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對白燁的決定並沒有異議,陪白燁躺了一會兒就起來去準備早餐。
白燁收拾好了就來陪他,中途接了個電話臉上多了笑容:“我知道的芮姨,怎麽可能不來。”
冷奕看向白燁,看他點了點頭便也頷首回應了。
“好,我明天一定來,你放心吧。”白燁輕笑靠在冷奕背上,“明天他們就都走了嗎?”
冷奕手上沒停了動作,聽著白燁的聲音嘴角勾起些笑意,做好了簡單的早餐白燁也掛了電話。
白燁捏了捏冷奕的腰:“芮姨讓我們明天去她那裏過年。她的孩子們明天就都走了。”
冷奕頷首,把白燁的手握在手中:“好。吃飯。”
“今天要去義父那裏。”白燁用食指輕勾冷奕的下巴,“義父會準備煙花。”
冷奕嗯了聲:“喜歡?”
“談不上喜歡,不過是義父圖個熱鬧而已。”白燁輕笑,“每年都是一樣的。”
兩人吃了早餐就踏上了前往劉勇家的路。
冷奕開車,白燁指路,跑車最後在臨近郊外的一座複古風格的別墅停下。
冷奕打量了一下別墅的外觀,大氣的設計配上紅棕相結合的顏色增加了建築的韻味和厚重感。
“和義父很像吧。”白燁輕笑,手裏的折扇晃了晃,“義父就喜歡這些複古的東西。”
冷奕看了眼白燁手裏的折扇,想到上次白燁的生日宴上劉勇身邊的保鏢說的話。
白燁輕挑地用折扇輕碰冷奕的下巴:“我的折扇都是義父送的,從小到大已經堆了一箱子了。”
冷奕嗯了聲,看了眼後座的禮品:“下車吧。”
冷奕提著禮物跟在白燁身後,看白燁按了下門鈴就有人走出來開了門。
是上次在劉勇身邊見過的那個保鏢。
“小少爺,劉老已經盼你多時了,擺著棋盤等著你呢。”保鏢一邊開門一邊笑道。
白燁微笑頷首:“我知道了,你把東西拿去放著我去找義父。”
“是。”
冷奕踏進別墅就感覺年代氣息撲麵而來。
別墅內部不論家具還是裝飾都透著古韻,飄在空氣中淡淡的熏香舒緩怡人。
坐在客廳的老人手執棋子看著矮幾上的棋盤仿佛並不知道有人到來。
“義父。”白燁在茶幾旁停步,“我回來了。”
劉勇嗯了聲頭也沒抬,點了點桌麵:“坐吧,來陪我下一局。”
白燁挑眉,將手裏的折扇交給身旁的冷奕然後在劉勇對麵坐下,笑道:“義父還是這樣。”
劉勇這才看向了白燁順便瞥了眼白燁身後的冷奕,下頜微抬:“坐吧,不用見外。”
白燁看了眼身後的冷奕,示意冷奕坐自己身邊的位置:“既然義父都開口了那就坐下吧。”
冷奕頷首在白燁身側坐下。
矮幾上是一局殘留的圍棋,白燁執黑劉勇執白無聲將這殘局繼續下去。
冷奕不懂圍棋,隻看著棋盤上的黑白棋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黑棋逐漸把白棋圍困起來……
“義父遠見,是我輸了。”白燁右手指尖執一黑子輕點棋台又從棋子盒中捏起一粒一並放在台麵。
劉勇直了脊背輕歎:“你太心急。”
白燁麵上是盈盈笑意聞言也是頷首應下:“義父說的沒錯,我確實心急了。”
劉勇混濁的眼凝在白燁身上:“你今年倒是知道該拜訪朋友了。”
白燁低笑一聲:“承了人情怎麽也該去道謝的。”
“恐怕,不止如此吧。”劉勇的目光移向了冷奕,“身邊多了一個人就是不一樣啊。”
冷奕不卑不亢地與劉勇對視,略一頷首表示問候卻始終沒開口。
白燁笑答:“身邊有什麽人並不是最主要的,今年和往年也沒什麽不一樣。”
劉勇爬滿皺紋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離中午還要一會兒,現在先陪我去走走罷。”
“好。”白燁頷首站起身來接了保鏢遞過來的大衣給劉勇披上,拿了冷奕手上的折扇跟在劉勇身旁。
冷奕自然也跟著白燁一道出去。
冷奕跟著兩人走到了別墅後院,院中四角栽種的梅花現在正開得豔紅,空氣中飄著淺淡的梅香。
白燁站在劉勇身邊看著那滿樹的梅花笑了:“它們倒還是是開得這樣好。”
“沒到更冷的時候,它們還有得開呢。”劉勇接了口,話語間意有所指。
白燁偏了偏頭:“過兩天要下雪義父要注意防寒來看花別忘了披件衣服。”
劉勇扯了扯身上的大衣:“一年也就回來這麽一天倒學了絮叨了。”
“以後說不定就不止這麽一天了。”白燁淺笑道,“義父,一個人這麽久也該找個人陪著了。”
劉勇挑眉,眼角的皺紋深了,嘴角也多了柔和笑意:“現在還知道關心我這個了?”
白燁看向劉勇,眉眼間也是柔和:“叫著義父你就是我父,兒子關心父親,不應當嗎?”
劉勇似乎有些恍然,沉默了好半晌才道:“小子,你倒是第一次這麽和我說話。”
“義父,你養我一場我自然要在你身前盡孝,以後我會常回來。”白燁說完看向了院中的梅花。
冷奕聽著父子倆的對話眉心微動。
他和劉勇自上次在華慎宴會後再沒遇過,平日裏也沒聽白燁提起如今聽白燁這麽說意外又覺得欣慰。
白燁曾經說他從來都是一個人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親人,冷奕當時聽在耳中痛在心裏。
劉勇和芮姨在他看來就是白燁的親人。
上次在華慎宴會上他就發現了白燁對劉勇的態度變化,後來看白燁和芮姨聊得開心也覺得很好。
白燁不該是一個人,他值得親人的關心、朋友的幫助。
不管白燁是否承認,白燁本身始終不是一個人。
“小子,和你的人好好過。”劉勇略蒼老的聲音裏都是欣慰,“回不回來都無所謂,你好比什麽都好。”
白燁握著折扇的手緊了緊,唇角是柔和的弧度:“謝義父。”
劉勇看了眼冷奕:“若身邊的人不稱心換了就是了,養你這麽大不是讓你受委屈的。”
白燁挑眉輕笑:“他不敢的。”
中午的飯桌上劉勇親手給白燁剝了兩隻蝦,白燁給劉勇夾了不少菜。
傍晚的時候就有雪粒飄飄悠悠地往下落,待天色完全黑下來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保鏢在後院裏擺好煙花,問了劉勇就點燃了信引。
四人站在後門口看著一朵朵煙花在空中炸開,彩色的光映亮了幾人的眼。
冷奕將白燁的手握在手中暖著,唇角輕輕勾起未曾注意劉勇看過來的目光。
煙花結束,白燁緊了緊冷奕的手:“明年,我們再和義父一起看煙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