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痕眸色一驚,眼疾手快的奪回了姻緣符。也顧不得姻緣符皺不皺了,死死的握緊拳頭保護在手心裏。
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文皇後的臉一下就冷沉了下去,陰鷙的盯著他,“痕兒,你這是打算和母後對抗到底了?”
君無痕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
抿著唇,下頜都繃緊了。
自小,他就是在母後嚴格的管控下長大的。
母後說什麽,他就要做什麽。不容許他有半分忤逆。
他真的受夠了。
長期以來的壓抑得不到釋放,他很想叛逆一回。
坦**的直視著皇後,眼中一片固執,“母後,兒臣什麽都可以聽你的,唯獨選妃這件事上,兒臣一定要自己做主。”
文皇後習慣了一直以來乖巧聽話的兒子,兒子突然間不聽她的話了,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隻有這麽一個兒子,自然要花費所有心血栽培的,她可是鐵了心要讓兒子將來坐上帝王之位的。
偏偏兒子不爭氣。對帝王之位並無野心,空有一個太子名號罷了。
她要的是絕情絕愛俯視天下的兒子,不是像君無韞那樣一心隻有愛情的廢物。
她克製著脾氣沒有罵難聽的話,而是反問道,“你覺得你能做主嗎?”
接著又激將法的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王有多偏愛君無韞,鳳語兮救了君無韞,就注定了隻能是七王妃,上次如果不是太後臨時帶走了鳳語兮,現在她就在七王府當七王妃了,這是遲早的事……”
君無痕聽著最後一句,心中長了刺般的難受。
大小姐為七弟擋劍這點,他佩服她為愛付出的勇氣,可也妒忌七弟,能得到她如此深愛。
但他覺得大小姐現在已經不愛七弟了。
即使介意,但他也願意爭取。
文皇後反道而行的用著苦口婆心的語氣勸說太子,“別傻了痕兒,鳳語兮愛的是君無韞,因為一個不愛你的女人而得罪你父王,你父王若是一怒之下廢了你的太子之位,讓君無韞坐上去,你該知道,這對母後對整個文氏家族都將是重創……”
一直以來她都很擔憂這點。
她知道兒子吃軟不吃硬,抓住這點,讓兒子產生心理負擔。
若是強行威逼兒子,隻怕會適得其反。
君無痕很想反駁。
這太子之位本就是母後逼著他坐上去的。
可他知道所有反駁都是徒勞的,爭執沒有意義,隻會讓他和母後的關係變得更差。
他也怕自己一旦任性,會連累母後和家族。
對母後有再大的怨氣,可她終究都是生他育他的母後。
文皇後觀察著他,意識到自己的話多少起點作用了,點到即止,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一改往日威嚴的態度,眼神多了幾分慈愛,“好了,你好好待著,母後去看看你父王!”
看向阿木時,目光又變得淩厲了,警告道,“看好太子,若是太子出宮了,你的腦袋也別想要了。”
丟下威脅才出去。
出到寢宮門外,又低聲給了左右兩邊的侍衛吩咐,“不要讓太子出去。”
君無痕看出去,看著那一幕,憤怒又諷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