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總是給人新開始的錯覺。
冷奕在檢查完身體後得到了兩瓶藥。
家庭醫生是個慈祥的中年女性:“小少爺身體還有所虧缺,藥不能斷平時也要少思少慮啊。”
“多謝。”冷奕拿著藥瓶道謝,神色平靜無波。
沈素問挽上冷奕的手臂,朝家庭醫生微笑:“放心吧,我會看著他的,一定讓他好好吃藥。”
家庭醫生頷首,似有所感:“小少爺一路小心啊。”
冷奕點頭:“嗯。”
兩人出門後沈素問晃了晃冷奕的手臂:“阿奕太不懂事啦,醫生那麽關心你你都不說謝謝。”
冷奕不動聲色地將沈素問的手壓滑下去,並不作答。
沈素問看著自己的手,掩住了眼裏失落的神色主動伸手去拿冷奕手裏的藥瓶:“阿奕給我吧,我來放。”
冷奕也沒多說什麽,把藥瓶給了沈素問就帶著人去車庫開車。
“阿奕,我們要先去找那位白先生,你知道他在哪裏嗎?”沈素問跟著冷奕的腳步,邊走邊問。
“酒店。”冷奕簡短地回答了一句。
毫無理由,他就覺得那人還在那裏等他。
沈素問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麽卻沒發出聲來,沉默地坐上副駕駛朝冷奕溫柔的笑:“阿奕開車慢點。”
冷奕沒動,半晌才看向她:“你也去?”
沈素問握著胸前的安全帶朝冷奕微笑:“我是你的妻子啊,要照顧你的,你身體還沒好呢。”
冷奕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默地轉頭啟動引擎。
沈素問照顧了他兩年,盡心盡力他都看在眼裏,平時遇到他不願意吃藥的情況也從不逼他。
冷奕知道沈素問對他好,可是心裏的感覺騙不了人,沈素問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
冷奕抿唇,唇上輕微的刺痛讓他想起了白燁那個急躁的帶著火氣的吻。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然後在酒店服務人員的引導下開往停車場。
冷奕和沈素問剛從停車場出來就被一群保鏢圍住。
慎也站在保鏢之前和冷奕對視,半晌輕笑開口:“白先生今天回來應該做好走不掉的準備了吧。”
冷奕麵無表情:“帶路。”
慎也看了眼冷奕身旁的沈素問:“我可以為白先生帶路但旁邊那位小姐就要委屈一下了。”
冷奕皺眉,握住了沈素問的小臂。
慎也也沒多說,揮手讓保鏢讓開側身示意冷奕跟上。
沈素問仰臉對冷奕笑:“阿奕放心吧,我不怕的。”
“不會。”冷奕皺著眉吐出兩個字。
他不會讓沈素問出事。
沈素問看著冷奕握著她小臂的手,唇角抿著柔和的笑意,看著冷奕側臉的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
慎也把冷奕和沈素問帶到酒店二樓一間房間外,伸手攔住了沈素問:“白先生進去也要帶沈小姐?”
冷奕看了眼慎也,鬆了沈素問的手臂,沉聲警告:“不許動她。”
慎也輕笑:“白先生放心,你不動,我們自然也就不會動。”
話裏威脅之意盡顯。
冷奕看著慎也敲門後就有一個陌生男人從房間裏開了門。
“經理,白爺剛起。”開門的男人低聲道。
冷奕眉心微動,黑瞳緊鎖著開門的男人,唇角抿直。
慎也頷首:“小吳你先下去吧。”
小吳神色猶豫地回頭看了一眼:“可是白爺……”
“下去,這裏沒你的事了。”房間裏傳來白燁的聲音,不帶感情,沒有情緒。
小吳神色有一瞬間的不甘不過立刻就垂眉斂目地應是離開。
冷奕看著小吳離開的背影思緒有一瞬間的怔鬆。
這個人的聲音……和他好像。
“白先生請進吧,這位沈小姐我們會替你照顧好的。”慎也微笑道,眼裏卻一點笑意也無。
冷奕看向沈素問,拿出自己的槍給了她:“小心。”
沈素問杏眼裏都是笑意,雙手接了冷奕的槍:“我會保護好自己,阿奕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冷奕頷首,雖說應了沈素問的話但心裏仍舊沒有對房間裏的那個人升起警惕之心。
“回來了還不進來打算一直站在外麵?”白燁的聲音聽得出有些不耐煩了。
冷奕絲毫不知自己看向房間內時眉眼很是柔和,聽到白燁的聲音唇角不自覺地鬆了緊繃的弧度。
沈素問看著冷奕的模樣,握緊了手中還帶著體溫的手槍:“阿奕……早點回來,等你吃飯啊。”
慎也看了沈素問一眼,不知是覺得可笑還是可憐:“我們會為沈小姐準備午餐,沈小姐不必擔心。”
“白哲!”白燁聲音裏添了怒氣。
冷奕不再停頓提步走進房間,聽到房間門在身後關上也沒停步,在床邊不遠處站定。
半躺在**的白燁看著冷奕,冷笑開口:“冷先生昨晚不是走得很堅決嗎,今天又回來做什麽。”
冷奕眨了眨眼,輕聲道:“我回來了。”
白燁眼睫輕顫,突然就紅了眼,咬牙道:“你還知道回來!”
他昨晚接到二哥的回電,二哥說冷奕可能被催眠了導致記憶出錯。
白燁說不清自己當時的心情,現在看著說自己回來了的冷奕也狠不下心不理會。
明明什麽都不記得,幹什麽還要說一句“我回來了”,混蛋!
“過來。”白燁盯著冷奕,像是獅子盯著自己的獵物。
冷奕視線掃過白燁半裸的胸膛,喉頭微動,腳下邁不開步。
白燁挑眉,豔紅的眼尾帶上幾分輕挑:“怕我吃了你?”
冷奕沉默,提步走到床邊,視線和白燁的目光對視不再偏移絲毫。
白燁伸手揪住冷奕的西裝用力一扯將人猛地拉下來,順手摟住了冷奕的脖子仰頭親吻他唇上的傷口。
“寶寶,疼不疼。”白燁與冷奕額頭抵著額頭輕聲問。
冷奕單膝跪在**,雙臂撐在白燁兩側,聞言垂眸緩緩開口:“不疼。”
白燁猛地將人一壓一個翻身就將人放倒在**:“怎麽回來了,嗯?昨晚不是帶著你所謂的妻子走得挺幹脆?”
冷奕沒掙紮,聽到白燁問話也不應答,他在想自己為什麽對現在的處境不覺得危險。
白燁握住他的左手與他十指相扣:“今天這麽乖,是為昨天道歉?”
“戒指……”冷奕出了聲。
“你想說我們的戒指是不是真的,你所謂的妻子手上也有戒指,對嗎?”白燁挑眉道。
冷奕嗯了聲。
“白哲,你的戒指是我親手戴上的,我的戒指是你親手戴上的。我不知道那個女人的戒指怎麽回事,但是我們的戒指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