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垂下了眼瞼。
今天不過是想給白哲一個教訓結果倒還被他打了一鞭。
不可否認,他是喜歡的,生理反應無法遮掩,可他又是害怕的。
白爺從來都是掌握著別人弱點的存在,怎麽能讓一個不明身份的人知道他的弱處?
他是想殺了白哲的,那一刀下了死力可仍舊被對方擋住,那一瞬間他就知道僅僅憑他的力量是殺不了那個男人的。
可是那個男人說:“我是你的床伴。”
床伴是次要的,主要的是男人說的“我是你的”。
其實真正屬於他的東西太少了,他有很多財富可那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滿足了物質之後又能幹什麽呢?
別人對他的敬畏也都基於他是“白爺”。
屬於白燁的,有什麽呢?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但是現在他有了床伴,他的床伴。
白哲的命是他救的,名字是他給他的,那白哲這個人也本就該屬於他,獨屬他。
至於男人的過去,他總會知道的。
“睡了?”冷奕洗澡出來,吹幹了自己的頭發問白燁。
白燁沒應,隻低著頭看手機。
冷奕看了眼房間裏唯一的大床:“我睡客房?”
白燁這才有了動靜,抬頭瞪他一眼:“又忘了自己床伴的身份?去暖床!”
冷奕眨了眨眼,也沒反抗,上床坐進了被窩:“睡?”
“睡你的。”白燁聲音軟下來,也沒回頭看他。
冷奕嗯了聲,拿出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發了條短信。
【你不是會輕易讓未知身份的人近身的人。】
冷奕發完把手機往枕下一塞,準備睡覺了。
翌日
分坊工作人員隆重地迎接了白燁的到來。
“去忙吧。不必管我。”白燁折扇輕揮,嘴角含笑地對眾人道,“我自己轉轉。”
“是。”分坊經理點頭,散了來迎接的工作人員便躬身離開了。
“昨天說給你拿點零用。”白燁走了幾步回頭道,“卡在你那兒,自己去取吧。”
冷奕頷首:“好。”
白燁勾了下嘴角沒再說什麽,帶著他巡視了一圈賭場就回了三樓房間休息。
冷奕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白燁聞聲側頭。
冷奕對上白燁那探尋的目光倒也沒避開,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是昨晚短信的回應。
【看見他就本能地不想推開。】
“拿來我瞧瞧?”白燁把手一攤,嘴角噙笑地看著他。
冷奕沒有猶豫地將手機放在他手心裏。
白燁眉頭一挑,有些意外的模樣,視線往手機界麵上一掃:“是誰?”
“覃櫟。”
白燁顯然已經明白過來信息內容的含義,將手機遞回,緊緊盯著人笑著來了句:“吃醋?”
冷奕皺眉:“不是。”
他又看了眼自己發的信息,怎麽看也不覺得有吃醋的意思。
白燁坐下喝了杯口水,手指摩挲著杯口:“為什麽那麽在意?”
“是朋友。”冷奕把手機揣進兜裏答到。
他雖然已經不在保護覃櫟的任務期,但是他們自然是朋友是可以交付後背的兄弟,會出於關心發消息給覃櫟詢問原因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但這番話冷奕沒說出口來。
“你認識的人還挺多?”白燁抬眼瞧他,“還是挺有身價的人。”
“嗯。”冷奕點頭。
他出任務次數也不算少自然就認識了些人,再加上組織頭腦和軍師本來就身價很高,算下來他認識的人中還有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冷奕沒看到白燁握著水杯的手指尖已經青白,隻是白燁不再問便也沒再開口。
“你家人沒找你?”白燁突然又出了聲,語調平平讓人聽不出喜怒,“來我這兒這些日子你也不急著逃?”
逃?冷奕皺眉,心道,不是你說讓我留在這兒去哪兒你說了算嗎?
可出口就剩了幾個字:“他們知道。不逃。”
“你要是敢逃我就殺了你!”
冷奕聞言微怔,半晌才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