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戚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隻道:“對你都沒有影響都取決於你自己,所以小奕,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冷奕嗯了聲:“我知道。”

“你有冷家的血。”則戚說到冷家話語裏的柔和褪盡,“但你是我們家的人。冷奕,你若回了冷家就不必再見我和你二哥了。”

冷奕唇角抿直:“不會。”

則戚緩了語氣,繼續道:“冷家在你出任務的時候就找上了門。”

“他們言明你是親人的身份,要求我們培養你然後在一個合適的時候送你回冷家。”

“我和你二哥當時拒絕了,後來你讓你出長期任務也是這些顧慮,之後冷家好些年沒再來也就放鬆了些。”

“不過前些日子冷家人又問起了你的近況所以我才讓你小心些。現在你身邊出現了冷家人就更要注意。”

“冷家,不是那麽簡單的,我希望你永遠不會和冷家打上交道。”

冷奕沉默了一下才道:“大哥,你了解。”

則戚似乎不願提起,低聲道:“小奕,我就是因為了解才囑咐你所以你要記在心裏。”

冷奕側頭看向房門,眉心微動:“多謝大哥。”

“你叫我們一聲大哥二哥那我們就會護著你。”祁冷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直到我們護不了的時候。”

冷奕輕嗯一聲,眉眼間都是柔和。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年裏多過來玩。”祁冷的聲音依舊輕柔。

“好。”

冷奕掛掉電話就去打開了房門,果然看見白燁倚靠在牆邊,白燁見他出來視線就轉向了他。

白燁輕笑一聲,眼裏卻全無笑意:“現在已經知道避著我了,是什麽我不能聽的秘密?”

冷奕牽起白燁的手腕,手指摩挲著手下的皮膚輕聲解釋:“你在睡。”

“那還是我的錯了。”白燁挑眉,對冷奕的回答不甚滿意,“現在我醒了,說來聽聽。”

冷奕笑笑:“好。”

冷奕挑揀著將自己和大哥的對話給白燁講了,末了轉述了二哥的讓他們多過去的話。

白燁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把手從冷奕手裏抽出來看也沒看他:“白哲,你要是敢走我真的會斷了你的腿。”

“好。”

“我沒開玩笑!”

“嗯。”

白燁猛地看向冷奕卻和男人帶笑的視線對個正著,一時間冷不下聲音:“別以為我不舍得動你!”

冷奕輕歎,抬手捏了捏白燁的臉頰:“我知道。”

白燁垂著眼睛任冷奕捏了兩下才偏頭躲了:“也不看看什麽時間了還鬧,去收拾。”

白爺說到做到,帶著他的床伴去了……電玩城。

冷奕看著眼前一排排五顏六色的機器,又偏頭看向白燁:“這個?”

出來玩這個嗎?這不該是小孩子喜歡的?

“不然?”白燁斜他一眼,“難不成我隻是帶你來看?想玩什麽自己去玩。”

冷奕聽著白燁頗為豪氣的話不自覺牽唇,牽了他的手腕向一台抓娃娃機走去。

電玩城很熱鬧,父母帶著孩子、男朋友帶著女朋友、結伴的女孩子……看著都很開心的模樣。

兩人出門穿著都是休閑羽絨服,同是黑白撞色穿在兩人身上是情侶裝無疑,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小姑娘的目光。

冷奕換了一些遊戲幣,投了一個抓娃娃,忙活兩分鍾娃娃臨到出口的邊緣從抓勾裏掉了下來。

白燁站在冷奕身旁輕笑:“你會不會玩兒啊?”

“不會。”冷奕輕聲應他,又投了一個幣進去,“能行。”他上手很快的。

白燁靠在冷奕肩側開始指使人:“那給我抓那個烏龜。”

娃娃機裏趴著一個綠甲殼的烏龜娃娃,全身毛茸茸看起來憨憨的,因為趴著體積大過鉤爪所以不容易抓起來。

冷奕偏頭碰了下白燁的額角:“好。”

接下來冷奕就開始了和綠皮烏龜的鬥爭,曆經六次的失敗終於讓綠皮烏龜落進了出口。

白燁揉著烏龜的腦袋,彈了彈烏龜的右前爪,自語道:“還不願意跟我走?”

“願意。”冷奕低笑回應,被白燁看了一眼也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冷奕抓到了綠皮烏龜也沒了繼續玩娃娃機的心思,拉著白燁的手腕向一台遊戲機走去。

白燁一手抱著烏龜一手被牽著,跟著冷奕走了幾步突然被一個匆忙跑過的身穿病號服的女人撞了一下。

冷奕及時將白燁扶住,看著跑遠女人的背影冷了神色,看到那女人驚慌失措地回頭看不由得眉心微蹙。

緊接著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從兩人身旁跑過看樣子是追那個女人去了。

白燁挑眉:“管不管?”

冷奕嗯了一聲:“走。”

白燁下頜微抬:“你去,我報警。”

冷奕頓住了動作,握著白燁手腕的的手一緊,沉聲拒絕:“跟著我。”

說罷就拉著白燁向女人和男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冷奕和白燁趕到的時候病號服女人已經被那個男人摟住了往一個方向拖拽,女人驚慌失措地朝路人張嘴卻沒發出聲來。

男人向路人解釋說女人是他的啞巴老婆,因為孩子流產所以精神出了問題現在他要把人送回醫院。

男人還說自己本來正在上班聽醫生說老婆跑了就立即趕來了,還請大家幫個忙。

被男人抓摟著的病號服女人淚流滿麵地不斷搖頭,嘴裏發出赫赫的聲響用力往後拖掙著哀求地看向周圍的人。

白燁偏了偏頭,低聲道:“你看像嗎?”

“不像。”冷奕微側頭答到。

白燁輕哼一聲:“如果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十有八九是個家暴男。去吧,做你想做的。”

冷奕偏頭緊了緊白燁的手腕:“等我。”

“我又不會跑。”白燁輕哼一聲,眼角眉梢漫了笑意。

冷奕鬆了白燁的手腕向那工裝男人走去,上前一語不發地扭住了男人的手迫使他放開了女人。

女人得到解放的一瞬間就躲到了冷奕身後拉著冷奕的衣服,抖著身體哀求地搖晃著冷奕,指了男人又指自己一個勁搖頭。

女人張開嘴露出滿口腔的紅腫水泡,淚水不停地湧出來,把冷奕的衣擺緊緊攥在手裏哀求地看著他。

冷奕看到女人口腔的慘相心頭一震,下意識加重了壓製工裝男的力道。

“你什麽人!要把我老婆怎麽樣?!”工裝男掙紮著反抗被冷奕強勢鎮壓就大聲喊道。

冷奕看了眼女人又看了眼被壓住的男人:“閉嘴!”

工裝男死命掙紮:“救命!有人要帶走我老婆!快報警!”

周圍的人不明白事情的發展,有的指指點點地和同伴交流有的隻靜靜地看著,沒一個人出來幫忙。

“已經報警了,不用客氣。”白燁慢悠悠地接了口,邁步走到冷奕身旁。

冷奕對白燁靠近的舉動皺眉,沉聲阻止:“遠點。”

白燁雙手叉在衣兜裏把綠皮烏龜夾在腋下,神色輕巧淡然:“不是有你麽?”

病服女人看著冷奕和白燁的模樣,顫抖地鬆了攥著冷奕衣擺的手往冷奕身後縮了縮讓自己完全被擋住。

白燁看了眼躲在冷奕身後的女人,低聲警告:“警察一會兒就到,別做什麽不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