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趙原鬆

一個龍行虎步的長須老頭昂首闊步走來,身後跟著十幾個青年男女。他隨性地一拂手讓魏風等人起身,然後就走到了岸邊,朝著楊輕絮大力揮手,眉開眼笑道:“小輕絮,怎麽才回來!為師可要想死你嘍!”

楊輕絮見到長須老頭現身,也麵露喜色,但不敢造次,畢恭畢敬地行禮:“師傅!徒兒不肖,出外太久,讓師傅擔心了!”

毫無疑問,這個長須老頭,就是趙派的當代掌門人趙原鬆了。

趙原鬆目光一斜,掃到了方唐三人身上,打量了阿巧和星期日兩人之後,目光著重停留在了方唐身上,笑問:“這一位,就是相瞳秘術傳人方唐方小兄弟了吧?你師傅鍾文大師可安好?”

方唐先是朝趙原鬆行了晚輩之禮問好,然後就原形畢露,抓了抓頭,笑嘿嘿道:“說句實話,我那師傅沒有趙大師您這麽靠譜,除了坑我什麽都不會,早就跑得不見人影了。我希望他還安好,但他現在是什麽樣子,我還真不知道。”

楊輕絮清楚鍾文在方唐心口留了血契,所以對他提起師傅時全無正經的“大逆不道”見怪不怪。

但其他的趙派門人可就不同了,他們全都暗暗咋舌,驚訝相瞳一門怎麽有方唐這樣的接班人,竟然完全不懂得尊師重道。

趙原鬆嗬嗬一笑,接道:“方小兄弟率性,很對老夫胃口啊。話不多說,小輕絮,帶著方小兄弟到我房中,談一談你提到的那件大事!”

這件大事,指的當然是方唐被楊逐風冤枉,以至於成了華夏相師協會通緝犯一事了。

方唐本來因為覺得魏風和楊逐風有一腿,而不想留在趙派,想趕緊走人。但他對趙原鬆很有好感(這也不能怪方唐,但凡是個正常人有個鍾文這樣的師傅,再見到其他和藹可親的長輩,都會有好感),就想著先跟趙原鬆聊聊,聽聽看他有什麽看法再說。

上到岸上,尾隨趙原鬆去到了一件古樸的民居裏頭。推門而入,方唐發現趙原鬆的房子實在是非常簡樸,除了幾件必要的木製家具,就什麽都沒有了,完全看不出他是趙派的掌門人。

按照主客關係落座後,方唐就為趙原鬆介紹了阿巧和星期日。趙原鬆隨即命人上茶,然後就大手一揮,讓除楊輕絮之外的所有弟子都出到門外,魏風自然也不例外。

等到房中隻剩下趙原鬆、楊輕絮、方唐、阿巧和星期日後,趙原鬆就示意眾人喝茶。

方唐輕啜一口,當即挑起了眉毛。因為他意外地發現,這茶杯裏頭的,竟然是冰紅茶。

趙原鬆笑道:“幾位小友是不是有些意外。老夫啊,為老不修,怕喝苦茶,所以自備的茶水都是冰紅茶。”

楊輕絮嗔道:“師傅!說了很多遍了,你不能老這樣,會得糖尿病的!”

趙原鬆搖頭晃腦道:“天天喝苦茶,就算活到九十九也沒有意思啊。小輕絮,你就放過為師吧。”

方唐聽得大樂,想這個趙原鬆看起來仙風道骨,沒想到竟然是個老頑童,連忙附和道:“趙大師這個觀點真是至理名言啊!人生得意須盡歡,總為了長命克製自己,那就很沒有意思了。我們相師,最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啊!”

趙原鬆大手一拍桌麵,誇讚道:“方小兄弟說得好!我們這麽投契,這樣,我還珍藏有一瓶18年2月的可樂,我這就拿出來跟你……”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

楊輕絮一跺腳,怒喝一聲,趙原鬆和方唐兩人立刻消停下來,訕訕然地坐回了凳子上。

阿巧見狀,忍不住莞爾,心想這個屋子裏,似乎楊輕絮才是最能做主的那一個。

趙原鬆幹咳幾聲,找回了自己一派掌門的模樣,開口道:“方小兄弟,你的事情我已經聽小輕絮簡略提過。但裏頭還有很多關鍵,我了解不深,你介不介意現在盡可能詳盡地跟我解釋一遍?”

方唐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就開始將怎麽幫楊輕絮抓柳飄飄、怎麽接受鬆琦玲王奈的委托、在兆哇發生了什麽、在落馬坡怎麽被楊逐風和柳飄飄算計、在彩雲省怎麽被華夏相師協會派出的人圍攻,一一跟趙原鬆說了一遍。

趙原鬆邊聽邊點頭,對於方唐說得不夠仔細的地方,還會細細追問,聽到精彩的地方,還會拍手叫好。看他這個樣子,不像是在了解事實,而像是在聽說書。

花了大半個小時,方唐才將這段經曆說完。趙原鬆聽完,意猶未盡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感歎道:“真是精彩。方小兄弟敏銳、果斷、身手不凡,在當代相師裏頭,實在是佼佼者了。”

方唐恬不知恥道:“恩。我也是這麽認為的。現在有趙大師給我的認可,那我就更有信心了。”

楊輕絮白眼一翻,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評價方唐的不要臉。

趙原鬆對此卻不以為忤,他搓著手道:“這個楊逐風既然是昔日害小輕絮家人的凶手,那我們趙派更加沒有袖手旁觀的理由了。哼!方小兄弟,這段時間你就留在趙派,華夏相師協會的人隻要來問,我一概推諉不知,看他們能奈你如何!”

楊輕絮攥緊了拳頭,咬牙道:“這個楊逐風,我一定要手刃他,為我父母,為我被他侵占了身體的弟弟報仇!”

趙原鬆走近楊輕絮,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想了一想,從兜中掏出了三枚硬幣。

方唐見狀,知道趙原鬆是要為此事卜卦,心想:在這個地方,相術水平數這個趙老頭子最高,讓他來卜卦,確實比我自己卜要來的準。

趙原鬆拋出了硬幣,看清了卦象後,驚得雙眼瞪大。但他這個表情稍縱即逝,就是目光如炬如方唐,都沒能捕捉到。

方唐和楊輕絮急問:“趙大師/師傅,結果怎麽樣?吉,還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