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華清看起來心情還算是不錯的,畢竟他剛剛才知道季隋彥已經沒事。

那個小丫頭恐怕要高興壞了。

華清坐在**,看著窗外的月亮搖了搖頭。

不過一會兒,業王直接走進了華清的帳篷。

而華清也沒想到這麽晚了父王還會來自己帳篷裏。

當他看到業王身邊的安年,還有業王並不算好的臉色時,心下一驚想明白了什麽。

“父王來這,莫不是興師問罪的?若是的話兒子都認。”

既然他做了這件事那就不怕業王會怪罪他,有什麽後果他都願意承擔。

業王看著眼前梗著脖子的兒子,隨後歎了口氣,看向了自己身後的安年。

“你先出去,我有事和世子說,看好門外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這裏。”

安年行過禮後便轉身離開守在了帳篷外,並且將帳篷外的兩個士兵都遣散了。

“我兒,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幫那個小丫頭嗎?你知不知道你幫了她就是在和你父王我作對,就是在幫助宮裏的那位?”

業王看著華清的眼神裏滿是痛惜。

這是他唯一的兒子,這麽些年若不是為了掩藏羽翼,他也不會將自己的兒子送進宮受了這麽多年的苦。

華清聽到父王的話,終於將自己心頭一直糾結的事情問了出來,“父王您可有想過,若是真的打入京城的話,那京城的百姓該如何?他們會丟失原本的家,變成流離失所的人們。”

曆代君王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百姓安居樂業,沒有戰爭。

業王搖了搖頭,隨後走到了華清的麵前伸手拍了拍他這個兒子。

華清如今已經變得十分出色他很欣慰,但是有些事情並不隻能看表麵。

“其實你母妃當初並不是出意外死的,而是宮裏的那個狗皇帝害死的。”

此話一出,華清的瞳孔猛地一縮,腦海中閃過自家母妃那溫婉的身影,和她跟自己告別時候的淚眼。

這一瞬間,他的心痛的跟針紮了一般,瞬間紅了眼圈,豆大的淚珠瞬間滾了下來。

他從沒想到,母妃竟然是被皇帝害死的。

他恨恨的握緊了拳頭,悔恨就像是海嘯一般,將他的心拍的四分五裂。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一直在幫助殺母仇人。

要是他早就知道皇帝是殺害自己母妃的凶手,那無論自己和紀夢圓關係再怎麽要好,他都不會幫助紀夢圓去救季隋彥。

業王瞧見兒子這幅模樣,不禁長長歎了口氣。

他之前不肯將真相告訴華清就是因為這個,若是華清滿懷仇恨呆在皇宮的話,難免不會向皇帝複仇,要是他一動手性命可就難保。

瞧他如今這幅模樣,業王便知道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已經達成。

他起身拍了拍華清的肩膀,歎了口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千萬別讓你遠在天上的母妃寒心。”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而等在帳篷前的安年剛想跟上業王,但是隻見業王揮了揮手,“看好世子,別讓他出什麽事。”

安年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不久之後華清的帳篷裏就傳來一陣怒吼。

接著就是帳篷裏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當安年急匆匆的跑進帳篷的時候,便看到華清像一隻受傷的小獸一般縮在角落。

而地上都是被砸碎物品的碎片。

“母妃,兒子不孝,兒子竟然一隻在幫助殺害您的凶手。”

華清此時的情緒已經完全崩潰。

他沒想到自己一直幫助紀夢圓,竟然是間接幫助了自己的殺母仇人。

安年見狀想上前將華清帶離帳篷,但是此時的華清卻任誰都沒有辦法接近。

隻要一靠近他,華清就會用他那紅彤彤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仿佛隻要再往前走一步,他就會把眼前的人直接殺了。

華巳是自己的仇人,紀夢圓是太後還一直在幫助皇帝。

所以間接來說紀夢圓也是自己的仇人。

怪不得父王要造反,怪不得!

從業王有這個想法開始時,華清心裏就想不明白。

明明日子過得好好的,如果父王當初有這個奪位的想法,按照他自己的勢力來說當時皇帝剛登基的時候就可以,哪裏會等到現在呢?

“啊哈哈哈哈!”

就在安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華清突然站了起來,從地上無數的碎片上走過。

隨後隻見他坐到了椅子上,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裏滑落。

這些天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

母妃在天上恐怕都不願意看見他這個兒子了吧,自己怎麽能這麽笨,竟然給自己的仇人幫忙。

他想不在乎那個小丫頭向皇帝複仇。

可是瞬間他就明白自己根本就放不下那個小丫頭。

紀夢圓仿佛在他腦海裏長根了一般,怎麽也忘不掉。

看到華清這個樣子,安年心裏也不是很好受,但這樣總比華清一直陷入其中要好得多。

就這樣華清一直坐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

天剛亮,安年看著華清的樣子,若是他還是一直保持現在這個樣子的話,那自己就要去找業王了。

但是華清的眼神卻完全沒了前一夜的那般瘋狂。

轉而替代的是理智和自責。

他知道現在即使自己再怎麽發瘋也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了,但是自己可以在以後的日子裏將自己做錯的事情改正。

如今看來,皇帝是真的不適合在這個位置之上待下去了。

華清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隨後從一堆碎片中找出了紙筆和已經碎掉的墨台。

安年雖然不知道華清到底要幹什麽,但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華清受傷,確定他真的沒事後這才讓人進來收拾。

畢竟昨天華清的那種狀態安年也不敢讓任何人靠近他。

很快一封信寫好。

當華清落筆的時候,手都在顫抖,可以看出華清心裏是有多糾結。

他不想失去紀夢圓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無法忘記自己母妃的仇恨。

“將信交到翠兒的手裏,並且你回來的時候讓翠兒也一起撤回來吧。”

既然自己已經選擇和皇帝作對這一條路的話,那也就沒有必要再讓翠兒留在紀夢圓的身邊了。

安年一開始還不明白華清的意思,但是既然華清已經讓翠兒撤回,那就是有了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