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宅。

燈光昏黃的書桌前,林渡看著黑掉的直播間,陰濕的眼眸迸射出一道寒芒。

“和父親說,與金家的合作全部取消。”

林渡起身,打開門正要出去,就見門外站著,欲要敲門的白玉嬌。

她麵上帶著幾分嬌羞:“林渡,方夫人準備了晚餐,讓我來叫你。”

男人不語,越過她,朝著門口方向去。

“欸!林渡,你要出門嗎?你現在的病情......”

劉特助攔住白玉嬌的去路,臉上的笑意淺顯:“白醫生,小林總想去哪,都不受限,您不如多陪陪方夫人。”

“你敢攔我?”白玉嬌如今的語氣,可比之前硬氣多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林宅新的女主人。

“不敢攔您,隻是方夫人向來一個人用餐,老林總工作繁忙,一個月難得回幾次家,小林總又性格孤僻,若是您.....”

劉特助故意說一半留一半,其中的深意,就讓她自己去想。

白玉嬌狹長的眉眼一挑,看著林渡離開的方向,勾了勾嘴角。

拉近和林渡的距離固然重要,但若是和方夫人搞好關係,事半功倍。

“林渡都出門了,你怎麽還在這杵著?”白玉嬌眉心蹙著,怒斥一聲:“還不快去跟著!工資還要不要了?”

劉特助淡定地扶了扶眼鏡,嘴角的弧度不變,隻道:“白醫生,方夫人不喜歡等人,晚餐時間到了。”

白玉嬌見著他一臉不懼,心中有幾分不爽,走之前,還撂下一句:“林宅真是養了很多閑人。”

劉特助見著她扭著腰肢離開,嘴角的弧度這才拉平,轉身沒入黑夜中。

——

昏暗包廂裏,一個男人隱在暗處,指尖夾著的雪茄,忽閃。

於他麵前,躺著昏迷的一男一女。

“澆醒。”金歎冷聲。

‘啵’的幾聲響,高濃度的酒塞拔出,幾個保鏢紛紛把酒潑到他們臉上。

率先醒過來的是吳鳴,他額前破了個口子,鮮血流了半邊臉,已經凝固。

雖然光線昏暗,但他睜眼時,就對上金歎那雙晦暗莫深的醉眼。

“吳隊長真是好本事,我那麽多保鏢,追了一個多小時才把你抓到。”

“金歎,你真是無法無天了,你知道這是在京市嗎?”

吳鳴剛起身,立馬就被幾個保鏢摁住,側臉壓在桌上。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動你一個支隊長?”金歎陰惻惻低笑幾聲,把雪茄摁滅,起身。

“今天,就算是你父親,總局的局長在這,我也不懼半分,你信不信?”

吳鳴不停掙紮,即便處於下風,眼眸中正義的光不曾減弱半分。

“京市,就是被你這種渣子,攪得越來越亂!”

“哈哈哈哈哈......吳鳴!”金歎笑聲急轉低沉,抬起漆皮皮鞋踩在他的側臉上:“我叫你一聲吳隊長!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吳鳴太陽穴的青筋暴起,眸中血絲拉滿。

“我金家勢力龐大,就憑你一個支隊長,還有一個百萬小主播,就想扳倒?”

“真是可笑。”

金歎把腳收回,看著吳鳴側臉上泛紅的腳印,陰惻惻的笑在包廂裏回**。

“你說,我現在把你拍下來,發給你爸媽,他們會是什麽表情?”

“一定很有趣,哈哈哈哈哈.....”

“金歎!”吳鳴咬牙,掙紮著抬起頭,又被保鏢狠狠摁下,本就流血的額頭,此刻又溢出鮮紅的血:“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金歎側頭,餘光睨著吳鳴,聲音如地獄惡鬼般:“砍掉他兩根手指,我要給吳局長送份禮物。”

保鏢拿著刀靠近,吳鳴死命掙紮,猩紅的眼如同一頭野獸。

“是我曝光的你,要砍也是砍我的。”

少女脆生生的聲音,在昏暗的包廂裏乍然響起。

吳鳴猩紅的眼顫動兩下:“你瘋了嗎?白虞!”

“原來,你叫白虞?”金歎的醉眼裏少了幾分寒芒,多了一絲變態的笑:“我真是愛死了你這雙眼睛。”

“你放了吳鳴,我隨你處置。”

白虞身上的白T沾上酒漬,側臉泛紅微腫,臉上明明沾著灰,那雙杏眸卻格外澄淨。

就像雨夜裏,掛在枝頭的青杏,隨風雨搖曳,絕不會因為惡劣環境,而零落成泥。

“細皮嫩肉的,我怎麽舍得?”金歎伸手緊扣她的下巴。

粗糙的指腹摩挲了幾下,少女的肌膚就微微泛紅。

白虞臉撇開,躲過他的觸碰。

金歎醉眼一凝,眼底變態的笑轉移到了臉上。

“我看了你的資料,聽說你能聽懂動物說話?”

金歎話語間,盡是譏諷:“我也是費盡心思,尋到一隻藍寶石捕鳥蛛。”

“它怎麽也不肯吃東西,餓了好幾天,你幫我問問它是怎麽了?”

隨著金歎的指令,保鏢抬進來一個玻璃器皿。

裏麵裝著一隻長著藍色毛發的蜘蛛,比手掌還大。

光線暗淡下,藍寶石捕鳥蛛卻泛著隱隱光澤,十條腿不斷在玻璃器皿裏走動。

“漂亮到讓人忘記,它是一隻毒性非常強的蜘蛛。”

金歎話語間確實對美的欣賞,隨後他掀開玻璃器皿的蓋子,給保鏢使了個眼神。

白虞的手被保鏢抓住,往玻璃器皿裏伸。

“金歎!你想弄出人命嗎!”

吳鳴如同困獸般掙紮,此刻眼眸中是真的慌亂。

“人命?”金歎一臉無辜:“我隻是請白虞幫忙而已,怎麽會出人命?”

那隻寶藍色的帶毛蜘蛛,爬上白虞的手時,少女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從手臂上傳來密密麻麻的惡心觸感。

“看看,這隻蜘蛛很喜歡你呢。”

金歎隔著兩米遠,醉眸中萃滿興奮,轉頭又對失控的吳鳴,笑道:“就算出人命,一個被蜘蛛咬死的人,和我又有什麽關係?”

“金歎!!!!!”吳鳴發瘋了一般,臉上血流了半邊,像惡鬼般嘶吼。

蜘蛛順著白虞的手往上爬,原本控製她的幾個保鏢,都紛紛鬆開手,避如蛇蠍。

待那隻寶藍色爬上少女白皙側臉時,包廂裏的所有人呼吸一滯。

捕鳥蛛:人,為什麽蛛蛛眼裏的你在發光,好神奇啊。

捕鳥蛛:這些人想讓蛛蛛咬你。

捕鳥蛛:可是,第一次見會發光的人欸。

少女低垂的杏眸微顫,她發現自己不用看手機群聊,耳邊竟然能聽到動物聲音。

這是升級了嗎?

須臾,白虞緩緩抬起濃密長睫,看向金歎。

歪嘴冷笑道:“這隻蜘蛛說,喜歡你身上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