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雖說的是三分鍾可是在自己跟在小床伴身邊的情況下根本沒在意時間。

醫生看著他們一起過來以為他們都是家屬,跟他們說了一大堆注意事項還語重心長地讓他們看顧好“妹妹”。

白爺聽得不耐煩但是被小床伴牽著也不想開口堵醫生,陪著小床伴聽完丟給小床伴一張卡。

冷奕接了卡,疑惑地看向白燁。

“請個最好的護工給她,你別想親自上陣。”白燁略帶警告地撩他一眼。

冷奕把卡放回白燁口袋:“我有。”他不缺錢。

白燁眉頭一挑,隱隱顯了怒氣:“給我拿著!當初義父給你的鑰匙你一聲不吭放我身上我還沒和你算呢,現在別惹我生氣!”

冷奕被白爺吼得一怔,還沒收回來的手又放進了白爺的口袋,輕聲解釋:“幫我收著,暫時。”

白燁偏過頭沒說話。

冷奕抽出手,用手指輕輕在白燁下顎線劃過:“別生氣。”

“兩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白燁輕哼一聲,眉眼卻是柔和下來,“也隻有我收你了。”

冷奕輕輕牽唇,沒說話。

白燁說完發現自己話裏的不妥,看了一眼躺在病房裏的沈素問:“她不算。”

冷奕沒抿住唇角的笑意,突然覺得白燁有些意外的可愛。

白燁輕咳兩聲揭過話題:“既然身邊有蒼蠅出門就不方便了,回去電話聯係大哥二哥。”

“嗯。”

“現在正好在醫院你不去看看?”

“嗯。”

“白哲,好好說話!”

冷奕斟酌了用詞:“路澤來過。”

路澤是冷家的人,剛才一直有意無意地打量他可能就是在確定他是否就醫。

“那又怎麽樣?”白燁敲了冷奕一折扇,“小吳和路澤都知道你來醫院,看與不看冷宏毅都會知道。”

“而且,你在車上頭痛到昏過去,我不讓你看醫生可能嗎?想想也知道該怎麽做。”

“兩年不見,你怎麽笨了不少。以前是個悶龜,現在是個又笨又悶的龜。”

冷奕眉心微動:“好。”

白燁說的不無道理。

白爺帶著他的小床伴去掛號,一係列程序走下來已經過了12點,隻等著下午來拿腦部CT醫生再詳細分析。

兩人出來時小吳和慎也坐在駕駛座和副駕上,小吳下車正要給白燁開門冷奕卻先他一步。

小吳收回手,指尖微蜷:“白爺,我們現在是回賭坊嗎?”

白燁慢悠悠晃著折扇,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難不成回西天啊?”

小吳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白燁怎麽語氣這麽衝,卻也不敢反駁隻低著頭道歉。

“上車。”冷奕左手握著車門把手,朝白燁溫聲道,完全不在乎白燁的語氣。

小吳看著白燁在冷奕說完後聽話地上了車不由得收緊了拳。

冷奕關上車門,視線在小吳身側緊握的拳頭上一掃而過,抬眼就對上了小吳的視線。

小吳眼裏明晃晃的敵意直直地刺向他,仿佛在質問為什麽要出現在白燁身邊。

冷奕麵色平靜無波地錯開目光,繞了一圈從另一邊上車。

小吳也立即回到了駕駛位,從頭到尾被冷奕忽視的感覺讓他覺得很不爽,但是白燁在他也不能發作。

慎也回頭對白燁道:“白爺,有人開口了。”

白燁挑眉,眼裏多了興味:“還撐得挺久,既然開口了那就問清楚,能活著就別讓人死了。”

“是。”慎也垂眸應下,“白爺是否要親自去看看?”

白燁用折扇敲了敲冷奕的膝蓋:“去,自然要去,也讓你看看不聽話是個什麽下場。”

冷奕聞言對白燁和慎也口中的對象有了幾分猜測,被白燁敲了也隻沉默聽著。

一行人回到分坊,白燁直接帶著冷奕走特殊通道到了地下室,進去之前白燁還好心囑咐了冷奕一句。

冷奕對白燁的一句“做好心理準備”覺得莫名,直到進入審訊房間才明白白燁的意思。

簡潔到過分房間裏有很重的消毒水味,淡淡的血腥味混雜在空氣中,潔白的牆壁因為燈光顯得刺眼。

貼著三麵牆壁放了三排鐵椅子,椅子之間相互焊接,有的椅子還染著殘留的血跡。

幾個身上破破爛爛、血跡斑斑的男人要死不活的被綁在正對門口牆壁的椅子上。

冷奕走進審訊室後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太陽穴也隱隱發脹。

審訊室裏的兩名審訊員見白燁進來立即站起來躬身問白燁好。

白燁微微頷首,折扇朝被綁住的幾個人隨意一抬:“問得怎麽樣了?”

“有一個人已經開口了,他說他是出任務保護冷鏡的,並不知道這次行動是什麽。”一名審訊人道。

白燁冷哼一聲:“開口的就一個?”

審訊者垂頭應是。

冷奕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三個男人並沒有從記憶裏搜尋到相關人物。

“問不出來就繼續問,實在不說也就不用他們說了。”白燁冷聲道,手指摩挲著折扇的邊骨。

冷奕沉默地聽著,指尖輕顫,還是沒想到那種熟悉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審訊室的燈光亮得晃眼。

白燁用折扇抬起了一名被審訊者的下巴,看著男人發白的臉色和幹裂的唇輕笑出聲:“這才一天,不急。”

冷奕皺眉,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那男人開口了,沒什麽光彩的眼睛看向白燁身後的冷奕,“他什麽都知道。”

白燁聽著男人有氣無力的聲音覺得可笑:“既然什麽都不知道何必現在才開口。他知道那我偏不問他。”

“你們就算什麽都不知道,想帶走我的人也是和我作對。讓你們來的人到現在一個音信都沒有想來你們也沒什麽價值了。”

白燁淺笑著,灰眸裏卻是一片森然冷意,無名指在扇釘一按嵌在邊骨裏的刀刃驟然彈出。

冷奕看著白燁將刀刃一寸寸紮進那人的脖子仍舊麵無波瀾,仿佛已經司空見慣。

“既然不願說那就都不要說了。”白燁的聲音很冷,唇角的那一絲笑意更顯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