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說倒時差得吐就真吐了。
白燁從回j國的飛機上下來臉色就不太好,上了出租車也懨懨地靠在座椅裏小憩一句話也不願意說。
冷奕看著白燁的模樣不由得皺眉,伸手握住了白燁的手這才發現這人手心冰涼。
白燁動了動手腕將手從冷奕手下移出來:“涼。”
聲音也懨懨地沒精神。
冷奕再次將白燁的手抓在手心裏,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輕聲開口:“不舒服?”
白燁嗯了聲,一副有氣無力不想多說的模樣。
冷奕抿唇,將人攬進懷裏,唇輕觸白燁的額角:“去醫院?”
“不用。”白燁環住冷奕的腰,在冷奕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坊裏有醫生。”
冷奕眉峰微蹙直到下車也沒舒展。
白燁在下車站穩的那一瞬間身體晃了下還好被冷奕及時撈住才沒摔了下去,可是臉色已經發白,抓著冷奕的手幹嘔起來。
冷奕及時將人扶到路邊,一手撈著白燁一手給人順背,眉頭蹙得更緊了。
白燁在飛機上沒吃東西吐出來的也隻有一些酸水,整個人失了力氣難受得冒冷汗。
白燁推拒著冷奕的手不想讓他靠近,冷奕又怎麽會如人所願一把將人抱起就要進賭坊。
白燁抓住冷奕的衣領白著臉搖頭,一雙柳葉眼因為剛才的幹嘔濕潤了此時平白教人看出幾分委屈。
冷奕頓了步子,明白白燁想說的是什麽隻好將人又放下了。
我們白爺在外始終是強大的,不願意讓別人瞧了軟弱的模樣,現在身邊有了人也隻能身邊人看。
白燁邁進賭坊步子很穩,眼裏的濕潤也消退了唯獨臉色依舊發白,不過賭坊裏也沒人敢盯著白爺的臉看。
白燁淡笑著頷首應了和他打招呼的賭客,從頭到尾都沒說話,直到走進了走廊才回頭看冷奕。
冷奕將人抱起上了樓,回到房間先把人抱去衛生間倒了水給白燁漱口。
白燁剛把水喝進口中又幹嘔起來,眼尾都刺激得發紅,最後漱了口靠在冷奕身上閉了眼不想說話。
冷奕將人抱回**打電話叫來了賭坊的醫生,粗略的檢查之後證明是受了涼。
醫生配了些藥囑咐了用量就走了,畢竟大半夜正是困倦的時候。
白燁喝了藥靠在冷奕懷裏輕笑:“我那樣像不像懷孕?”
冷奕身體僵了一下,覺得耳根有些發熱,抿了抿唇輕聲道:“別鬧。”
白燁又有了精神,抬頭看他,挑眉:“你不會真的想過吧?我可是純正的男人。”
冷奕歎了口氣將白燁的腦袋壓進懷裏:“沒想過。”
“你會遺憾嗎?”白燁沒掙紮,臉埋在冷奕懷裏悶聲道,“沒有孩子。”
冷奕捏了捏白燁的後頸:“不會。”
他不會帶孩子,也沒有養孩子的打算。
冷奕本以為白燁還會問之後卻沒了聲音,過了會兒才發現人已經睡著了因為悶在他懷裏雙頰有些泛紅。
冷奕輕輕牽唇在白燁額上落下一吻自己卻是半分睡意也無,抱著人躺了會兒就起身下樓。
冷奕走到一樓大堂視線掃視一周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華錦、路澤。
冷奕看著那邊兩人互懟的模樣並沒有去搭話的想法,換了籌碼隨意找了一張有空位的賭桌坐了加入賭局。
賭可以是害人不淺的毒也可以是打發時間的娛樂,全憑主人的想法意誌。
由娛樂進階到賭癮的大有人在,那種人大多叫賭徒。賭桌上那些玩意兒冷奕都會但是並不常玩兒。
冷奕不缺錢賭桌上也不在乎籌碼多少都隨心意跟,那桌的賭徒看得瞪大了眼把他看做了好宰的肥羊。
賭桌的荷官自然是認得冷奕的,笑著對冷奕略一頷首表示問候,態度不親不疏。
冷奕在賭桌上他人狂熱的目光下依舊麵不改色,丟出籌碼也不看大小。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有人出了聲:“白爺是很寵你,但你也不該失了分寸。”
聲音很熟悉冷奕幾乎是一瞬間就從腦海裏篩出了人影,華馨。
冷奕眉心微動,看了眼麵前所剩無幾的籌碼頭也沒回語調清冷地回了話:“貴幹。”
“我有事想和你單獨談談。”身邊那個聲音帶著紆尊降貴的味道。
冷奕把所有的籌碼都丟進去,站起身回頭看人:“請吧。”
荷官看著冷奕走遠不動聲色地繼續和桌圍的賭客說笑。
冷奕和華馨走出了賭坊大門,迎麵而來的冷空氣從領口灌進來冷奕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天色還暗著。
“想不到他還有放你一個人的時候。”華馨攏了攏貂皮大衣的毛領,“能單獨和你說話真不容易。”
冷奕看著不遠處路邊的街燈心裏盤算著時間,語調平常地開口:“有事?”
華馨笑了笑:“白先生還真是不近人情,這麽冷的地方恐怕不適合談事情吧?”
冷奕眉心微蹙,對華馨的顧左右而言它的態度並不想理會:“不送。”
華馨叫住了轉身邁步要進門的冷奕:“冷鬱和你的事你不想聽聽嗎?”
冷奕停下腳步,偏頭:“合適了?”
華馨噎了一下,臉色不是很好:“我們不如去附近的咖啡廳坐坐,白先生覺得呢?”
冷奕眉心微動,轉身看她:“有包間。”
賭坊裏就有單獨包間,他不能離白燁太遠,等會兒還要上去看看。
華馨的語氣有些嘲諷:“白先生這是被養久了已經離不開白爺了嗎?”
冷奕不想浪費時間和華馨說廢話,語調裏多了冷意:“說事。”
華馨直視著冷奕的眼,抬了抬下巴,仿佛又是那個穿著西裝的女強人:“那麽白先生帶路吧。”
冷奕提步就走但步子不快,沒管華馨是否跟上先到了兌籌台讓一名兌籌官帶他們去包間。
華馨跟在冷奕身後進門輕笑:“白先生還真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了呢。”
“所以?“冷奕轉身看她。
華馨在凳子上坐下,雙手放於膝頭抬眼看冷奕,擺出了談判的姿態:“白先生應該猜到了。”
冷奕在華馨對麵坐下,雙腿交疊十指交叉隨意置於腿麵,神色平靜地看著她:“直說。”
“白先生和冷鬱那麽像,不可能一點關係沒有吧。”華馨嘴角的笑意仿佛勝券在握。
冷奕不理解地皺了皺眉:“與你何幹?”
華馨哼了聲:“白先生既然和冷鬱有關係那麽你就不姓白,你留在白燁身邊究竟是什麽目的?”
冷奕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沒有回答的意思。
“不管你是什麽目的我都會揭穿你,白燁會明白不應該把你留在身邊。”華馨臉色漸漸冷下來。
冷奕眨了下眼,麵上依舊沒什麽表情:“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