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家大火和冷宏毅的死在e國政壇掀起了波浪,被燒得焦黑的地下室也成為了上流圈茶餘飯後的談資。

冷宏毅的死亡給冷鬱帶來了沉重的打擊,同時也給他現進行中的商業發展帶來了極大的負麵影響。

不過,冷鬱本身已經有了一定威信和人脈,主持完冷宏毅的喪禮便投入了工作中也還算勉強穩定局勢。

華馨來給白燁道謝後就在安心養胎並沒有提及和冷鬱是否還會維持現狀繼續生活下去。

冷奕醒來當晚就在白燁的陪同下去見了冷鏡一麵。

冷奕坐在輪椅上被白燁推進冷鏡所在的房間時看到了路澤喂冷鏡吃飯的一幕,不由得眉心微動。

“冷公子好久不見。”路澤先開了口,放下手中的粥碗朝白燁頷首,“你們先聊。”

冷鏡坐在**,臉上又戴了眼鏡,看了看冷奕的腿才道:“冷先生有什麽想問的?”

“發生了什麽。”冷奕盯著冷鏡的眼睛麵無表情地發問,“我們到之前。”

冷鏡偏了偏頭:“我們進地下室他們就守在那兒了,他們要抓走冷宏毅的時候我攔了一下。”

“那位叫祁冷的很厲害,下手毫不留情,我沒有反抗的餘地,再之後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冷奕垂眼,語調間顯了冷意:“為什麽。你幫我們,也幫他。”

冷鏡當初在海邊對他說的話表麵是威脅實際是提醒,對失去記憶呆在冷家的他也算照顧,之後還告訴了他地下室的入口。

但是冷鏡也在幫冷宏毅。

既然進入地下室大哥二哥就已經在了,冷鏡如果是站在他們這邊的那就完全不用再保護冷宏毅。

“這並不衝突。”冷鏡笑了笑,“我幫你們是想結束冷宏毅做的一切,幫冷宏毅是為了報答他的恩情。”

“冷先生,我兩年前就和你說過我們各為其主本身沒有為敵的必要。我幫了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在幫冷宏毅。”

冷奕薄唇微抿,沒再多說,示意白燁可以走了。

“冷先生。”冷鏡在冷奕即將被推離病房的時候開了口,“你的精神狀態是完全可以複原的。”

“冷宏毅並沒有給你注射過多的精神類藥劑。”

冷奕頭也沒回:“所以我該對他的手下留情感恩戴德嗎?”

冷鏡沉默。

冷奕被白燁推回了病房,經過走廊的時候聞到了穿廊風帶來的花香。

第二天冷鏡就離開了醫院。

冷家地下室的事據說上麵要求徹查但一切都還在進行中,圈子裏種種傳言都有唯獨沒有一個是關於冷奕的。

冷宏毅已死,冷亞、冷悠身份特殊已經回到軍部再加上已被趕出冷家多年,現在冷家自然而然冷鬱說了算。

沒有哪個繼承人會在位置還沒坐穩的時候讓大眾想起來他還有個“弟弟”。

冷奕也不在乎那些,七天後就出院了。

冷奕這住院期間覃櫟和莫飛都帶著家人來看過,覃櫟和莫飛都黑著臉沒說一句埋怨話卻實打實地表達了自己不滿。

冷奕嘴笨自有白燁替他,好歹讓覃櫟和莫飛麵色如常地走了。

冷奕出院這天天氣格外的好,天空萬裏無雲,陽光也溫暖得恰到好處。

白燁開車到了大哥二哥生前居住的郊外別墅,將車停在了大門口指了一顆樹給冷奕看。

冷奕順著看去。

那是棵紅豆杉,正對別墅陽台那側,樹冠頂峰剛到別墅二樓,此時正迎著陽光泛著柔和的光。

“我把大哥二哥的骨灰合在一起埋在了那棵樹下,陪你去看看嗎?”白燁輕聲道。

冷奕靜靜地看了那樹半晌,輕輕笑了下:“我自己去。”

陽光正好,無數碎光透過樹葉縫隙撒在冷奕身上。

冷奕右手放在樹幹上視線落在了別墅二樓的陽台。

有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冷奕輕笑:“大哥、二哥。”

兩天前白燁收到了一封署名大哥的定時電子郵件,郵件裏交代了則戚對組織事務的安排還有一份所有成員的名單。

郵件裏留給他和白燁的隻有兩句話:組織留、散隨意。你們,好好過。

冷奕唇角輕顫,終究是再不能維持那微彎的弧度,抬頭看向樹冠:“我,走了……”

低得近乎自語的聲音散在空氣裏,沒能得到半絲回應。

白燁看著站在樹下的冷奕,喉口澀得厲害,閉了發酸發熱的眼仰頭喘了口氣。

他的寶寶太倔,那天明明淌了滿臉的淚偏偏還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好像那樣就能讓別人覺得他沒有受傷。

白燁在冷奕回來之前收拾了表情和眼角的濕意,等人上了車才笑著叫了一聲寶寶。

冷奕視線在白燁發紅的眼尾掃過,伸手碰了碰白燁的唇角,低聲道:“隻有你了。”

從此以後,陪在他生命裏的人隻剩白燁了。

“正好。”白燁輕笑,眼睛潤得發熱,看著冷奕發紅的眼輕輕吻了下冷奕的指尖,“我也就要你一個。”

樹林裏有鳥飛過,清脆的啼鳴在樹林裏傳了很遠……

冷奕和白燁之後回了e國準備進行芯片取出的手術。

七天後,冷奕即將被推進手術室。

白燁緊握著他的手不放,嗓音發啞:“白哲,我不允許你休息太長,組織裏的事情我不想管所以要你親自來。”

“好。”冷奕回握著白燁的手,看著白燁發紅的眼尾,眼裏是柔和的笑意,“很快,信我。”

手術中亮起了紅燈。

腦部手術風險最高,誰都不能保證在取芯片的過程中會發生什麽。

白燁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一坐就是4個小時。

陪著白燁在手術室外等著的慎也看著白燁一動不動的姿態心中輕歎。

紅燈熄滅,白燁猛地站了起來身體卻晃了一下,好在被一旁的慎也及時扶住。

院長先走了出來,眼裏帶著笑意:“手術很成功,芯片已經完整取出。沒有意外病人過兩天就能醒過來。”

“意外是什麽?”白燁一個姿勢保持了太久現在行動有些僵硬,眼白爬滿了血絲。

院長眼裏的笑散了些:“意外這誰也說不準,但是病人現在情況良好,很大幾率能平安蘇醒。”

過了兩天,冷奕沒醒。

院長召集醫生進行診斷分析,請白燁再等等。

第三天

白燁有些心慌,紅著眼看著躺在**一點反應也沒有的冷奕,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握著冷奕的手許久都沒說話。

一整天,除去吃飯和兩次去洗手間白燁幾乎是一直握著冷奕的手寸步不離。

傍晚,紅霞滿天,像羞怯小姑娘見了情人後的臉。

白燁眨了眨幹澀的眼,突然垂眼笑了下:“這樣也不錯,如果你醒不過來我也正好攻了你,你再也沒辦法反抗我了。”

淚滴墜在冷奕的手背上,在紅霞的照耀下閃著柔和的光。

“聽說……”沙啞的聲音低如蚊呐,在這安靜至極的病房裏卻足夠讓人捕捉,“你想反攻?”

白燁眼睫輕顫,緩緩抬眸,正望進了冷奕盛滿柔和的眼。

天邊紅霞正好,男人唇角微小的弧度藏了溫柔萬千……

你看,我沒有食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