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沒有上前打擾,而是隔著隔板,默默注視。

寵物店生意很好。

從開門開始,連中午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大橘餓得眼冒金星,離開收銀員崗位,跳到白虞麵前。

‘喵’出了一聲,打工人的怨氣。

“後麵的顧客先去吃飯,吃完飯再繼續。”

一上午,白虞說得口幹舌燥。

大橘:甜甜來了,人,你得整點好東西給它吃。

“甜甜?什麽時候來的?”

白虞取下口罩喝水,視線往外一探,隔板後走出一個男人。

林渡今天穿得很休閑。

頭發也是自然垂下的碎發。

一身灰色運動服,像鄰家哥哥。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白虞連忙戴上口罩。

杏眸閃爍幾下,又立馬收斂眼底的喜悅。

谘詢的顧客都出門吃飯了。

林渡坐在她麵前的位置,帶了點委屈:“虞兒,今晚來林宅吃飯吧。”

“你帶大橘去吧,我就不去了,不方便。”

“你和大橘都去,沒什麽不方便的。”

“你都要和文淇結婚了,我——”

少女的話帶了一些酸,別別扭扭的說出口,但話說到一半,就被進門鈴聲打斷。

‘叮咚’

一個中性打扮的女生出現。

皮衣和破洞闊腿褲,一雙鉚釘鞋,看著就非常叛逆。

“誰要和他結婚?除了一張臉長得帥之外,別無用處。”

“又不能陪我環球旅行。”

文淇頂著鴨舌帽,摘下墨鏡。

四下看了看小店裏的陳設。

“白虞,你這都當上老板了,生意如何?”

應該有好幾個月沒見文淇。

上一次見,還是在林渡生日宴上。

“生意還行,您這是剛回國?”

白虞看著她身後拉著行李箱,大大小小的包裹還不少。

文淇倒是不客氣,直接累攤在門口沙發上。

“再不回來,我媽怕是都要把我憑空嫁人了。”

“憑空嫁人?”

白虞沒聽明白,林渡臉上倒是笑意頗深。

文淇口渴得不行:“你這有沒有水?給我來一杯。”

話音剛落,大橘就跑到飲水機下麵,摁了一下按鈕。

白虞錄製好的聲音,放了出來。

“口渴的顧客,可自行取水。”

“呃......”

文淇視線落在大橘身上,突然瞪大:“這哪來的煤氣罐?”

“它是店裏的員工。”林渡替大橘撐腰。

大橘端坐在飲水機下,挺著小胸脯,很是傲嬌。

在它身邊有一隻秀氣小小的金漸層貓咪。

文淇一眼就認出來。

“林渡,這是不是我送你的那隻貓?養得真不錯,長這麽大了?”

“欸,這煤氣罐什麽意思?”

文淇原本想上手摸一下可愛的甜甜,誰知大橘占有欲格外強,用爪子把她的手推遠。

大橘:不要**別人家的小貓。

白虞‘噗呲’笑出聲。

林渡是知道大橘秉性,摸了摸鼻子,憋著笑。

文淇炸了,水也不喝了。

非要摸甜甜。

最後和大橘鬥智鬥勇的好半天,累癱在地上。

“牛!白虞,你這員工請得值當,又能收錢又能服務,還可以當保鏢用。”

大橘傲嬌地‘喵’了一聲。

一點也沒有要客氣的意思。

畢竟,今天甜甜在身邊,可得好好展示一下雄風。

白虞親自給文淇倒了一杯水。

文淇一把將她拉到身側坐下,低語:“你和林渡現在發展到哪了?”

少女臉一紅:“我和林渡是普通朋友。”

“我懂我懂。”文淇笑得有幾分意味不明:“是可以一起睡覺的普通朋友?”

“不是!”

“那就是可以親嘴的普通朋友。”

“文淇!”

“哈哈哈哈哈——”

文淇被白虞這幅炸毛模樣給可愛到,低語:“我這些年環球旅行,認識了很多國外朋友,他們非常開放,隻要沒結婚的,都是朋友。”

“女朋友也是朋友。”

顯然,白虞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文淇逗得差不多,也回歸正題:“原本我在北極看極光,你不知道那地方美得簡直不像人間。”

“如果不是因為林渡,我都不想回來。”

說到林渡,白虞臉頰的紅褪了去:“你是回來和林渡結婚的吧。”

“屁啊!”

文淇一副別來沾邊的表情,惡狠狠地瞪了林渡一眼:“白虞你別誤會,我和林渡打小光屁股就認識,我看到他,就像照鏡子。”

“你會和一麵鏡子結婚嗎?”

“而且,他這個人極其無趣,我要是和他結婚,第二天就得跳江投胎去。”

文淇說得起勁。

最後,她秉承著送佛送到西,當了場臨時證婚人。

分別拉著白虞和林渡的手。

“要我說,你們倆才像一對。”

“我在國外碰到好多人,隨時隨地求婚。”

“為表忠心,林渡,求個婚。”

白虞被文淇的迷惑發言給驚得說不出話。

林渡雖也有些無所適從,但從握到白虞手的那一刻,就沒準備鬆開。

“虞兒——”

“等等等!”

白虞看林渡這神情,怕不會真要和文淇一起胡鬧。

文淇:“白虞,你是不是覺得沒有戒指?我現在——”

“有戒指。”林渡冷不丁一句話,讓在場,除了角落裏醬醬釀釀的兩隻貓外外,都呆滯了。

白虞看到林渡從領口拉出來一個項鏈,上麵串著兩枚戒指。

看著像早就準備好的。

“別鬧了。”白虞想抽回手。

林渡不肯放手,黑眸脈脈神情看著她:“從緬國回來時,我就買了。”

“但因為林氏內亂,沒機會給你。”

“我陪你的時間很少,但虞兒,我想和你在一起。”

白虞能夠感受到他眼神裏的真誠。

也知道,自己對他也並非沒有感情。

猶豫之際,進門鈴聲頻頻響起。

是來谘詢的顧客,他們吃完飯回來了。

文淇看著這臨門一腳的事,雙手插進頭發裏尖叫。

“沒看到求婚呢嗎?就不能等會再進來?”

顧客要進不進的尷尬站在門口,進門鈴聲不停在響。

白虞抽回了手,招呼顧客進門。

隨著下班高峰期的到來,不斷有人進店。

文淇和林渡喪著臉,被擠出了門。

“現在不是你沒時間陪白虞了。”

“是白虞沒時間見你。”

“還吃飯呢,我看著隊能排到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