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大門應聲而開,一修長的身影踏光而來手裏握著一柄折扇輕晃悠然。

教堂**起來。

“冷宏毅,你也配說他是你的兒子麽。”白燁一身白色西裝,踏著紅毯走到冷宏毅麵前,麵上半點笑意也無。

冷宏毅靜靜地看著白燁,混濁的眼裏是一片冷意,轉頭看了眼站在身邊的冷奕:“小奕。”

冷奕本來看著白燁,聽到冷宏毅叫他便轉了視線。

“你的故人,去敘敘舊吧。”冷宏毅麵上還是慈祥的笑,並沒有因為白燁的突然出現和無理之言做出不合身份的事。

白燁輕笑一聲,折扇一擺:“白某可受不起冷家主這一聲故人,我就是來看著熱鬧的。”

“冷家主讓人從我這裏拿走了我白貝坊的東西,不知能不能拿的穩呢?”

冷宏毅枯樹皮一樣的臉上露出了笑意,老舊風箱般的聲音毫無波瀾:“穩不穩,白老板不是看到了。”

教堂裏的人因為白燁的的突然出現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在場的也有聽說了白燁名下有幾家分坊經營不力的事,此時結合冷宏毅剛才的話又多少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

冷宏毅拄著拐杖下來,冷奕也沒有去攙扶的意思,倒是冷鏡快步走過來扶了冷宏毅一把。

“白老板今天所作所為可不符合你的身份。”冷宏毅站在白燁麵前,聲音低了不少。

白燁冷眼瞧著冷宏毅那張老臉,冷笑:“我要帶走我的人,冷家主沒意見吧。”

冷宏毅似乎並不在意,朝冷奕招了招手:“白老板想和你敘敘舊,去吧。”

冷奕薄唇微抿,走到了白燁身邊。

白燁看著冷奕,冷笑道:“長本事了啊,還知道利用我的信任為別人做事了,和你說的你一個字不信是不是!”

冷奕站在白燁麵前,垂著眼一言不發。

“冷家主真是‘**’有方啊。”白燁灰瞳緊緊盯著冷宏毅,眸光森寒。

白燁看了眼冷奕:“跟上。等會兒把人給你送回去,可以吧,冷家主。”

“隨意。”冷宏毅輕輕一笑,仿佛冷奕的事和他無關。

白燁轉身離開,冷奕也提步跟上。

冷奕餘光瞟向之前大哥二哥坐的位置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眉心微動。

本來該是今天主角的冷鬱和華馨此時更像個配角,在一旁看著白燁帶著冷奕離開說不上一句話。

教堂也因為白燁和冷奕的離開安靜下來。

突然,冷鏡的電話響了,急促的鈴聲清晰地在教堂內回**。

冷鏡接起來,下一刻就看向了冷宏毅:“家主,警察闖進冷家祖宅了。”

冷宏毅臉色一沉,混濁的眼裏是複雜的冷意:“看來是計劃好的……回家!”

教堂突然又騷亂起來,冷宏毅皺眉,發現了賓客表情的不對,回頭一看……

教堂的顯示屏正輪播著熟悉至極的場景!

冷宏毅猛地看向了冷鬱。

冷鬱臉色異常難看,死死盯著身旁的華馨。

華馨今天一襲白色婚紗,雙手戴著白色的真絲長袖手套,被冷鬱盯著也是冷靜優雅地站在原處。

冷鬱身旁的靳紳猛地變了臉色,不敢置信地看著還站在紅毯上的冷宏毅。

冷宏毅臉色越發陰沉,臉上卻顯了笑意:“好大一出戲,人老了倒被小輩擺了一道。冷鏡,回去!”

白燁和冷奕提前離開教堂兩人默契地沒有說話,冷奕開車帶著白燁直奔冷家祖宅。

白燁在路過花店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劉勇的話,拍了拍冷奕的手臂:“花店。”

冷奕眉峰輕蹙,沒問原因立即前方掉頭繞了一圈停在花店門口。

白燁下車,冷奕也跟了下去。

白燁詢問店員有沒有白色山茶花,得到沒有的回答後便讓冷奕繼續開車在接下來路過的花店停一下。

冷奕疑惑地看著他,無聲詢問為什麽。

白燁摸了摸冷奕的臉,麵上是柔和的笑:“我答應了義父。我們快點。”

教堂裏現在亂成一團,冷宏毅和冷鏡的匆匆離開讓在場的賓客眾說紛紜、各有猜測。

冷鬱攥住了華馨的手腕,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沉聲道:“你就這麽不願意和我結婚?”

華馨看著他,輕輕笑了下:“你們冷家的水太深,我不敢啊。”

冷鬱皺眉:“你在說什麽?”

“冷鬱,你真的一點都不了解冷家。”華馨淡淡地笑了下,不再多說了。

教堂裏的賓客想要離開卻被整齊劃一的工作人員給攔了下來。

冷鬱沉著臉呆在教堂裏,拳頭攥得死緊卻沒有再說一句話。

冷宏毅和冷鏡回到冷家祖宅並沒有停車到大門而是從密道直接進入地下室。

“你覺得還來得及嗎?”

冷宏毅剛進入地下室就聽到了一道男聲,隱約低沉的冷音色似曾相識,轉頭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兩個男人。

冷鏡立刻擋在冷宏毅麵前警惕地盯著兩人。

“則戚……”冷宏毅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眼底閃過一瞬間的詫異,“你活了。”

則戚輕彈指尖的雪茄,根本沒抬眼看冷宏毅:“有些人、有些事讓我必須從地獄裏爬回來,很意外?”

冷宏毅目光沉沉,混濁的眼珠裏都是深思:“能將仇恨隱忍二十多年,你果然是最好的實驗體。”

“你也配。”坐在則戚身旁的祁冷抬眼瞧了冷宏毅一眼,“你也配評價他?”

冷宏毅盯著祁冷看,皮膚鬆弛的臉上一時神色難辨:“原來你們有關係。”

“一大把年紀再成了瞎子日子不太好過吧。”祁冷冷聲開口。

祁冷指尖也夾了一支雪茄但是並沒有送到唇邊過,冷冷地看著冷宏毅仿佛隨時會把雪茄按進他的眼睛。

頭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警察已經在搜查上麵地方了。

則戚站起來,毫不掩飾的殺意直衝冷宏毅而去:“這裏麵的那些玩意兒你試過嗎?”

冷鏡神色微變,語氣堅定而沉穩:“警察遲早會找到這兒,你們如果現在不走也逃不了。”

“逃?”祁冷覺得很可笑,眼中冷意森然,“小朋友,我們都在這兒等了難道還在意回不去嗎?”

冷鏡咬牙,迅速拔刀刺向則戚。

祁冷眼睫一壓,右手迅速出手攥住冷鏡的手腕,左手從下往上在冷鏡手肘一砍,右手順勢一壓。

哢哢兩聲

冷鏡的右手無力地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