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這是那座城,這是橋。即使我師父將橋毀了,但是業王依舊有手段能過江。”

紀夢圓說著頓了頓,隨後又道,“況且這場仗我師傅是絕對不可能打贏的,這樣隻會賠上一城百姓的性命。”

丞相一臉認真的聽著紀夢圓說的話。

的確是有這個可能,但是這個決定既然是季隋彥做出的,那就代表這絕對就是皇帝的意思。

再加上當初是自己推薦季隋彥去戰場,如果這一戰贏了的話,那到時候皇上就會更重視自己。

至於那什麽國丈,到時候就別想和他分庭抗禮。

“太後您也知道,這件事畢竟是皇上的意思,老臣也不好多插手啊。”

丞相弓著腰朝著紀夢圓拱了拱手。

這件事隻要他不摻和,到時候季隋彥要是贏了對他有很大的好處。

要是輸了,到時候皇帝也不會責怪他。

這樣的一件好事他怎麽可能會讓自己陷進去呢?

再說了,分江而製的意思不就是要有兩個皇帝嗎?

這件事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怕不會直接給他一個造反的罪名。

況且他也不清楚紀夢圓為何會清楚這個計劃,若是自己弄巧成拙了就不好了。

想來想去丞相覺得這件事對於自己沒有什麽好處,自然是不會答應的。

紀夢圓咬了咬牙,她知道在這官場上能做到成像這個位置的都是些老狐狸。

但是如果自己不爭取的話,到時候賠上的就是無數人的性命。

想到這裏,紀夢圓眼睛一瞪,拿出了自己太後的威嚴。

“怎麽,這算是我的旨意,難不成丞相要抗旨不成?要知道雖然我管不了前朝,但是漣嬪……我還是有權利的。”

雖然紀夢圓也不想用漣嬪作為威脅,畢竟她們二人關係不錯,當初漣嬪還出手幫助過她。

可是現在情況緊急,要是不能讓丞相答應下這件事的話恐怕到時候整個城裏的百姓都會遭殃。

但是出乎紀夢圓意料之外的事情是,丞相竟然無所謂的笑了笑,隨後攤了攤手。

“太後您讓老臣做的可是誅九族的罪,要是您真的不問是非能夠處置漣嬪的話您就絕對不會現在才用漣嬪作為威脅老臣的手筆。”

丞相現在心裏還在衡算著利益。

他無論怎麽想,要是自己出手的話這個後果不是他能夠承擔的起的。

況且隻要季隋彥成功的話,到時候一舉鏟除了業王父子,可不就後患無憂了。

紀夢圓看著眼前的老狐狸,被氣的不輕。

就在玉燭打算動手的時候,紀夢圓卻伸手將人攔了下來。

“算了,既然丞相不願,我也不能逼迫他。我們走吧玉燭。”

她必須找到一個更好的能夠說服丞相的理由,而不是直接動手。

不然到時候去和談的時候萬一丞相直接變卦,直接和業王撕破臉。

這絕對不是紀夢圓想看到的結果。

回到宮裏,紀夢圓想了一夜。

另一邊,一大早上季父和季母就收到了季隋彥從長江讓人送回來的東西和一封家書。

裏麵寫了季隋彥這次打算對付業王的計劃。

並且也表明如果計劃不成功的話,他會和業王同歸於盡。

“我的兒子!”

季母在看到信封內容的一瞬間,眼前一黑。

還好一旁的季父及時出手這才沒讓季母摔在地上。

“沒事的,實在不行我們進宮找太後,彥兒是太後的師傅她不會坐視不管的。”

季父看到自己妻子如此這般,心裏也是十分痛惜。

雖然他也是武將出身,但是也絕對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兒子就這麽死在戰場上。

季母聽到季父說的話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對!還有太後,太後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我這就進宮!”

而此時紀夢圓也心情不佳,和張夢柔下的幾局棋都慘敗而歸。

“不玩了不玩了。”

最後一局紀夢圓也輸掉後直接打翻了棋局,隨後一個人窩在了躺椅上。

張夢柔從今天一看到紀夢圓就覺得她心情不好,如今表現的更加明顯了。

但是她怎麽問玉燭,玉燭都不肯說紀夢圓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花橘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紀夢圓皺了皺眉頭,玉燭也是第一時間詢問花橘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後,是季家的人。好像是季將軍送回家了書信,季夫人看了以後就直接進宮要求見您了。”

花橘深吸了幾口氣,隨後將季母這次進宮的目的說了出來。

張夢柔一看情況有些不對,知道自己不該接著留下,起身行禮就打算離開。

“沒事,你在也無妨。”

紀夢圓揉了揉額頭,她大概知道季家的人進宮是要做什麽了。

果然,當玉燭將季母帶進來後,她直接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紀夢圓的麵前。

“太後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兒吧。”

紀夢圓看著季母手裏的信封和衣服,大概能想到信裏的內容了。

一旁的張夢柔見狀心裏也明白了什麽,她看了眼紀夢圓。

其實自己也十分思念父親,但是她知道父親上戰場是他自己的選擇。

如果真的為國奉獻的話,她也隻會繼承父親的衣缽繼續為國征戰。

但是現在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陪在紀夢圓的身邊,為她排憂解難。

“夫人,快起來吧。彥哥兒想必一定不想看到您如此傷心的樣子。”

紀夢圓走上前,親自將季母扶了起來。

畢竟季隋彥是她的師父,再加上這段時間季家對她的幫助,可以說紀夢圓欠季家很多。

季母起身後將手裏的東西交給了紀夢圓。

“我兒這輩子忠於國家,沒做過一件對不起國家的事情。皇上為何要送他去死啊!”

哪怕是季母一個不知道長江戰況的一介婦人都知道季隋彥這次行動是去送死。

但是丞相卻一直堅持不肯鬆口。

想到這裏紀夢圓心裏難免有些失落,隨後讓玉燭為季母準備座位。

“彥哥兒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隻能說盡量阻止,夫人。”

紀夢圓抿了抿唇,她不敢打包票,畢竟丞相那個老狐狸很難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