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和老嬤嬤走後,現場一下就安靜了。

一安靜下來,寂寞就肆意增長。

不禁笑了。

陰鷙的笑容中卻夾雜著無奈和受傷。

所有人都畏懼皇上不愛她這個皇後。

她隻是空有一個皇後的名號而已。

沒了文氏的家族背景,她什麽都不是,文氏家族一旦落魄,皇上一定會休了她。

想到這點,她就感到無限的恐懼。

她絕不會讓這個情況發生的。

她在最快的時間裏整理好情緒,將掃落下去的東西撿起來擺好。

披上外衫出去。

她打算去皇上的寢宮看看,經過禦花園,卻無意看到了皇上。

他背著手,一個人站在荷塘邊,目光不知看向哪裏,看起來像是在想著什麽東西。

夜晚的禦花園,隻有他一個人,那身影顯得很孤獨。

他這是又在回憶起那梅妃了?

她一下就想到這個可能。

陰鷙的咬了咬牙,隱匿在花圈邊,暗暗看著。

臨天帝從聖和殿離開後,獨自來了這裏,讓侍衛都退下了。

他抬起頭,看向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月光很亮。

這樣的畫麵,容易讓人勾起過往的回憶。

關於梅妃的那些畫麵又不禁浮現在腦海。

不久前太後說的那些話一直在他的耳邊揮之不去。

他是不是該放下芥蒂,去證實那個親子的問題?

可他的驕傲不允許。

他當年是親眼看到的。

梅妃和皇兄抱在一起,她沒有反抗沒有拒絕——

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他是那麽信任皇兄和梅妃。

他們怎麽可以——

一想起心就揪緊的發疼,心底有頭憤怒的魔獸在狂囂,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是一國帝王,不該被兒女情長困擾。

可放下奏章,夜深人靜一個人的時候,還是會被影響。

他收回目光,背著手走開了。

文皇後環視一圈,見四周都沒有侍衛,明顯是皇上讓退下了,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在禦花園一個人漫無目的的逛著。

隔著一小段距離,她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臨天帝緩慢的走著,刻意不陷入過去的回憶,腦海裏想著各種事情,大臣們稟報的各種情況,國家的當下環境,未來的發展,各種讓他頭疼的問題,想得太入神,沒有注意到皇後。

文皇後一直悄悄的跟著。

臨天帝走著走著,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竟來到了冷宮前。

冷宮已不是當年的冷宮,建成了一個書殿。

太後為了紀念梅妃,在書殿門外種植了一大片梅花樹。

夜風吹過,梅花樹上梅花瓣飄落,這樣的畫麵,讓他想到了當年梅妃在梅花樹下翩翩起舞那一幕。

初見時,她一襲素白色的長裙,沒有過多的打扮,在梅花樹下跳舞,那舞姿卻驚豔了他。

他忘不了她和皇兄抱在一起那一幕,也忘不了初見她起舞那一幕。

驚鴻一瞥,隻需要一眼,她占據了他整顆心。

是她,讓他體會到了心動的感覺。

和麗妃(君無韞母妃)那種小冤家漸漸喜歡上的感情不同,對梅妃,是一見傾心,任何女人都無法取代的感情。

書殿關著的門忽然推開,一個女人走了出來,他隱隱約約看清女人的臉,震驚的撐大了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