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休息室,賓客擠進來的越來越多,議論聲也更大。

“這個白虞是白主任的遠房親戚啊?”

“怎麽這麽暴力,把白家嬌嬌都打成這樣,衣服都撕爛了?”

“難怪白主任要把她趕出去呢。”

白建樹聽出方夫人話裏有意留白虞,臉上紅一陣黑一陣。

柳青心口鬱結,抹著眼淚上前:“我們家嬌嬌從小就沒動過她一根手指,你.....你怎麽能把她打成這樣?”

“方夫人,今日本是我認回女兒的大日子,可被這個野丫頭給弄成這樣,我把她趕出去,已經是很輕的懲罰了。”

白建樹壓著怒火,在方夫人麵前維持著體麵。

方夫人眉心生了點鬱色,任誰看了,白建樹這麽做也沒錯。

若不是,想到小渡跟這個白虞親近,她才不會舍下麵子留人。

作為首富夫人,是何等的臉麵。

“我看,白虞身上有紅酒漬,不過是女孩子家家普通打鬧罷了,這麽大好的日子,不必做得這麽難看。”

白虞杏眸緩緩看向方夫人側臉,雖然明白她幫自己的目的不純,但心頭還是微微顫動。

既然方夫人都這樣說了,白建樹若是再不識趣,就是薄了林家的麵子。

眾賓客也紛紛表示方夫人說的有道理。

畢竟白虞是遠房親戚,今天是白建樹認回女兒的大日子,不要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方夫人這邊請,眾賓客麻煩移步宴會廳。”白建樹強壓著怒意,麵上平靜,可脖子上的青筋可騙不了人。

柳青是婦人,不懂這些,隻知道嬌嬌受了委屈,哭著喊著要打白虞,卻被嬌嬌摁住。

白玉嬌見到方夫人為白虞說話時,淚水就止住,眸光裏的陰狠愈發深沉。

白建樹領著方夫人走在前頭,眾賓客簇擁著,都想和首富夫人搭話。

嘰嘰喳喳的聲音越來越遠。

白虞腳踝微腫,落在後頭,出門前,餘光冷冷看向沙發上的柳青和白玉嬌。

“遠房親戚,嗬......”還真是晦氣。

柳青氣得眼裏血色遍布:“方夫人為你撐腰很得意吧,白虞,沒有人會要一個沒有價值的人,而你的價值,就是滾回村裏種地。”

“你知道一畝地能種出多少胡蘿卜嗎?”

“好的話六千斤,不好的話三千斤。”

“拉去集市賣,天氣好賣掉,天氣不好又原路拉回來。”

“我靠種胡蘿卜攢出的學費,給奶奶治病買藥,養家糊口。”

“我的價值,不需要你們這種隻會動動嘴皮的人來評判。”

“什麽時候你們種出的胡蘿卜比我大比我多,再來評判我。”

柳青和白玉嬌臉色被她說的鐵青,指著罵她村裏人上不了台麵。

白虞關上門,隔著門板聽不清柳青謾罵的聲音,扶著牆,一瘸一拐往外走,原本想就這樣離開。

但路過宴會廳時,看到白建樹站在舞台上,佯裝和善的笑時,心想為什麽自己要走?他們不想自己待在這裏,那她偏要!

等白建樹笑著揭過剛才休息室發生的事,看到一個身著淺藍色蓬蓬裙的女孩,眸光一肅,壓著怒意:“下麵,有請我的女兒入場。”

白玉嬌精心準備的禮服被白虞撕碎,好在不止準備了一套禮服,連忙換了禮服,整理了頭發匆匆上場。

她身材高挑,粉色衣裙襯得皮膚雪白,雖然頭發簡單垂著,但氣質大方得體,絲毫沒有因為剛才休息室發生的事而扭捏。

“謝謝各位來賓今天能夠來到現場,雖然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但希望不要影響各位的好心情。”

“過去我以白家養女的身份養在爸媽身邊,雖然爸媽一直以來都把我當親生女兒,今後,隻不過更名正言順了而已。”

賓客們掌聲如雷。

“說得好。”

“嬌嬌氣質非凡,年紀輕輕就名聲驚冠京市,若是說不是白家的人,我都不信。”

宴會廳門口突然有個男人鼓掌走進,一個人卻格外聲勢浩大。

這樣正式的宴會,他竟然穿著真空西裝,梳著背頭,步伐輕佻,挪了個椅子在方夫人身側落座。

林北郊是京市裏有名的紈絝,也是林氏集團的二把手。

京市的人都知道,林氏集團的總裁是林誌遠,但很少有人知道副總裁是林北郊。

林誌遠雖然一手創建的林氏集團,但膝下隻有林渡一個孩子,且還患有失語症,恐難堪大任。

知情人認為,未來掌控林氏集團大權的說不定是這個二把手林北郊。

“嬸嬸,什麽風竟然把您也吹來了?”林北郊痞痞歪著身子,身上刺鼻的香水也蓋不住日夜煙酒熏陶的氣味。

方夫人眉眼壓著不耐:“你爸把位置讓給你,你不去公司,來這裏參加什麽宴會?”

“嬸嬸有所不知,公司裏的事叔叔一手抓,哪還有我什麽事。”

“哪有一個公司副總整天喝酒享樂?”方夫人當初就不願意讓林北郊進林氏集團,卻沒想到姐夫竟然退位讓賢。

為了不落人口舌,林誌遠隻能讓林北郊繼任他父親的位置。

林北郊低笑幾聲:“我整天喝酒享樂,總比整天躲在房間裏好吧。”

方夫人眸光一寒。

他這話裏在譏諷林渡。

“嬸嬸別生氣,我聽說林渡又發病失蹤了,其實吧,我覺得他出去,總比窩在家裏強。”

“出來見見漂亮妞,說不定就會說話了,什麽失語症都好了。”

林北郊聲如洪鍾,整個宴會廳卻格外安靜。

誰都知道林渡失語症的事,但就是沒人敢提。

畢竟這是林家的醜聞,林家作為京市首富,誰都要給幾分薄麵。

可,這個林北郊竟然當著這麽多人下方夫人麵子。

“北郊!你爸沒教你和長輩說話不要翹二郎腿嗎?”方夫人指尖都快紮進掌心,強忍著怒火。

“嬸嬸,莫不是管不了兒子,來管我這個侄子?”

林北郊暢意大笑,三兩步上台,攬著白玉嬌的肩膀,舉杯:“來,今天是我嬌嬌妹妹的大日子,都要喝,不喝就是不給我林北郊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