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替隕升擋刀,現在的景洹蔚已經成了一個血人,除了臉還白皙,渾身都是鮮紅的血色,恰巧他今天穿的還是一件白色衣服,看著更加顯眼。
隕升爬過來一瞧,腦子裏顯得不是心痛,而是如果這個時候自己扔下景洹蔚,景洹蔚一定會死透的吧!到時候他和隕平一起逃走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攔他們了,一個周彌睿根本不能拿他們怎麽著。
如此想來隕升也如此做了起來,讓他沒想到的是,都傷成這樣了,景洹蔚還有力氣抓他,剛扭頭,胳膊就被景洹蔚抓住了,就算虛弱成這樣,也掩飾不住他與生俱來的霸氣。
“你去哪裏?”
“管你什麽事?放開我!”隕升一把拽開了景洹蔚抓著他的胳膊,“我告訴你景洹蔚,現在的不過隻是一個垂死之人,我隕升才不會怕你!”
如此這般的隕升讓景洹蔚大吃一驚,這樣的他還真是第一見,從認識到現在,他除了柔弱病病殃殃的,真的聯想不起別的樣子。
“你以前都是裝的?”
“裝?我從來不會,我隻是懼怕你有求於你才委身與你,如今你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讓我求得了,我何必還要委屈自己受你臉色?”隕升說著後退到了洞口,看了看崖底,沒想到這麽近,隻有一棵樹高,隻要他有藤繩安全落地完全不是問題。
“你是朕的人,這輩子休想從朕手裏逃走!”傷勢太重,沒控製好力度,一撲兩人都掉落到了洞口在,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麵,隕升還以為自己死定了,一定會被景洹蔚壓成肉泥,誰知道就要快落地的時候景洹蔚抱著隕升互換了位置,景洹蔚被結結實實的壓在了地上,而隕升絲毫沒有受傷,衝擊力使他吐了一大口血噴在了趴在他身上愣住的隕升的臉上。
“景洹蔚,我不是你的私有物,也沒有貼上你專用標簽,憑什麽一定跟著你?你不是皇上嗎?有能耐找你的侍衛你的暗衛!”隕升怕自己心軟,趁著景洹蔚還沒有緩過來勁兒先跑進了樹林。
見隕升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景洹蔚才坐起來封住了自己的各個大穴,不求能止血,隻求箭上的毒別發作,重要經脈被封住後,景洹蔚忍痛用內裏把肩膀上的箭一掌拍了出去,這才勉強著打起坐運氣。
他可以飛鴿傳書也可以放信號燈,可是他在賭,賭隕升會真的扔下他不管還是會回來,如若真的不回來他估計也就死心了。
隕升以為自己可以心很硬,可是走了沒有半盞茶的功夫便又返回來了,他還是硬不下那顆心,放著傷痕累累的景洹蔚在這荒郊野外,他知道他是皇上一定有暗衛或者什麽侍衛保護他,可是萬一他賭錯了沒有呢?先不說他是皇上,天下人的倚靠,就他個人來說,這也是鮮活的一條生命啊!
如果不是他,恐怕他也不會出宮,也不會遭此磨難,不是為了救他也不會身負重傷。
“喂!你死透了嗎?”隕升一回來就看見席地而坐的景洹蔚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如果不是這身衣服,其實看著還挺耐看的,雖然和他相處了這麽久其實一次也沒有好好看過這個男人。
“你回來作甚?”景洹蔚心裏是樂的,可是言語表情卻表達不出來,還是冷冷的樣子,或許帶著賭氣,現在居然沒有那麽想讓隕升管他了。
“救皇上啊!我可不想背上不仁不義的包袱,而且你要死了天下大亂怎麽辦?平時**看你挺厲害的,怎麽是個不能產蛋的貨?”聽完隕升的話他嘴角忍不住一抽,這樣的隕升真的讓他忍不住亂棍打死,以前那個柔柔弱弱溫文爾雅的隕升其實挺不錯的,就是不愛說話了些。
和隕平平時不忌口慣了,現在沒了皇上這身份壓著,隕升也沒那麽多注意了,有什麽說什麽。反正他要和景洹蔚分道揚鑣的,以後記不記得他還不一定呢!所以口頭上的便宜他要抓緊占。
“……”
“我給你說,我給你找大夫救你,一命抵一命,就當我還了你救我的情了,等你好了你願意去那去哪,別攔著我走就行了,還有我終究不是顏卓,就算長得相似,可是替身終究都是替身,所以麻煩你好了找你的顏卓去,別在纏著我們兄弟兩個!”
說著隕升開始找材料,景洹蔚雖然隻是比他高,可是他覺得他拉著他走不了那麽遠,所以還是編一個板子拉著他走好點,以前抱不動隕平的時候他也是這麽幹的。
“誰說你是顏卓替身?”
“這還用說?你傻還是我傻?不是顏卓替身你找一個和顏卓長得相似的人幹嘛?我跟你說,你不是有醫仙嗎?趕快讓醫仙給你醫治一下,不然你怎麽給我國開枝散葉,給我國留下繼承人?”
如果不是有傷在身,他一定會好好修理眼前這人一番,氣人的功夫真是一流的,他不能產蛋?那前段時間誰流產了?自然這個不能說,說了隕升跑的更快了。後宮那些女人一天到晚嘰嘰喳喳的有什麽好寵的?每天除了想著爬床就是吃吃喝喝,要不化化妝吵吵架告告狀。朝中的時候事他還弄不完呢!哪有時間搭理她們,而且這後宮裏那個不是朝中大臣送來巴結他,想讓他加大自己手裏權利的?當初那群老東西沒少折騰他,如今他有勢力怎麽會輕易送出去。
“不用治,你努力就行了!”語不驚人死不休,平時看著挺嚴肅,沒想到說起這怪話來也能氣的人牙根癢癢。“我是普通的男的,又不是你的顏卓,能歌擅武還會生孩子。我呢隻會能歌善舞,我是跳舞的舞,可不是你家顏卓武功的武。所以你什麽也別想多,好了!”
剛好也編好了,找了兩個大木棍做邊,用細軟的長樹藤一點一點編起來的麵,隕升壓了壓挺結實還挺勸,躺著不硌。
“來吧尊貴的皇帝陛下,委屈你一下!雖然比不上你的龍床……你的龍床好像也沒有我的這個軟。”把景洹蔚拖到了上麵以後,隕升開始了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