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王收到和談的消息後,第一個條件就是讓皇帝放了華清。

這一次,皇帝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答應的很是痛快。

華清也沒想到自己的自由竟然來的這般快,等到他得知自己被放走的原因後,滿眼都是驚訝。

皇帝竟然答應了和談?那就意味著他同意跟父王分江而治?

華清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因為在很早紀夢圓就和他說過這個想法,當時他隻覺著小丫頭在做夢,隻是沒想到真的實現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華清還未換下身上的衣服就急匆匆的去找了業王。

業王見到華清,很是高興,“清兒,你終於回來了,父王這就為你大設接風宴。”

隻見華清直接掀起自己的衣服跪了下去。

“兒臣有事想求父王。”

瞧見華清這幅模樣,業王就知道沒好事,果然,他一開口便證實了。

“兒臣想請父王,趁機將那小丫頭救出宮!”

聞言,業王有些憤怒,“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那小丫頭,你可知道,若是父王多提要求,隻怕要被華巳拿捏了。”

“父王,求您以和談需要人質為由,讓那小丫頭來做人質,到時候我便會想法子勸她假死離開皇宮……”

華清的話還沒說完,業王就將手頭的茶杯扔了出去,“混賬!你還真是想的周到!”

即便業王大聲斥罵,華清還是決絕的跪在地上。

過了許久,業王最終妥協,將華清趕出了營帳。

華清出了營帳,朝著皇宮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滿是期待。

這日。

紀夢圓正在搗鼓自己的傷藥,隻見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奔跑了進來,“太後,大事不好了,業王要求您去戰場做人質。”

“什麽?”紀夢圓站起身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玉燭和花橘聽到消息,擔心的走了過來。

玉燭瞪了那小太監一眼,“你胡咧咧什麽呢,太後才四歲,怎麽能做人質……”

說著,玉燭的聲音小了下去。

畢竟華清四歲的時候,也進宮做了人質。

業王這個要求,簡直就是**裸的報複。

小太監被玉燭一蹬,嚇得雙腿發軟,跪在地上解釋:“奴才……奴才也是偷聽到的……”

這個小太監的兄長被抓到了戰場,紀夢圓曾經給過他一些傷藥,自那之後,小太監就對紀夢圓忠心耿耿的,整日想方設法的保護她。

聽到這個對她不利的消息,就急忙趕來匯報。

玉燭正要斥責這小太監,紀夢圓擺了擺自己蓮藕般的手臂,:“大家淡定,這事兒有華巳叔叔決定,我們不必多慮。更衣!我們出去看看。”

“太後,您千萬不能去做人質啊。”玉燭緊張極了。

但是紀夢圓卻搖了搖頭,“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能略盡綿力,我之榮幸。”

而此時的禦書房吵的熱火朝天,甚至有些大臣為了更加方便,也不顧自己的形象,擼起袖子就開始和自己身邊意見不同的大臣開始吵。

就在這個時候,圓德收到消息,隨後一臉嚴肅的看著皇帝。

“皇上,如今百姓都知道了這件事,聚眾在城門口長跪不肯起身啊!”

萬民請命希望皇帝能夠拒絕業王的要求。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身明黃色宮裝,頭一次穿著太後朝服的紀夢圓在玉燭的攙扶下晃晃悠悠的走上了城門。

“太後!”

眾人在看到紀夢圓後紛紛跪地磕頭,希望紀夢圓能夠留下來。

這個十分可愛的團子,在他們的心裏不僅僅隻是一個孩子。

更是在將士們難過的時候伸手支援送出傷藥和炸藥的功臣!

紀夢圓看著跪了一地的百姓也不禁紅了眼眶,隨後掙脫開玉燭的手,朝著百姓深深的鞠了一躬。

頓時整個城門的哭聲連成一片。

就連站在一旁的士兵也紅了眼眶用自己的手抹著眼淚。

“多謝諸位的好意,但是如今業王已經做出回應,若是哀家一人能夠換來太平盛世這已經是哀家的福分了。”

這還是紀夢圓第一次正視自己太後的身份。

就連稱呼也變成了哀家。

隨後紀夢圓一步步的走到了禦書房,站在了皇帝的麵前。

“哀家雖然年幼,但是若是能為百姓付出一份力,即使去這一趟又如何?”

這一句話代表了紀夢圓的決心,也讓在場的大臣羞愧難當。

在明珠王朝為難的時候竟然還要靠著一個孩子換來和平。

皇帝看著下麵身穿太後龍袍的紀夢圓,隨後起身一步步的朝下走去。

而一旁的其他大臣也是屏住了呼吸。

頓時整個大殿安靜到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到。

“小丫頭,多謝你。”

這一句話便是皇帝同意了紀夢圓的請求。

而一旁的紀橙霄也是咬著牙,雙拳緊握。

在場的所有大臣除國丈以外,就連丞相也是跪在地上行禮,以表達對紀夢圓的尊敬。

自打皇帝同意和談以來,國丈隻覺著無限憋屈,今日業王提出了讓紀夢圓為質子,讓國丈重新看到了機會,他估摸著太後那小丫頭定不會去做人質,誰知這丫頭竟答應了。

不行,他一定要擾亂這次和談,“皇上,臣以為……”

“朕覺得國丈是真的老糊塗了,朕都還沒說什麽,國丈還是回家自己好好反思。”

不等國丈多說,皇帝就直接讓人將國丈轟了出去。

這足以看出皇帝為此到底是有多憤怒。

國丈的臉也是青一陣白一陣,隨後袖子一甩轉身離去。

之後,皇帝又道:“既然業王非要人質,那就讓他派華清來做人質,如此,朕也不怕他會反悔。

聽皇上講這話,紀夢圓卻不想因為自己讓華清再涉入險境,隨即說到:“華己叔叔,華清是業王唯一的孩兒,業王是不可能答應的,如若因此出現別的變故,那好不容易換來的百姓安寧很可能又要戰火再起。

莫不如換個其他人來作人質,既能保我安全,又能保百姓平安。”

其實,皇帝也清楚業王是不會答應的,他隻是想為小太後爭取最大的安全保障,但見小丫頭如此深明大義,不由的讓他更加刮目相看。

“好吧,小丫頭”,皇帝緊緊抱住了紀夢圓。

眾人也明白這個道理,一時間,他們心裏更是佩服紀夢圓。

另一邊的國丈回到家後,越想越覺得今天皇帝有些不可思議,便寫了封信讓人送到了後宮,交給了皇後。

此時皇後坐在鏡子前,麵容憔悴,她也聽說了紀夢圓的事情。

冷風吹著院子裏的落葉,顯得有些物是人非。

“娘娘是大人的書信。”

嬤嬤手裏拿著信,但卻沒直接交給皇後。

她還是尊重皇後的意願是看還是不看。

隻見皇後看著信的時候眼神愣了愣,隨後一把抽過了書信放在了蠟燭上。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燃燒的火焰映在皇後臉上顯出了她對國丈的不滿。

“你讓人去告訴父親,身為人臣有的事情可以做,有的事情不該做!這件事本宮也幫不了他!”

從皇後不滿的語言可以映出,她現在對國丈已經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