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冷奕醒來的時候白燁已經不在**了。

冷奕掐了掐眉心立即下床找人,先是去書房看了一眼,然後轉去了廚房。

此時一身居家服的白燁正圍著圍裙拿著小鏟翻動著什麽。

冷奕靠在門邊靜靜地看著白燁,眉目間是帶著惺忪的柔和。

白燁轉頭看到他,挑眉一笑,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在找我?”

冷奕嗯了聲,拉下白燁的手,想去解他的圍裙:“我來。”

“一邊兒去。”白燁推了推冷奕的肩膀,“去收拾,準備吃飯。”

冷奕也不再堅持,雙手捏了捏白燁的腰,手指陷入柔軟的毛衣:“還好?”

白燁挑眉,柳葉眼一掀透出幾分揶揄:“我好得很。”

冷奕眉心微動,笑了下:“好。”

白燁做了三明治,金黃的煎蛋配上火腿片、生菜和麵包,三明治裏麵加了合適的沙拉醬,白燁還準備了一杯熱牛奶。

冷奕對白燁準備的早餐並無挑剔,畢竟能讓白爺親自下廚已經是難得了。

白燁一直看著他,似乎是在等他的評價。

冷奕在白燁專注的目光裏吃完了早餐,這才開了口:“很好。”

白燁偏了偏頭:“當然。”

兩人俱是一笑。

不過這份閑適很快就被打破。

慎也來報,j國分坊有人上門挑釁,有大量籌碼仿製品流入。

“具體。”白燁坐在椅上冷聲道。

慎也垂首:“一位名叫靳紳的賭客帶著一男一女進賭坊,之後一路暢贏。”

“最後結清盈虧之時兌籌官發現籌碼有問題不予結清他們因此鬧了起來。”

“之後幾位賭客都拿籌碼來比對,有的和靳紳的籌碼一模一樣,並非我們白貝坊的籌碼。”

白燁頷首表示知道了:“之後呢。”

慎也將帶來的筆記本打開推至白燁麵前繼續道:“分坊經理立即將仿製籌碼收集了起來。”

“之後詢問了他們兌換籌碼的兌籌台,又嚴格盤問了兌籌官且查看了監控。”

“他們一開始兌換的確實是我們白貝坊的籌碼,之後的籌碼中卻混入了仿製品。”

“他們的籌碼中並不完全是仿製品,籌碼中仿製品最多的是靳紳。”

白燁看著筆記本上播放的監控視頻神色漸冷:“出現籌碼仿製品的是哪些賭桌?”

“A3和B5。”慎也立即答。

白燁食指點著桌麵:“這兩桌是不是有靳紳的人。”

慎也頷首:“是的。”

白燁輕哼冷笑:“事情解決了嗎?”

慎也如實匯報:“分坊經理將監控視頻給有仿製籌碼的賭客看了,之後集中了所有仿製籌碼,給賭客們結清了盈虧。”

“分坊經理擔心還有仿製品未查到,所以暫時關閉了分坊。召集所有兌籌官對賭坊籌碼進行了篩查。”

“兌籌台的籌碼沒有問題,所有仿製籌碼都被集中。分坊經理請您示下。”

白燁垂眸:“結清了盈虧就放人走,怎麽確定他們沒有把真的籌碼帶出去,等著下次來個空手套白狼?”

慎也凝重了神色:“依白爺看這是有人預謀?”

“總不可能是意外。”白燁抬眼,“分坊經理有沒有提到靳紳有不對勁的地方。”

慎也沉吟了一下:“匯報中提到靳紳以白貝坊的聲譽作為威脅逼經理結清盈虧。”

“把靳紳那一桌的監控調出來我看看。”白燁下頜微抬示意慎也。

慎也將監控視頻調出來複推至白燁麵前:“靳紳帶著女性在A3桌,帶來的男性在B5桌。”

白燁頷首,看了眼冷奕目光才放在了監控視頻上。

冷奕站在白燁身後,跟著看起了監控視頻,直到結束都沒有發現靳紳和冷鏡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白燁皺眉:“從靳紳兌籌碼開始。”

慎也立即調換。

從監控中可以看到,靳紳兌換了籌碼之後就交給了冷鏡,之後都是冷鏡從手提包裏給他拿籌碼。

冷奕眉心微動,目光鎖在冷鏡的手提包上:“停。”

白燁看了眼慎也。

慎也立即暫停。

“冷鏡的包。”冷奕低聲道。

白燁仰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分坊經理也沒有檢查過?”

“匯報中並沒有提到。”

白燁哼笑:“這點都考慮不到,栽培了這麽些年都白費了。”

慎也垂眸不語。

白燁看向慎也:“慎也你有什麽看法?”

慎也沉吟了一下才謹慎開口:“這位靳紳先生和白爺有過節嗎?”

白燁挑眉:“差不多。”

“那可能就是一種報複手段,以此威脅白爺達到某種目的。”慎也繼續道,“白爺怎麽打算?”

“打算?”白燁看著進度已經走了不少的監控視頻輕笑一聲,“他威脅我,我也能威脅他。”

白燁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告訴分坊經理他這次做的不足的地方。剩下的我來。”

“是。”慎也垂首應下就拿著自己的筆記本離開了。

白燁轉了椅子麵對冷奕,下頜微抬:“說說?”

冷奕指尖在白燁眼角蹭了蹭:“你來。”

白燁拉下他的手捏了捏:“自然是我來,可以征求一下你的建議。”

“他想和你合作。”冷奕緩聲道,“那就合作。”

“然後再狠坑他一把。”白燁笑了,拽了冷奕一把沒拽動,挑眉,“怎麽,還鬧脾氣?”

冷奕順勢反握住白燁的手將人拉起來調換了兩人的位置,用下巴點了點白燁的肩頭:“我來。”

白燁坐在冷奕腿上輕哼一聲,正要開口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冷奕給白燁拿過手機看了眼備注就按下了接聽鍵送到白燁耳邊。

“莫董早啊。”白燁輕笑開口。

莫飛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和白燁一樣輕鬆甚至多了幾分凝重:“白爺應該收到消息了吧。”

白燁挑眉,嗓間的笑意斂了不少:“看來莫董也有所耳聞。”

“白爺,我早就說過被那種人纏上沒什麽好處。”莫飛似乎有些歎息,“值得嗎?”

白燁垂眸:“有什麽值不值得的。況且隻要是個有身份的人身上哪裏沒有些好處。”

莫飛歎了口氣:“白爺既然決定要榨出好處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觀。”

莫飛這是要幫他的意思。

“那就多謝莫董了。”白燁應下了莫飛的話。

“白爺,有時候你覺得值得的事,在別人眼裏卻得不到看重。”莫飛若有所指地開了口,“還是要慎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