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白燁和華馨坐了不同班次的飛機回到了j國,因為在飛機上休息過的緣故到家了便沒有睡意。
白燁帶著冷奕上樓,一路上應下了所有問候的賭客,心情頗為愉悅。
冷奕發現那些賭客視線往他身上轉個不停也隻是沉默地跟緊了白燁。
“我最開始撿到你就是在這裏。”進了房間白燁解釋道,“這裏的人更熟悉你。”
冷奕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視線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趴在枕頭上的一隻綠皮烏龜毛絨玩具上。
整個房間的的裝潢透著古韻,灰色格子**三件套上的綠皮烏龜分外惹眼。
那烏龜憨憨地趴在一個枕頭上,旁邊並排放著另一個枕頭。
白燁看他看得那樣認真突然出聲打趣:“你的替身,還不錯吧。”
冷奕回神,聽到白燁的話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小吳,低聲道:“不好。”
白燁挑眉,抓了綠皮烏龜扔到他身上:“你親手給我抓的,我都沒嫌棄你還說不好?”
冷奕眨了眨眼,有點愣,這才反應過來白燁剛才說的是這隻烏龜,不由得舉起來和烏龜對視。
白燁笑出了聲,柳葉眼彎彎的透著勾人的風情:“兩兄弟可有什麽交代的?”
冷奕看向白燁,把烏龜放回**,什麽也沒說,想不出來自己和這綠皮烏龜哪裏像。
“委屈啊……”白燁貼著冷奕的耳朵輕聲道,嗓間明顯的笑意表示主人非常愉悅。
冷奕抱住白燁的腰,繼續沉默。
“它沒有你好,你至少還會和我說話。”白燁聲音低了下去,“可是這兩年都是它替你陪我啊。”
冷奕又看了綠皮烏龜一眼,覺得它看起來也不是那麽憨。
“它和你一樣,憨憨的,很可愛,對不對?”白燁繼續道,“也是你留給我的東西之一。”
“不對。”冷奕喉頭滑動,“我不憨。”
白燁親親冷奕的耳廓,笑:“對,不憨。”
他當初就是看中那烏龜和冷奕神似才想要,在冷奕不在的兩年每次看到這綠皮烏龜心裏會好受一點。
冷奕又瞅了一眼肚皮朝上仰躺在**的綠皮烏龜,皺了皺眉。
他才不和它一樣憨。
“你回來了,它就該退下了。”白燁鬆開冷奕將毛絨烏龜放到椅子上,然後拍了拍烏龜趴的枕頭,“這是你的,它一直幫你占著呢。”
冷奕嗯了聲表示知道了,又瞅了一眼趴在椅子上的烏龜好歹對它沒了意見。
白燁拉著冷奕走到窗前:“你以前答應過我,每年初雪陪我在這裏做,我等了你兩年。”
冷奕腦內神經跳痛了一下,餘留的痛意順著神經發散雖然難受但不至於思緒模糊。
“這兩年的初雪來得都晚,今年你得把前兩年的補起來。”白燁沒看冷奕,繼續道,“還有……”
白燁沒繼續說,似乎是覺得有點難為情。
“好。”冷奕應,“都補。”
白燁微微仰頭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白哲,你再食言我就生氣了。”
“嗯。”冷奕一手攬過白燁的腰,偏頭在白燁唇角印了一下。
椅上的綠皮烏龜憨憨地趴著,被絲線勾勒出的一邊眼睛正朝著窗邊的人,燈光映在它毛茸茸的身體上反著柔和的光。
冷奕和白燁倒時差的功夫,e國的華錦、路澤已經知道他們回了j國。
一輛張揚的紅色跑車停在白貝坊大門不遠處,似乎在等什麽人。
“怎麽回事啊,你都是我的人了還要來招惹那白哲啊。”華錦拍了拍方向盤,“這不合適吧。”
路澤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他們走了。”
“走了,不是和你說了麽,昨天就走了啊。華馨是回j國辦事,白燁他們就不知道了。”華錦撐著車窗道。
路澤看向華錦,一向透著冷光的桃花眼少有得柔和下來:“解約吧。”
華錦笑起來,吊兒郎當的模樣非常欠揍:“若我不呢,你吃我的用我的,現在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嗯?”
路澤垂了下眼:“隨你,不解也無所謂。”
華錦挑眉:“你今天怎麽回事啊小刺蝟,這麽溫柔?按道理你不該跟我發脾氣嗎?”
“沒時間。”路澤偏頭看向窗外不再理會華錦。
他這段時間發現組織在“清理”殺手,他所在的據點被嚴查。
他總有一種預感,他和華錦大概沒多少時間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華錦以後是安全的。
路澤身軀輕顫,思緒被耳垂濕熱的觸感打斷,不用回頭都知道華錦又來了。
“小刺蝟……”華錦親吻著路澤的耳垂,低聲誘哄,“既然不想做我男朋友就直接做我家屬吧。”
華錦將一個絲絨小盒塞進路澤的西裝口袋,嘴上還含著路澤的耳垂:“願意了就自己戴上,嗯?”
路澤垂著眼,沒說話。
華錦玩兒夠了才滿意地鬆了口,吹吹被他吮得通紅的看著可憐兮兮的耳垂輕輕笑了。
“華錦。”路澤突然出了聲。
華錦偏頭:“怎麽?”
“回家吧。”
華錦輕笑一聲:“行啊。”
紅色跑車終於駛離了白貝坊,一路呼出的尾氣仿佛都沾染了主人的快樂,肆無忌憚地在空氣中飄**。
路澤看著專心開車的華錦,唇角漫上絲絲笑意,那弧度仿佛一根被微風吹動的羽毛,隻一瞬便恢複了原樣。
兩年了,他們都不再是兩年前的模樣,隻是有些東西也突破了兩年前的認知。
路澤握著口袋裏的那絲絨小盒,眼睫輕顫。
這個,還是留給它未來的主人吧。他作為一個殺手,永遠都不可能戴上這盒子裏的東西。
j國的天氣很好,暖暖的陽光照進來的時候冷奕就醒了,睜眼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一片綠色。
冷奕嘴角輕抽。
“早啊。”綠皮烏龜背後發出聲音。
冷奕將烏龜拿開,把人摟進懷裏:“早。”
白燁輕笑,側躺在**半撐著身子看著冷奕:“你不在的時候我每天都是這麽說的。”
冷奕愣了一下。
每天,對著一個玩具說……早嗎?
白燁依然在笑,柳葉眼依舊那麽好看,可是眼尾怎麽紅了呢……
冷奕喉口發澀,抬手將白燁壓進懷裏:“早,阿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