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韞什麽時候來的?

他才發覺剛才自己的注意力全在鳳語兮身上。以至於君無韞來了都沒發覺。

來了沒有進來,躲在那兒做什麽?

怕他和鳳語兮有什麽?

想試探證明什麽?

他君無韞越是害怕什麽,他就越讓它發生。

這麽害怕鳳語兮愛上他,那他一定要讓鳳語兮愛上他。

他勾起的嘴角笑容嗜血又腹黑。

君無韞見裏麵一下又恢複了安靜,一不說話他就覺得有什麽,很想衝進去,可還是想再繼續試探的聽下去。

“記住我的話,再磨一遍。”君無籌睨了眼收回目光,偏激和反叛的心思在作祟,作對般,握緊女人的手不放,耐著心重複了遍剛才的步驟。

他坐在輪椅上始終不太方便,輪椅的高度和凳子桌子的高度還是有些差距。

鳳語兮急著要畫畫,刻意忽視掉緊張不自在的感覺,盡量讓自己放鬆,聽得很認真。

可說話時,男人的氣息總是灑落在她的皮膚上,她無法專注,目光總是不受控製的瞥向男人。

君無籌對上女人瞥過來的目光,沉聲問,“怎麽了?”

鳳語兮愣了下的搖搖頭,忽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你怕本王?”君無籌又靠近了些,直言不諱的問出來。

鳳語兮口是心非的搖頭。

她確實是怕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怕。或許這殘疾王爺壓迫感太強了。

“九王爺,可以了,稍微能畫就行。”她看墨水夠黑了,要求沒那麽高,趁此停止了研磨,君無籌自然就收回了手沒再教下去。

她拿起毛筆,沾了墨水,稍微在研磨口壓了壓毛筆多出來的墨水,接著打開白紙,看向窗外,終於畫了起來。

她在現代畫畫還可以,無聊時都喜歡帶上畫架去山上或者海邊寫生。

很快就畫好了幾顆梅花樹,蝴蝶飛在上麵,就是這樣簡單卻很美好的畫麵。

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笑笑。

直到她畫完,君無籌才問:“這是什麽?”

鳳語兮想了想,笑道,“蝶戀花!”

再看窗外,窗外的蝴蝶還飛撲在梅花樹上,忍不住吟詩一首。

最喜歡的一首詩是蘇軾的《蝶戀花》。

瞧著窗外的梅花樹,邊念道:“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樹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牆裏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她向往的就是綠水人家繞的小橋流水般的生活。

和心愛的人隱居山水間,不問世事,平平淡淡,與世無爭。多好!

在現代,這個心願很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除非去山洞裏,隻有心愛之人,可這種徹底與世隔絕又太孤獨。

在古代,這個心願似乎就容易很多了。

這古代的山水那麽多那麽美,加上沒有網絡,不會怕被人拍到網上去,隻要自己不出去,就不會被人找到。

她已經開始幻想和紅九隱居在山水間天天過‘幸福’的生活了。

想到這個,就忍不住笑了。

君無籌被女人的笑容驚豔住了。

她不知想到了什麽,想得這麽開心,又很純粹。

腦海裏還在深思她剛才那首詩。眼中漸漸多了幾分迷惘和憧憬。

若是沒有仇恨,過上綠水人家繞的生活的自己是怎麽樣的?

門邊的君無韞震驚住了。已經激動的邁進了一步。看進去裏麵。

鳳語兮剛才那首詩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裏,特別是那句。

天涯何處無芳草,多情卻被無情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