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奕將白燁帶進來時簡略地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讓人在房間裏坐會兒便出去收拾客廳和餐廳。
白燁並不聽話,後腳就跟著出來幫著冷奕收拾。
冷奕眉心微蹙,拉住白燁的手腕輕聲製止:“我來。”
白燁瞥他一眼:“什麽你來我來,我和你需要分這麽清楚嗎?”
冷奕抿唇輕笑,鬆了手。
白燁一邊幫忙一邊低聲問:“大哥還好嗎?你要不要再去看看?”
“有二哥。”冷奕搖了搖頭。
隻要大哥穩定下來二哥一個人就可以,冷奕在意的是二哥剛才安撫大哥說的那些話。
大哥似乎以為他出了什麽事,在他來之前是發生了什麽才讓大哥失控。
冷奕和白燁還沒收拾好則戚祁冷就下來了,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先開口。
四人默默收拾了殘局,祁冷給幾人倒了水來,略有歉意:“讓你們擔心了。”
“沒事就好。”冷奕搖了搖頭,視線一直在大哥則戚身上。
則戚坐在沙發上仍舊是守護地盤的姿態,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臂露出了裹著繃帶的手腕。
則戚的視線也一直在冷奕身上,好半晌才開口:“昨天遇見什麽人了?”
白燁看了眼組織語言的冷奕代為開了口,將昨天遇到病服女和工裝男的事講了。
祁冷和則戚在聽到白燁對病服女燙得滿是水泡的口腔時神色肉眼可見地凝重下來。
則戚搭在沙發上的手緊握成拳:“你們和那個女人接觸了多久?”
“沒多久。”白燁答,“警察來後就把人帶走了我們也就沒再見過。”
祁冷嗯了聲:“那個男人有什麽特征?”
“很普通沒什麽特征。”白燁想了想搖頭。
冷奕抿了抿唇:“狠。”
能夠扭脫自己的手隻為了從他的壓製下脫身也算狠了,那時的眼神很像他見過的不少同行。
則戚偏了頭半晌沒說話,對上祁冷看過來的眼抬手摸了摸愛人的臉頰。
祁冷拉過愛人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全然愛護的溫柔模樣讓則戚輕輕勾唇笑了。
祁冷也笑了,轉頭對冷奕道:“小奕,我和你大哥會查事情的來龍去脈,你自己小心,盡量避免再接觸。”
冷奕眉心微動,應了聲好。
“快到午餐時間了,小奕來給我打下手。”則戚站起身,把手從祁冷手裏抽出來低聲對愛人道,“沒事。”
祁冷頷首,仍是柔和地笑著:“做簡單點的,別拿刀仔細手疼。”
“我知道。”則戚用指節蹭了蹭祁冷的臉頰,回頭看了一眼站起身的冷奕這才提步向廚房走去。
冷奕習慣了大哥二哥兩人之間的肢體語言並不覺得哪裏不對,發現白燁正看著他便笑了下指尖點了點白燁的眼角才跟上大哥。
白燁聽到祁冷輕笑一聲不由得也笑了:“大哥二哥感情甚好。”
“二十多年的感情自然是好。”祁冷偏頭看了看廚房麵上笑意又淡下來,“但也就是太好了。”
白燁看祁冷神色複雜的模樣有些不解:“不好嗎?”
祁冷看向白燁,神色平靜:“好,也不好。阿戚早上失控時還認得出我,為了保護我傷了他自己。”
“如果你和小奕到我和阿戚這種地步你就會知道,寧願被他傷也不願意他自傷。他已經,很苦了。”
祁冷垂下眼笑了笑,唇角的弧度依舊是柔和的白燁卻覺得祁冷心裏很苦。
白燁看向廚房門口,說了他從前不愛說的安慰話:“大哥愛你也不希望你受傷,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但是白燁記得,冷奕說過大哥的病好不了的。
“白燁。”祁冷抬起眼來,柔和的氣質盡褪,神色鄭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白燁也正了神色:“請說。”
“保護小奕。”祁冷說得鄭重,仿若托付。
白燁先是一怔,繼而頷首:“他是我的人自然有我護著。”
祁冷直直地看著白燁的眼:“不管你以後是否還願意和小奕在一起都請保護他。”
白燁皺眉:“他是我的人自然要和我在一起,如果二哥有所擔心我可以無限續約。”
祁冷偏頭看向廚房,有些感歎:“小奕喜歡你,很在乎你。如果未來有一天我和戚有什麽意外他就拜托你了。”
白燁張了張口想問什麽意外,卻又覺得答案不言而喻。
祁冷回頭看他:“小奕他被我們養大也沒有擁有過正常的童年,程序化的事情做了太多把自己也變得程序化。”
“他有什麽不好的地方請你擔待,如果對他有什麽不滿就直接告訴他,這比讓他自己想自己猜要好的多。”
“我和戚不知道能護他多久所以我們打算告訴你一件事,希望你能避免他和冷家人繼續接觸。”
白燁脊背不自覺繃直:“是關於他的嗎?”
“不完全。”祁冷搖了搖頭,眼眸深處是刻骨的恨意,“這件事是關於冷家。”
“冷家世代從政但是現在的冷家家主並不安分,從二十年前開始就在做一個實驗。”
“戚現在的病……就是因為冷家當初的那個實驗,被實驗者都是有能力或者地位的人且無具體限製。”
白燁眼瞳不自覺睜大:“什麽樣的實驗……”
“我也不清楚。”祁冷搖了搖頭,“戚怕我心疼不願意說,當初他回到我身邊就是一身的傷……”
白燁看著祁冷逐漸紅了的眼眶心裏一陣一陣發顫,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是冷奕那他……
“不要讓小奕成為第二個則戚。”祁冷閉了眼冷聲道,“不能讓他成為第二個則戚。”
所以遠離冷家。
白燁明白祁冷的意思,抿了抿唇:“動不了冷家嗎?”
祁冷睜眼:“能,但是會玉石俱焚。”
“如果加上我呢?”白燁眉目泛冷,“我不允許有這樣的隱患存在。”
冷奕如果是被冷家遺棄的存在那麽冷家想把人找回去目的肯定不是那麽簡單。
能夠讓一個組織頭腦身邊的人想起來都紅眼的傷勢,二十年時光都磨滅不了的恨意,那個實驗該是怎樣的殘忍。
“冷家世代從政。”祁冷認真地看著白燁,“關係網遍布政壇和軍事,就算是你的勢力加上我們組織也不能將他們連根拔起。”
白燁眉間聚了陰鬱狠戾:“那就換別的方式。”
“那你和小奕現在的生活不要了嗎?”祁冷低聲道,“我們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做不到,沒必要因為沒發生的事打破現在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