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虛虛握著折扇,看著祁冷上樓才看向了一旁的冷奕。

冷奕握了他的手,牽他在沙發上坐下,溫聲道:“先坐。”

直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白燁才覺得思維活了過來,低聲道:“沒出來的是大哥?”

“嗯。”冷奕捏了捏白燁的手,“大哥二哥一般在二樓。”

白燁點頭,反握住冷奕的手,輕聲道:“有不能提的嗎?”

“沒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有。”冷奕笑了,“別擔心。”

白燁不說話了,看見從樓上走下來的祁冷和則戚便站起了身。

兩人和白燁第一次在賭坊見到他們的時候並沒有什麽變化。

高大的男人眉間是掩不住的狠戾,清秀的男人**的皮膚上仍舊滿是痕跡。

兩人一同走下來,祁冷一直注意著則戚腳下,明明看起來處於弱勢偏偏讓人覺得他是照顧的一方。

白燁等人走到麵前才伸出手去:“幸會。”

則戚歪了歪頭,伸手碰了一下,音色是冷的:“幸會,請坐。”

則戚坐下便交疊起雙腿,一手置於腿麵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像守衛著自己地盤的雄獅,看起來慵懶實際卻隨時能暴起出擊。

祁冷淡然地坐在則戚的包圍圈內對白燁微笑道:“多謝白先生的禮物,我們很喜歡。”

則戚配合地點頭:“多謝。”

“兩位喜歡就好。”白燁勾起一抹淺笑。

“大哥。”冷奕這才叫了人。

則戚微微勾唇,眉間的戾氣也散了點:“回來就好。”

祁冷掃了一眼桌麵,看向冷奕笑道:“出去久了回來就不聽話了?讓你準備的水呢?”

冷奕立即起身:“我去。”

祁冷這才看向白燁,麵上笑容淺淡但仍有幾分柔和:“小奕在外這麽久有勞白先生費心。”

白燁雙手交叉置於膝頭,聞言輕晃折扇:“他很好,不費心。”

則戚並沒有看白燁,淡聲開口:“小奕他不太懂,你多包涵。我和阿冷都不會帶孩子,他從小養成的習慣不容易改。”

白燁突然有點明白冷奕說話的方式是隨了誰了,也因為則戚提到了冷奕放鬆不少。

“他也說過。”白燁頷首表示明白。

祁冷聞言笑了:“小奕願意和你解釋說明他很在乎你。他一直話少,本以為白先生會受不了。”

白燁輕笑,沒應話。

則戚看了白燁一眼:“小奕有他的方式,白先生多擔待。”

白燁垂眸:“本就是相互的。多謝兩位上次的見麵禮,上次是我失禮怠慢還請見諒。”

則戚偏了偏頭,搭在沙發上的手臂動了動:“不必客氣。”

冷奕端著水過來聽了幾句,把水放在茶幾上便坐到了白燁身邊,伸手握住了白燁拿著折扇的手。

“大哥、二哥,阿燁對我很好。”冷奕低聲道。

祁冷輕笑:“好就好。傷怎麽樣?”

冷奕頷首:“好了。”

白燁抿唇,每天幫冷奕換藥他當然知道男人的傷怎麽樣,不過也並沒有反駁男人的話。

則戚看了冷奕一眼,黑沉的眸子裏略有深意。

接下來大多是白燁和祁冷之間的交流,冷奕和則戚都坐在各自男人身旁沉默著。

祁冷說起冷奕小時候的事白燁聽得很認真,那模樣仿佛是想去看看那時候的小冷奕。

冷奕被祁冷說得不好意思,拿了杯水遞給祁冷:“二哥。”

祁冷接了,眉眼都是笑意:“還怕丟人嗎?都是一家人,你自己不講二哥總得幫幫你。”

冷奕眉心微動,看向了則戚:“大哥。”

則戚失笑,將愛人摟進懷裏:“讓他們自己慢慢磨合,我們別管了。”

祁冷靠在愛人懷裏,終於換了話題。

白燁還覺得頗為可惜,平日裏自家悶龜就不愛說話少有能聽到悶龜過去的機會,如今也被男人攪糊了。

冷奕雖對他說過想問就問,可是有的細節男人根本不會講出來。

晚餐時間將至,祁冷和則戚表示先去做飯讓冷奕給他們打下手。

白燁不可能不應,便獨自轉起了別墅。

別墅的內部是簡約型的,一樓家具和裝飾都比較少,上了二樓裝飾就要多些。

二樓的生活氣息很重,白燁並沒有過多地停留,卻在二樓上三樓的樓梯前停住了腳步。

三樓被封了。

白燁雖然奇怪但也沒有探究的意思,順著又轉了下去,經過廚房門口就聽到了裏麵的談話聲。

“讓你退出組織不是心血**。”祁冷的聲音,“你該知道,二哥早就說過你遲早要離開。”

“還早。”冷奕的回答依舊簡潔。

“小奕。”這次是則戚的聲音,語調輕緩卻帶著暖意,“不用擔心我,你二哥管得住。”

……

白燁站在門口垂下了眼瞼,默默提步離開。

他是想讓冷奕退出組織的,卻也知道這是男人的事。

冷奕不願意離開有他的理由,他隻需要等事後問男人就好。

白燁雖然這麽想著,握著折扇的手卻不斷的收緊。

冷奕為什麽不願意離開?難道男人不想……一直留在他身邊?仍舊打算回組織、回到他大哥二哥身邊去?

白燁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他怕,事實就是他想的那樣。

白燁站在窗前看著花園裏亮起的路燈,一時間思緒雜亂,竟沒有察覺冷奕的靠近,直到被冷奕摟進懷裏才回了神。

“聽到了?”冷奕在他耳邊輕聲道。

白燁回頭看他:“又怎麽樣?”

冷奕眉心微動,捏了捏白燁的耳垂:“我,還不能離開組織。”

白燁抿唇,偏開了頭,聲音不自覺低下來:“是不能,還是不想?”

“不能。”冷奕緩聲道,眉目柔和地看著他,“回去解釋。”

白燁嗯了聲,沒再問。

晚餐桌上氣氛是沉默的,則戚和祁冷看出了白燁的變化,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冷奕和則戚去洗碗的時候,祁冷和白燁就坐在客廳裏聊天。

“白先生想必是聽到了小奕不願意退出組織的事吧。”祁冷溫聲道,麵上有淺淡的笑意。

白燁輕笑,晃了晃手上的折扇:“他的決定,我尊重。”

祁冷看了眼廚房,似歎非歎地開口:“小奕不願意退出是因為我和戚。”

“小奕應該沒有和你提過戚的病。戚嚴重的時候很危險,我雖然能控製住他卻不是每次都能行。”

“小奕就是考慮到這點才不願意退出組織。他擔心如果戚出了什麽事我一個人應付不來。”

白燁沉默了。

“小奕雖然不愛說但考慮得很多,他對在乎的人從來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