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語兮模糊的意識裏,隱隱約約聽到外麵很吵,好像是有很多人在打架,甚至聽到有人喊自己。

她很想回應,可腦袋實在燒得太厲害了。連睜眼醒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覺得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火海裏被焚燒著一樣,屁股又疼,雙重折磨之下,無法睡去,也無法醒來,難受得想死。

保持著側睡的動作太久,脖子都麻痹僵硬了,隻能不斷的蜷縮著,試圖這樣讓自己好受些。

“小姐,你怎麽樣啊?你不要嚇彩兒啊!”彩兒看著那樣的鳳語兮,擔憂極了,牢房鎖上了,她進不去,隻能幹著急。

在她身後的君無韞一同看進去,看著那一幕,心仿佛被什麽紮了下。

和在宴會上帶著他們輕靈起舞的樣子完全不同,此刻的鳳語兮蜷縮在角落裏,像個被遺棄的小貓,不知是死是活,看起來是那樣可憐。

皇後究竟讓人對她做了什麽?

一股巨大的怒火衝上心間,陰鷙的目光如利劍掃向文升。

“文升,若是本王的未來七王妃受了什麽傷,本王定讓皇上誅你九族!”

淩厲暴怒的聲音充滿了警告,在現場響起,震懾住了文升和他的一眾手下。

一說就說到了點上。

文升對上君無韞殺人般的目光,難免有些恐懼。更多的是不服氣。

不過就是仗著皇上偏愛,皇後早晚有一天會滅了他。

彩兒扭頭看著君無韞的側臉,看他說起時神情認真又堅定,但她並不為小姐感到動容,現在他想娶,她家小姐不願意嫁了。

但現在搬出這點能威脅住這幫人。

舉著刀和君無憂交手的一眾手下也有所顧忌,紛紛默契的停了下來。

得以停下,君無憂立刻過去最後的牢房看鳳語兮,“大小姐,爺來救你了!”

君無韞憤怒的眼神裏有著一絲苦澀,十弟可以這樣說,而他卻沒有勇氣說出這句。

他大步去到文升麵前,又厲聲質問道,“說,你對她做什麽了?”

文升被這樣凶了覺得很沒有麵子,怎麽說他也是掌管天牢的大官,他有皇上撐腰,他也有皇後這個強大的後盾。

恢複了鎮定,官方式的開口,“七王爺,你要問就問皇後娘娘去,本官不過是奉命行事,請不要為難本官!”

君無韞更怒了,一手提住文升的衣領,“本王自會找皇後算賬,現在馬上給本王開門。”

皇後這麽公然的將鳳語兮關進天牢,擺明是對他的一種挑釁。

他對那太子之位毫無興趣,她卻一直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他不發威一次,她真當他沒脾氣?

一直以來對皇後堆積下來的怒火全然爆發了,一向溫和的眼神迸射出沸騰的殺氣,“文升,若是本王告知皇上,你對本王的未來七王妃用私刑,你覺得你活得過明天嗎?”

說到最後,整個人氣場全開,溫文爾雅不見了,仿佛要大開殺戒的修羅撒旦。

文升這次才是真正的恐懼了。

這樣僵持下去,丟麵子的是他。

可不願表現出顧忌和害怕,沉思了片刻,開口了,“天牢有天牢的規矩,本官不可能讓七王爺就這樣帶人走,不過……可以開門進去讓七王爺探望一會兒……”

說著,主動過去打開了門。

門一開,君無韞先君無憂一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