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後悶熱，熱風吹來更是掀起一股沒由來的煩躁。
餐廳裏，遨遊在美食中的白虞，突然頓住。
桌上，無一不是驚訝的臉。
最為震驚的是白玉嬌。
她整張臉都像定格了一般。
“吳鳴，你不是來要錢的嗎？”白虞擦擦嘴，聲音驟冷。
“對。”吳鳴撓了撓頭，他顯然沒想在餐桌上說起這件事，但白虞似乎想要離席：“林渡我在門口等你。”
午餐，由白虞抱著大橘離開，提前結束。
門外是刺眼的烈陽，林渡看著少女身影，消失在光暈裏。
後院。
白虞眼梢低垂，撿起石頭，砸進幽綠的池塘。
“嬌嬌很好。”少女冷哼，往池塘裏丟石頭。
“還要她在林宅住下？”
“我怕你是嫌命太長！”
隻在烈日下站了半個小時，白虞就熱出一頭的汗。
直到，吳鳴笑盈盈地尋來：“林渡把錢給我了，我們走吧。”
瞧見白虞一臉不快，吳鳴心中的竊喜被澆滅了幾分。
“要我說，那個白玉嬌茶味十足，林渡又是個陰鬱腹黑的主，他倆絕配。”
聽完吳鳴的安慰，白虞更是一肚子火。
“是啊，絕配！”
說完，少女顛了顛掌心的石頭，抬手就朝林渡的窗子砸去。
‘啪嗒’一聲玻璃碎掉的聲音。
吳鳴都被嚇了一跳：“你這麽生氣幹嘛？你喜歡林渡嗎？”
他問出後，心裏有些忐忑。
“我很開心，你看不出來嗎？”白虞嘴角扯了個僵硬的笑，撿起一塊掌心那麽大的石頭，又朝著林渡窗子砸去。
這次，她沒有聽到‘啪嗒’一聲，而是聽到男人吃痛的叫聲：“啊！”
林渡捂著額頭到窗邊時，發現兩道身影飛快消失在拐角。
男人黑眸裏存有鬱色。
劉特助憋著笑，佯裝正色道：“小林總，你這樣做，不怕傷到白虞小姐的心嗎？”
“她在意我，才會傷心。”
“依我看，白虞小姐挺在意你。”
“可是，剛才她說開心。”
林渡額頭鼓起一個包，垂下有些失落的眼。
劉特助眉眼熾熱：“小林總，把白醫生留在身邊，更好找出她幕後的人。”
“要盡快。”林渡看向白虞離開的拐角。
他擔心，白虞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
從林宅出來後，白虞上了吳鳴的車。
她覺得口幹舌燥，就從小冰箱裏拿了一瓶冰水。
車內空調吹走她身上的熱氣後，心口的煩躁也少了些。
白虞撩起眼皮，眸中還有些愁雲，但嘴上卻說：“你錢拿到了，現在快幫我查查麥星辰的家庭住址。”
吳鳴瞧著她這幅苦大仇深的模樣，打趣：“要不要這麽著急？真不用陪你喝喝酒？”
“甭廢話了，趕緊的吧。”
‘嗡嗡嗡——’吳鳴的手機響。
他接起後，臉上附著一層寒霜，正色：“自殺還是他殺？”
白虞聞言，視線灼熱盯著他。
“你說死者叫什麽名字？”吳鳴音量驟然拔高，就連舔爪子的大橘，都投來好奇視線。
“麥星辰自殺了。”吳鳴瞳孔顫動的看向白虞。
隻一瞬，白虞四肢百骸泛起陣陣寒意。
車窗外是滾燙的烈陽，車內的冷氣吹得她寒毛直豎。
吳鳴太陽穴滑落冷汗，調轉車頭，趕赴發現死者的第一現場。
是京市一個高檔的別墅區。
距離林宅很近，不過十分鍾的車程，就到了。
警戒線已經把麥星辰的別墅圍了起來。
白虞下車時，杏眸裏陰雲密布，軀體沉重到，腳無法挪動一步。
“師傅，法醫確定死者死亡時間，在上午十一點。”
小六依舊穿著那身格子襯衣，遞了一個文件給吳鳴看。
“現場有無發現他殺痕跡？”吳鳴眉心蹙著，看著似乎很沉重。
過往自殺他殺的案子很多，他們做刑警的，接觸的都是這些社會上最血腥的事。
雖然這樣說有些冷血，但如果每死一個人都帶有個人情緒，那沒把案子偵破，可能先患上心理疾病。
小六瞧師傅模樣，試探性問：“師傅，你是麥星辰的粉絲嗎？”
“顯著你了是不是？”吳鳴用文件敲了小六的頭，側頭看了眼神情低落的白虞。
小六順著師傅眼神看去，眼眸一亮：“小白！你也來了！”
他可是小白直播間裏25級燈牌的粉絲。
“我正想打電話請你來著。”小六眼眸發亮，整個一小迷弟模樣。
白虞仰著有些僵硬的臉，笑了笑：“是我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
“死者家中有一個很大的器皿，養了很多蝴蝶。”
“我們趕到時，器皿破了個口子，裏麵的蝴蝶盡數飛出。”
白虞聽到此處，喉間幹澀：“現在呢？蝴蝶都飛走了嗎？”
“我們趕到時，器皿裏沒有了蝴蝶，但我在房間裏抓到一隻，不過用力過猛，弄斷了它的翅膀，看著奄奄一息了。”
小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帶我去看看。”白虞現在覺得時間不止是金錢，更是生命。
她穿好鞋套，跟隨著小六進入了別墅。
屋內家具都是白色，肉眼所看到的地方，整潔到一塵不染。
路過浴室時，白虞打眼看到浴室裏躺著一個穿戴整齊的女人。
她捂著胸口，差點叫出聲。
“她就是麥星辰，暫判定是自殺身亡，現場沒有發現他殺痕跡。”
“這是，我抓到的蝴蝶。”
小劉拿了一個玻璃罩子，把蝴蝶罩在窗邊。
是一隻墨藍翅膀的蝴蝶，它的翅膀在太陽下泛著光澤。
卻再也無法煽動，奄奄一息地趴著。
白虞看著它觸角還在動，拿出手機。
【動物聊天群】
天堂鳳蝶：主人，謝謝你放我們自由，隻是，我可能再也飛不起來了。
天堂鳳蝶：可惜，我還沒有找到那個逼死主人的渾蛋！
天堂鳳蝶：真希望有因果報應，讓那個人渣去死！
天堂鳳蝶：這個世界太髒了，容不下我的主人。
天堂鳳蝶：我可憐的主人，還沒看到人渣遭報應，就離開了。
少女看完聊天群裏，天堂鳳蝶的發言後，手止不住的顫抖。
須臾，天堂鳳蝶一動不動，徹底失去生命體征。
白虞覺得心口墜痛，有種本該抓住卻錯過的感覺。
她默默從口袋裏拿出微型攝像頭，夾在領口。
窗外烈陽落在她泛著淚光的眼眸裏，投射出堅毅的光。
少女聲音顫抖，卻聽出幾分憤恨。
“這裏是麥星辰死亡的第一現場。”
“我對麥星辰自殺存疑，懷疑她是遭人逼迫致死。”
“現開直播，找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