眉頭看了看華清。

華清一臉淡漠,半天也沒畫出來一頭完整的豬。書和畫是一體的,華清寫的一手好字,畫畫自然也是很好的。可是目前以他的身份,不過是一個無能的質子,畫的太好就出風頭了。他隻得隱藏自己的真實水平,畫的粗糙點。

季隋彥咬著筆頭,看向太後。

太後那麽小,肯定不會畫,卻不料,小太後小小的手握著毛筆,畫的很是認真。

季隋彥仔細一看,她畫的豬鼻子有筒靴那麽長。

“你畫的是什麽,怎的像靴子一樣?”

紀夢圓的小奶音說道:“不是像靴子,是像吹風機。”

吹風機?是什麽意思?季隋彥搖搖頭。

眾人都看過來,嘖嘖稱奇。

這豬畫的真是奇怪,和豬形狀相差甚遠,偏偏你就是能一眼明白它是豬。

先生看了紀夢圓的畫驚喜不已,“妙!此畫甚妙!這就是老夫所說的,神韻!太後畫風清奇,以後必成畫之奇才!”

紀夢圓笑了笑,她也不會畫豬啊,但她會畫小豬佩奇!

夏日清晨,月上宮。

樹上的鳥兒叫的歡快。

荷月送來一口雙耳銅鍋,這正是紀夢圓命人打造的煉藥用的丹爐。

“太後,這是你要的東西。”荷月命兩個雜役把銅鍋抬進來,這口鍋又大又重,荷月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用。

紀夢圓見到這丹爐,頓時眼睛一亮。她用手敲一下鍋身,一聲鏗鏘有力的回音傳來。

她甚是滿意,“好了荷月,你忙去吧。”

荷月雖然不解,想想也不過是口鍋而已,想必是小孩子過家家,鬧著玩的,於是沒有過多在意。

紀夢圓命雜役將丹爐搬到藥園。

玉燭抱了柴火進來,問道:“太後,你要這麽大口鍋幹什麽?難到是每日飯菜不夠吃?要不跟禦膳房反應反應,以後我們月上宮的吃食再增加一些?”

“還是,太後你想吃什麽口味獨特的,禦膳房又不會做,所以弄口鍋來自己做?”

紀夢圓忙著將柴分好,小小的人兒抱著柴火,大塊的柴火和大塊的放在一起,小樹枝和小樹枝放在一起,剩下的一些枯草放在一起,各歸各的碼放整齊。

看來大家都不知道這丹爐是做什麽用的。紀夢圓熱的滿頭是汗,神神秘秘回答:“我可不是要煮吃的,以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