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夜色的降臨,賭坊的賭客也越來越多,賭坊逐漸喧鬧起來了。
華錦轉著手裏的籌碼哼笑一聲:“別等了,你的白先生今天是不會下來了。”
路澤皺眉,剮了華錦一眼,低喝:“給我閉嘴!”
華錦哼了聲,眉頭也沒皺一下,臉上吊兒郎當的神態配上英俊的麵孔顯出幾分浪**的風情來。
路澤偏頭看了一眼就瞥過了視線,仿佛多看一眼就會髒了眼睛似的。
兌籌台的兌籌官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們,半晌終於開了口:“兩位先生不玩玩嗎?”
華錦挑眉,燦爛一笑:“玩兒,自然是要玩兒的。總不能白來一趟嘛。”
說完就拿著兌換的籌碼去了就近的賭桌。
路澤看著華錦離開眉頭皺得更緊了,把華錦的種種神態收入眼底又嫌棄地冷哼一聲。
兌籌官忍不住微笑:“兩位先生是情侶吧?”
路澤回頭看向兌籌官,冷著臉搖頭:“不是。”
兌籌官歉意地笑笑:“是我唐突了,很抱歉。”
路澤擺了擺手:“沒事,下次注意。”
兌籌官頷首不再多說,垂頭看什麽東西去了。
路澤看了眼樓梯口又看了眼華錦的背影,眉頭一皺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起身離開了。
路澤這些天在白貝坊一直被華錦跟著,又沒能見到冷奕心情更不好了。
室外的冷空氣看有人出來激動地往前一撲涼得路澤皺了皺眉。
路澤看了眼身後熱鬧的賭坊,終是提步走了,卻在停車場靠著車頭半晌沒上車。
“又在這兒等我。”欠揍的聲音響了起來,“那怎麽不叫我一起走?”
“自作多情。”路澤連眼神都沒施舍一個,轉身就上了車。
華錦哼了一聲:“小刺蝟。”
兩輛車前後駛出賭坊的停車場,一前一後在公路上飛馳。
路澤瞥了眼後視鏡裏的黑車,煩躁地皺眉,刹車一踩就停了下來,等黑車停到旁邊才降了右前窗。
華錦仍舊是那吊兒郎當的欠揍模樣,眼裏都是調笑:“小刺蝟怎麽不跑了?”
“不許跟著我!”路澤冷聲道。
華錦一手撐在車窗上一手把著方向盤聞言哼笑:“這路是你家的?我不能走?”
“你……”
咻——嘭!嘭!嘭!
炸響的煙花打斷了路澤的話,五顏六色的光芒映亮了兩人的臉。
華錦不再看他,偏頭看著天空不斷綻放的花火臉上是柔和的笑意,眼裏閃爍著彩色的光,看愣了路澤。
這個時候的華錦和平時都不一樣。
煙花的嘭響不斷,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再適合說話,路澤也轉頭看向了天空。
煙花燦爛一瞬就隕落,映在他眼裏是最美好的模樣。
華錦不知何時側頭看向了他,被煙火映亮的半邊臉上是溫柔的笑意。
觀看到這場煙花的不止兩人。
坐在落地窗邊的冷奕和白燁從第一枚煙花開始就轉移了目光,直到煙花結束才相視一笑。
“快過年了,煙花要頻繁些。”白燁翻著手上的文件,“你要覺得吵我們就回京都中心。”
“無妨。”冷奕笑了下,並不在意。
白燁一邊翻看一邊笑了出來:“慎也倒是越來越懂我心思了。”
冷奕眉心微動。
e國分坊經理很快就將合同的事辦妥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就將合同傳真了過來。
白燁看來對那份合同很滿意,冷奕聽著白燁的話總覺得白燁這是說他不懂人的心思。
白燁將合同遞給他:“慎也加了一條如果成品出錯靳紳需要全額退款且賠付定金的百分之五十。”
“成品出錯?”冷奕轉手將合同放在一旁的茶幾上接了話。
白燁頷首輕笑:“沒錯。既然他喜歡仿製品那就讓他仿製個夠。”
冷奕不在問,隻靜靜地看著白燁。
“你大哥二哥怎麽說?”白燁挑眉問到。
下午的時候冷奕就同二哥祁冷打過電話,當時白燁正和慎也強調一些合同細節並不在冷奕身旁。
白燁不可能不問,對自己的小床伴他恨不得能把所有都攥在手裏。
冷奕垂眸沉默。
白燁麵上笑意也淡了,起身走到冷奕麵前抬起人的下巴,直直地看進那雙漆黑的眼瞳:“不能說?”
咻——嘭!嘭!嘭!
煙花再次綻放於夜空,卻再也沒能吸引兩人的目光,吵鬧的嘭響讓白爺眉頭緊蹙。
冷奕握住白燁的手腕輕鬆地拿開了白燁的手,站起身湊近了白燁的耳旁:“不是。”
這次的煙花並沒有持續太長,大概二十發左右夜空就再次恢複了平靜。
“那不說等什麽?”白燁沒把手抽出來,聲響一停就開口道。
冷奕垂著眸子,唇邊有了笑意:“二哥說我的名字就在我的繈褓被上,用血寫的。”
冷奕頓了一下,輕笑:“大哥二哥覺得占了一個冷字和他們有緣就帶我回去了。”
白燁五指逐漸收緊:“也就是說……”
“阿燁。”冷奕突然叫了白燁的名字。
白燁抬眼看他。
冷奕握著白燁的手放在白燁心口半晌沒動,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溫聲安撫:“不影響。”
“你能保證?”白燁垂下眼瞼,麵上沒了表情。
冷奕握緊了白燁的手,沒答。
“你不能。”白燁接了口,突然笑了,“你不能,對嗎?”
咻——
窗外又有煙花衝上天空,這次兩人不約而同地轉了頭,眼瞳裏都映著燦爛的煙花卻仍舊平靜如湖。
煙花落完,房間裏陷入了安靜。
兩人的手仍舊交握著放在白燁心口,視線卻再沒交錯。
“能。”冷奕沉聲開口,“我能。”
白燁猛地反握住了冷奕的手,勾人的柳葉眼全透了狠一錯不錯地凝著冷奕的眼:“你說的?”
“嗯。”冷奕回視著白燁的目光沒有半分逃避。
冷奕指尖開始發紅、指節泛白、手背青筋漸顯,卻仍舊任白燁加力,眉眼柔和地看著他。
白燁像是回了神,終於鬆了些力道,將冷奕的手拉至唇邊在手腕落下一吻:“我記住了……冷先生。”
冷奕手指輕動,指尖碰了碰白燁的臉頰:“嗯。”
冷奕想起大哥下午在電話裏和他說的話。
“小奕,我和你二哥以前一直在想你為什麽從來不執著你的身世,但又覺得你不在乎才是最好的。”
“你今天問,我和你二哥也不瞞著你,但是你自己要清楚你想要什麽。”
冷奕看著麵前低垂的眼睫,黑瞳裏映著那發紅的眼尾,輕撫了下愛人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