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炙烤之下,隔著塵土飛揚的二裏地。

白虞嘴巴微張,看著怒吼的男人掄著蟒蛇尾,左右狂摔!

‘砰’

‘砰’

“吳.....吳鳴,別摔死了,還有用呢。”少女咽了咽唾沫,聲音抖顫。

可男人像被腎上腺素操控的超級賽亞人,掄著蛇尾,轉圈怒吼。

“不是要咬我嗎?摔死你!摔死你!”

等吳鳴拖著一條蟒蛇,從塵土中出來時,泛紅的小麥皮膚,附著一層汗珠。

身上的黑色跨欄背心沾著土,肱二頭肌上有一條蜿蜒暴起的青筋。

整個一生機勃勃的糙漢男。

白虞蹲在地上,抱著毛毛和大橘,等男人走到眼前了,還無法從震驚中回神。

直播間裏,之前一邊倒說喜歡林渡的,強行接納這個會把大蛇當大錘掄的男人。

巴黎在逃聖母:吳鳴挺猛的,跟地獄惡鬼一樣.......快跑啊小白……

不河狸:麻雀吃蟋蟀,雀食蟀啊!

不修蝙蝠:雖然但是,我怕吳鳴拿大蛇追著我打,所以,他帥他帥。

........

“暈了,怎麽處置?”吳鳴把暈死過去的蟒蛇往白虞麵前一丟。

“啊!!!”

少女一屁股跌坐在地,毛毛和大橘像炮彈一樣,一左一右彈射出去。

須臾,泥巴路上的塵土也漸漸消沉。

遠遠看著兩人和貓貓狗狗,圍著一個電線杆轉來轉去。

毛毛嘴裏咬著麻繩,圍著電線杆往左轉。

大橘咬著麻繩另一端,往右轉。

轉到最後,麻繩越來越短,一白一橙撞成一團。

大橘早就想揍毛毛,可算找到機會,抬起貓爪就是撓。

毛毛勝在體型,絲毫不懼怕,這個小鼻嘎,張嘴咬住大橘腦袋。

等大橘逃脫狗嘴後,身上的毛毛沾滿狗的口水,像個被嗦過的芒果核。

稻田裏,狗吠和貓叫此起彼伏,聽聲音,大戰即發。

白虞和吳鳴無奈撿起麻繩兩端,打了個死結。

而後,直播間裏的網友發出一陣‘真狗’感歎。

巴黎在逃聖母:蟒蛇萬萬沒想到,這輩子還會被麻繩捆在電線杆上。

不河狸:主播是真狗啊,這也太會整活了。

不修蝙蝠:小白,你不會嚴刑拷打吧?

........

白虞脆生生的嗓音在稻田回**:“吳鳴,潑水。”

吳鳴此時已經毫無刑警隊長的形象可言,卷起褲腿,站在水溝裏,手持路邊撿來的爛水勺。

男人一瓢水潑醒了蟒蛇,雙手叉腰,露出一副‘不愧是我’神色。

蟒蛇醒過來之後,掙紮了一下,視野是從未有過的高度,看到白虞邪魅一笑的臉後,緊張到蛇信子都在顫抖。

蟒蛇:你你你,你居然把蛇蛇捆起來,蛇蛇要吃了你!

白虞雙手環胸,款步走在田埂小徑,好一副傲慢姿態。

“說,3月28號,你有沒有看到這條路上出車禍?”

蟒蛇:等蛇蛇掙脫開,讓你的腦袋爆漿!!!

“吳鳴!火烤蛇皮!”白虞歪嘴嘿嘿笑著。

蟒蛇聞言,尾巴一抖,針尖般的蛇瞳裏,一個火把不斷放大。

吳鳴光著腳,從田埂那頭,拔出稻草人,點上火,撒歡跑來。

“白虞白虞,火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這些,對破案有什麽幫助?

隻知道,白虞要,他就立馬尋來,像一隻毫無怨言的聽話小狗。

蟒蛇蛇信子耷拉在嘴邊,火把濕滑的蛇皮炙烤到幹裂。

蟒蛇:蛇蛇說!不要烤了,好燙好燙!

白虞抬手,示意吳鳴停下動作。

某隻聽話小狗專注烤蛇,嘿嘿笑道:“有肉香了,聞到沒?”

少女用腳踢了一下他,‘嘖’聲警告。

吳鳴這才敗興收手,用腳把燒了大半的稻草人踩滅。

“你最好說仔細一點,不然扒了你的蛇皮。”少女聲音軟糯,聽到蛇蛇耳裏,卻格外瘮人。

蟒蛇:蛇蛇不記得什麽日子,倒是記得那條路確實有輛車撞了人。

“車什麽顏色?”

蟒蛇歪著腦袋:好像是黑色。

白虞眉頭緊鎖,想到周岐山的車好像是深藍色。

蟒蛇滿眼單純,見她神色不對,立馬改口:是.....是白色。

白虞眉頭更深,又叫吳鳴點火。

蟒蛇欲哭無淚:蛇蛇冤枉啊,蛇蛇隻能看到黑白色,饒了蛇蛇吧。

少女腳下一滑,嘴角抽搐地站起身:“那你還有沒有看到其他的?比如車禍現場,還有沒有其他人,或者車?”

蟒蛇見著火把又點起來,蛇身抖顫:蛇蛇是近視眼,車禍時沒看到其他人。

白虞喉間幹澀,滿臉愁雲。

就算知道周岐山真的撞了人,但蟒蛇的話,隻有她知曉,不能當做證人證詞。

還是不能治周岐山的罪。

一時間沒了下一步查找的線索。

白虞雙手撓頭,有點崩潰。

吳鳴湊近問:“怎麽樣?問出點什麽沒有?要不我把這蟒蛇烤了,給大橘毛毛加餐?”

蟒蛇:天菩薩,蛇蛇願往後吃素,絕不殺生,千萬不要把蛇蛇烤死啊!

“它說確實出了車禍撞了人,但我們還是沒有證據。”

此時的直播間,看了一個多小時對蟒蛇的嚴刑拷打,突然意識到,還在破案子。

巴黎在逃聖母:找不到證據,直播人設要塌了,以後看不到刺激的野外逃生了。

不河狸:主播,你失去的是人設,吳隊長失去的可是飯碗。

不修蝙蝠:主播,趕緊發道歉視頻吧,心疼吳隊長兩秒。

財神爺小妾:欸,這原來是破案直播間,隻有我一直在看稻田裏打架的貓貓狗狗嗎?

.......

吳鳴雖早有預料到在這個結果,但看到白虞滿臉自責和失落,又生不起氣?

他舉著火把,開朗道:“沒事,破不了案,咱們吃蛇肉慶祝一下。”

“???”白虞滿頭問號,合理懷疑吳鳴的精神已經不太正常。

看著他舉著火把,上下炙烤著蟒蛇。

蟒蛇不停掙紮:蛇蛇隻知道,當時....當時那裏停了好幾輛車,村子裏死了人,都是....啊好燙好燙!!!

白虞杏眸一亮,一把扯過吳鳴,湊近問:“你說哪裏停了很多車?”

蟒蛇用尾巴一指,分岔路口的空地。

那塊長滿雜草的空地!

少女感覺胸腔裏擊鼓長鳴,興奮道:“行車記錄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