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京市街道,金輝穿過繁茂的葉,灑下一地斑駁。

柳青換了一台新車,奔馳最新款,落地三百多萬。

開到吳家大門前,浩浩****摁著車喇叭。

‘滴滴滴滴’的喇叭聲,硬是把看門的門衛驚醒了瞌睡。

“磨磨唧唧的,一條看門的狗也做不好。”

柳青降下車窗,鼻梁架著一副浮誇墨鏡,刻薄嘴臉盡顯。

門衛低頭哈腰,一臉的諂媚笑著,直到看著白色奔馳往裏頭開遠,才收起笑,往地上吐了口痰。

“狗眼看人低,還真以為自己是首富親家了,瞎了眼的才找你們做親家。”

柳青在門口弄出那麽大動靜,在後院涼亭乘涼的貴婦們,早就有所耳聞。

“瞧瞧,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首富林家來了。”姚夢挑眉一笑。

幾個貴婦捂嘴偷笑。

柳青大老遠扭著胯,那個風風火火的嘚瑟勁,讓在場的貴婦都忍不住多喝兩口茶,降降火。

“不是說打麻將?怎麽你們在這裏傻坐著?”

柳青放下鱷魚皮稀有款包包,落座,雙腿交疊。

不等她開口,一旁的肖夫人主動給她斟茶。

“天氣熱,乘乘涼,歇歇暑氣,我先生從國外弄了一些熱帶水果,稍後叫仆人拿來,給姐妹幾個嚐嚐鮮。”

柳青撇了眼麵前的茶水,柳葉眉揚得高高:“肖夫人,您身價上億,怎麽好讓您給我斟茶。”

她要真不好意思,就不會等人斟完茶,再說這話。

隻見,她抿了一口茶水,發出一道小人得誌的笑:“別說,肖夫人斟的茶,比那些仆人斟的,要好喝許多。”

拿肖夫人和仆人比較,柳青還笑得格外開懷。

此話一出,貴婦們都臉色微變,臉上掛著都是僵硬的笑。

肖夫人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放在桌下的手,早就攥成拳。

要不是近來肖氏的資金鏈出了問題,想要林氏相助。

她慣不喜歡柳青這個趨炎附勢的小人,才不會親手斟茶。

“怎麽都不說話?”

柳青把茶杯裏的茶飲盡,故意往肖夫人麵前放。

坐在對麵的文夫人,麵色發青,熱風吹得心中更是煩躁。

姚夢朗笑一聲,藏著幾分警告意味道:“這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把茶撤了吧,將肖夫人帶來的熱帶水果,切了端上來。”

誰都看得出來姚夢是在護肖夫人。

柳青抬起微微上挑的眼,第一次底氣十足對上她的眼。

桌上無一人說話,卻是暗潮湧動。

隨著一股果香飄來,幾個仆人端著果盤端上桌。

肖夫人這才打破僵局,開始熱切介紹。

“這是櫻花國產的木通果,甘甜多汁,味道清甜,有百果和香蕉的味道。”

“還有這個蓬萊焦和葡萄桑,都是一果難求。”

“每一種果,送到各位眼前,都是費心萬裏,光運費都幾十萬。”

“果子數量不多,勝在稀奇,帶來給姐妹們嚐嚐鮮。”

柳青心裏暗諷:吃個果子要花幾十萬的運費,這些貴婦真是奢靡。

柳青看著這一桌子果切,盤子多過果子,估摸著一人吃不到一口。

“肖夫人,這裏這麽多張嘴,就這點水果也好意思拿出來?”

原本肖夫人是好心好意,被柳青這麽一說,倒顯得她小氣了。

不等姚夢開口解圍,坐在對麵的文夫人倒是先開口。

“柳青,我們貴婦的下午茶,向來是以精致擺盤,品鑒為主,不像平民吃的自助餐,為了吃飽。”

柳青被說得臉黑,當即回懟:“哼,文夫人,你這貴婦的身份也不知道能坐多久?早就聽說文氏集團瀕臨破產,你還有閑心在這坐著?”

文夫人對上柳青譏笑的臉,沒由來的煩躁。

文家的確屢屢傳來破產傳聞,上次靠著長女文琪,去林家赴宴,才得來個大單,才解了燃眉之急。

但,目前狀況依舊不太樂觀。

“我與方夫人認識幾十年,可從未聽她說過有什麽親家。”

文夫人之所以家中衰敗,還能坐在這,自然是因為與方夫人關係匪淺。

柳青垂眸,看著果盤中剩下最後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桑,持叉插上,就往嘴裏送。

“那看來,你與方夫人也不怎麽親近,這樣大的事都沒與你說。”

文夫人咬咬牙:“我家文琪與林渡是青梅竹馬,方夫人很喜歡我們家文琪。”

“方夫人喜歡有什麽用?林渡喜歡我們嬌嬌才最要緊。”

柳青又持叉把另一個盤子裏最後一塊的蓬萊蕉,送入嘴裏。

她掃視桌麵的貴婦們吃癟的臉,心情舒暢。

以前柳青參加貴婦的下午茶,行為舉止都是要拿出來譏笑的。

現如今,看著這桌子貴婦吃癟的樣子,真是開心的不得了。

“怎麽都不吃啊?”

桌上隻有柳青一人胃口大開,這一桌的果切,也全都入了她的口中。

文夫人被氣飽了,別說胃口了,要不是有人,她都想跳進身後的池塘冷靜冷靜。

關鍵時刻,還是姚夢沉得住氣,笑著打破場上凝固的氣氛。

“柳青,我近來刷某音,瞧見一個網紅,和你年輕時模樣相似。”

“怎麽可能.....”柳青臉上一慌。

“我剛才給她們看,都說像,文夫人還說親生的都不能這麽像呢。”姚夢笑著,把白虞直播畫麵的截圖,拿出來。

柳青臉色一白,忙不迭站起身,好似看到鬼一般。

“我親生女兒隻有嬌嬌一個,姚夢,你什麽意思?”

“怎麽了這是?”姚夢以及一眾貴婦都臉色詫異:“不過是姐妹間說笑而已,瞧瞧你,臉上出汗都流湯了。”

“這個野丫頭就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到處得罪人,遲早被趕出京市。”柳青提起鱷魚包包,撂下話就扭頭離開:“你們也真是閑得慌。”

待人走遠後,貴婦們都忍不住譏諷出聲。

“瞧瞧她那副小人得勢的模樣,要是真成了首富親家,不得騎到我們頭上來!”

“真是上不了台麵的俗人,品鑒都不會,以為是自助餐,一個人狂炫。”

“文夫人,你與方夫人交好,不如上門去問問真假?”

從吳家出來後,柳青一路飆車回到家中。

一進門就把鱷魚包包甩在沙發上:“那個野丫頭真是陰魂不散,再不送走,一些都要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