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臨近中午,白燁和冷奕已經在赴約的路上,這時候白燁的手機響了。

白燁隨意地接起來,聽了一句話瞬間就繃直了脊背,麵上閑適的表情不見陰沉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開口語氣不是很好:“來了幾個人?”

冷奕偏頭看了白燁一眼,皺著眉收回了視線。

j國賭坊也有人鬧事?可就算鬧事白燁也不該是這樣的反應才對。

白燁眉宇間明顯的陰沉和厭惡是他在白燁身邊這段時間從沒見過的。

“知道了,來機場接我。”白燁掛了電話,語氣森然地命令道,“調頭,去機場。”

冷奕什麽也沒問,從鏡子裏看了一眼路上車況,油門一踩,方向盤一打車子就在路上來了個漂移,掉頭直奔機場而去。

到了機場,白燁臉色依然沒有好轉,將卡甩給冷奕讓他去買最快回j國的機票,自己坐在副駕駛上沒動。

冷奕沉默地接了卡,動作迅速地在值機櫃台查了航班定了票,再回頭白燁已經站在自己身後,便抬了抬手中的機票:“好了。”

白燁嗯了聲:“什麽時候起飛。”

“一小時後。”冷奕答,看了眼白燁平日裏隨意拿在手裏如今被主人握得死緊的折扇,神色晦暗不明。

白燁點了下頭:“去辦手續,我去候機廳。”

冷奕點頭,看清了白燁坐下的位置才動身去辦手續,腦子裏也在不斷思考究竟是什麽事會讓白燁反應這麽大。

他當初查白燁資料也隻是順手,查到的也隻有幾句話,在賭坊的這些日子雖然也聽了一些關於白燁的閑談但可信度有幾分卻也未可知。

能讓素來優雅自持的白爺陰沉下來的人,究竟是什麽來頭。

白燁在這之後直到坐上飛機都沒再開口說一句,上機就閉了眼,一副不想理會任何人的模樣。

冷奕特意買了靠窗的座位,考慮到白燁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窗外解解悶,現在大概是用不上了。

冷奕沉默地看了白燁半晌,讓空姐拿了毛毯來抖開蓋在他身上,這才聽他開了口:“休息一會兒,等會還要出力呢。”

“嗯。”冷奕應了一聲,也閉了眼。

當飛機滾輪在停機場摩擦出尖利聲音的時候,冷奕耳邊也嗡嗡地響,睜眼側頭就看到白燁正看著窗外。

白燁轉過頭來,神色也恢複了平日裏的模樣,柳葉眼輕挑眼裏泄出幾分狠意來:“有人來接,直接去賭坊。你做好準備,該幹活兒了。”

“嗯。”冷奕點頭。

兩人出了機場很快就有一人迎上來,正是賭坊的經理。

慎也垂首道:“白爺,這邊請。”

冷奕等白燁坐上了車,正要拉副駕駛車門就被慎也擋住。

車內的白燁開了口:“白哲,上來。”

冷奕最後坐在了白燁身邊。

“他們還沒走?”白燁折扇敲著手心,麵上沒一絲笑意。

“是的。”慎也道,“因為他們以您家人的名義辱罵賭客、和賭客動手,甚至還說了一些對您不好的言論,所以我暫時疏散了賭客關了賭坊,但他們仍然賴著不走。因為他們是您的本家所以……”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白燁打斷了慎也的話,“他們是什麽樣的貨色我有數。今天你做得很好。”

慎也從後視鏡看向白燁,恭敬道:“這是我該做的。”

冷奕看著白燁緊繃的側臉,伸手握住了他膝上的手。

白燁垂眸看著冷奕逾越的手,沒說話也沒甩開,最後仰頭靠著靠背閉了眼。

車子因為車速過快在賭場門口漂了個弧才刹住。

冷奕下車替白燁打開了車門,三個人就從賭坊走了出來。

兩男一女,看著像一對夫妻和孩子。

中間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容貌雖然顯了老態但是還是能看出年輕時候的英俊,不過現在男人臉上一副飛揚跋扈的神情讓他看起來倒有幾分可笑。

右邊挽著中年男人手臂的女人看著要比男人年輕些,看樣子平時沒少做保養,現在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像隻展示羽毛的花孔雀。

左邊的男人倒是沒有什麽表情,看起來和白燁差不多大,長得也算好不過比起白燁來就差遠了。

“喲,老公,我們的兒子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