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沉西山,火燒雲染紅了半邊天。

‘哢’一聲,門開後,白虞搓著手,正準備收錢。

卻見雇主臉都綠了。

大橘挺著個大肚子走出來,像懷了足月的崽崽。

白虞:“大橘,我記得你是公的啊。”

“小白,大橘是不是不行?一個多小時,吃了半箱火腿腸,什麽也沒幹。”

“.......”

白虞嘴角抽搐,雇主關門的門風給了她一記空氣耳光。

一人一喵乘著電梯下樓。

少女半眯著眼,睨著腳邊連走路都走不動的‘豬。’

“你知不知道作為人,出去嫖是犯法,還要花錢的?”

大橘:喵有心上貓了。

“說得好像你很專一一樣?”白虞冷哼一聲,走出電梯:“祥雲村裏那些小母貓,哪個沒被你騎過?”

大橘:那都是將就,現在喵不想將就了。

“謔?”白虞走太快,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走路晃悠悠的‘豬’:“那我能問問你的心上貓是誰?”

大橘:是喵的秘密,不能說。

“好好好。”白虞有種孩子長大了的既視感。

路燈昏黃,投下一小隅光束,晚風溫熱,把人心吹得更加煩躁。

少女站在路邊等車:“大橘,咱們還是得開直播,得想個辦法解封。”

大橘:吳隊長最近在做什麽?

“他上次得罪金家的事,被他爸知道了。”白虞喪著肩膀,蹲在路邊:“他爸給他關家裏了。”

大橘:那我們去找他。

一輛計程車‘滋啦’停在一人一喵麵前,少女眼眸一亮:“對啊,吳鳴出不來,我們就去找他啊。”

白虞抱起大橘,飛快上車。

——

林宅。

滿院子的綠意,紅木廊道,盛開的各色牡丹,還有馥鬱花香。

白玉嬌為了迎合方夫人喜好,整日穿著素雅的旗袍,把人都穿老了十歲。

方夫人是討好了幾分,卻幾日不見林渡的人。

此刻,一身淺綠旗袍,遠遠看著有幾分雅致,近了一瞧,身側的開叉都快開腰上了。

她是凹凸有致的身材。

故而,明明是複古典雅的旗袍,卻穿出一股子風塵味。

就在白玉嬌冥思苦想不得誌時,劉特助從遠處走來:“白醫生,方夫人準備了晚餐,喚您一起去。”

“林渡又不在對吧。”

“小林總在的。”劉特助淡淡道。

白玉嬌聞言,‘噌’得站起身,聲音尖細:“林渡在家吃飯?”

劉特助被她一聲獅子吼,嚇得眼鏡歪了。

餐廳。

白玉嬌頂著緋紅臉頰走了進來。

才發現除了林渡,林誌遠也在。

“林叔叔。”白玉嬌很少見到林誌遠,之前匆匆幾次還是因為林渡生病。

林誌遠麵容和善,語氣親切:“白醫生啊,來坐下一起吃吧。”

“嬌嬌,以後不用總是叫知道嗎?你以後可是林渡的妻子,要了解林渡飲食習慣,生活習慣,照料他的起居,是你該做的。”

方夫人當著林渡和林誌遠的麵說這些,聽著別人耳朵裏是規訓。

聽到白玉嬌耳朵裏隻有‘我是林渡的妻子’。

她嘴角壓著笑,臉頰羞紅,微微抬眼看向眉眼無波的林渡。

他沒有反駁,也就是默認了。

“是,方夫人,我知道了。”白玉嬌乖巧順從的模樣。

林誌遠朗聲一笑:“好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不說這些,吃飯吧。”

“爸,城東那塊地,今天合同簽了。”林渡一開口就是工作。

方夫人隻顧給林渡和林誌遠夾菜,隻有白玉嬌一邊吃,一邊還在聽他們說話。

原來,林渡這幾天不在林宅,是出去工作了。

看來林誌遠有意讓他接受林氏集團。

‘嗡嗡嗡’

白玉嬌放在桌上的手機響。

她一看是林北郊,心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連忙掛斷。

這一慌張不要緊,白玉嬌不小心把竹筷弄到地上,起身去撿,又撞倒身後的凳子,惹來不小的動靜。

方夫人投來不悅的眼神。

“你爸媽有沒有教過你餐廳的禮儀?弄出這麽大的動靜,讓我們怎麽吃?”

白玉嬌把又響起的電話摁捏,不好意思地埋下頭:“對不起,方夫人。”

林誌遠打圓場:“老婆,我和小渡好不容易回來吃飯,你就別為了一些小事生氣了。”

林渡不語,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

方才,餘光隱約瞧見白玉嬌手機上的名字——林北郊。

陰冷的笑斂在男人眼底。

這城東那塊地是林北郊手上的項目,他一直沉迷玩樂,故意不推進。

林渡拿到手上才幾日,就已經把項目敲定。

這就是給林北郊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能不著急嗎?

仆人給白玉嬌換了雙竹筷,餐桌上才恢複如初。

白玉嬌把手機關機,想起林北郊,她就心亂如麻。

不等狂跳的心髒恢複平穩,餐廳門外傳來一個粗糲的男聲。

“好久沒來林宅了,門衛竟然攔我的車,看來,以後我得常來。”

林北郊那混不吝的模樣,與這古樸的餐廳格格不入。

從他入門那一刻,白玉嬌的臉煞白如紙,仔細看,瞳孔都震顫不已。

“這就是我的弟妹嗎?”

林北郊故意繞到白玉嬌身側,附身撐在她的桌邊,冷笑中透著一絲威脅:“我怎麽好像在某黃色網站見過你?”

“弟妹是不是除了當心理醫生,還有一些兼職?”

林北郊這話裏意思明著侮辱林渡,暗地裏是在警告白玉嬌:你還有一手裸照和視頻,在我手上。

向來好脾氣的林誌遠,猛地拍桌:“北郊!你說的什麽混賬話?”

方夫人見著他,胃口都沒了,放下竹筷,心口氣鬱。

“叔叔,一句玩笑,怎麽還當真了?”林北郊在白玉嬌對麵坐下,身側就是林渡。

雖然林宅沒一個人喜歡他,但仆人還是給他上了一雙碗筷。

“這林宅的廚子比金家那幾個夜總會,要好多了。”林北郊站起來夾菜,不小心濺了湯汁在林渡麵前。

林誌遠太陽穴狂跳。

對於大哥這個唯一的兒子,他真是看著就頭痛。

但,礙於大哥的麵,又不得不提攜。

“北郊,你快些成家吧,找個能管住你的女人,你這樣子天天東邊喝酒,西邊玩樂的,我看著都心煩,你爸身體不好,怎麽受得了?”

林誌遠是好心建議。

沒曾想林北郊卻邪笑道:“成家?隻要我喜歡,叔叔你替我張羅婚事?”

白玉嬌感受到麵對一道陰鷙變態的目光,緊張到手心冒汗。

“你喜歡哪家姑娘?叔叔去幫你說媒。”林誌遠話音未落。

林北郊冷笑:“那我喜歡弟妹,也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