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我們得幫幫戰非。”

大橘:喵~

大致走訪了七八戶附近的鄰居。

了解到,戰非不在家的這十幾年,張飛的媳婦兒郭青,一直和另一個男人住在家裏。

破壞軍婚可是犯罪。

白虞掌握了一手證據。

在天色昏暗之時,又回到了戰非家門口。

鐵門一開一關。

發出‘吱呀’的響聲。

“老秦,今天回來的怎麽這麽晚?”

郭青話語間一股寵溺的埋怨。

“你不是說今天家裏來人了嗎?那我敢回來這麽早嗎?”

“不是和你說了早就趕走了嗎?”

“哎呀,那還是小心為妙,我帶著巧巧在外麵吃過了。”

“我給你留了飯的,出去吃多浪費錢。”

對比眼下這賢妻良母模樣,和白虞說話的簡直就是個潑婦。

白虞忍無可忍,直接敲門。

‘哐哐哐’的敲門聲,給屋內這溫馨的一幕潑了瓢冷水。

郭青和老秦的臉色發白。

郭青帶著顫聲。問道:“誰啊?”

白虞不出聲,大橘直接爬到圍牆上。

朝著院子裏的兩個人,呲牙!

“這哪來的大肥貓?”老秦不認識大橘,但郭青卻嚇成軟腳蝦。

“是……是下午那個女的。”

老秦額頭冒汗:“部隊的嗎?”

‘哐哐哐!’

白虞的敲門聲就像催命符一樣。

震顫著郭青和老秦的心。

“現在怎麽辦?要是讓部隊的人知道了,我們倆都要進監獄的。”

老秦說著就往後門跑。

郭青連忙拽住他:“你現在走是什麽意思?這個家你不要了嗎?”

“要什麽要啊?你想和我一起進監獄嗎?現在還不跑,等什麽呢?”

老秦的話音剛落,鐵門便‘吱呀’一聲——開了。

“想跑!沒門兒!”

白虞那雙杏眼死死盯著他們,就像地獄的惡鬼一般。

“你,你這是闖私宅,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郭青對白虞,還是潑婦模樣,一點沒收斂。

老秦拽著她就往後門跑——

直到一個女孩兒,大概十二三歲的模樣,紮著兩個麻花辮從房子裏跑出來。

她緊緊抱著郭青和老秦。

“爸爸媽媽,你們要去哪兒?”

“不要丟下巧巧,巧巧害怕。”

“嗚嗚嗚……”

白虞怔愣在原地,對於小孩,她始終沒辦法狠下心來。

如果她是戰非的孩子,現在卻在叫別人爸爸。

戰非要是知道了,得多心痛啊!

“你們跑不了的,我已經報警了。”

少女的話剛落地,院子外就響起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

把平房包圍。

郭青和老秦癱軟在地。

巧巧跑過來推搡著白虞。

“你是壞人,你這個壞蛋。”

“為什麽要抓我爸爸媽媽?”

“我爸爸媽媽是好人。”

“嗚嗚嗚……”

警察進門,把郭青和老秦帶走。

巧巧想要阻止警察,卻力量不夠。

她癱軟坐在地上。

看著爸爸媽媽被警車拉走。

其實,她已經到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警察隻會抓壞人。

他們帶走了爸爸媽媽。

她隻是不願意相信,爸爸媽媽是壞人。

天空附著一層烏雲,悶雷滾滾。

東市的雨水落下時,薄涼無情。

砸在白虞身上,也淋濕了巧巧。

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和小孩說接下來的話。

大橘甩著尾巴靠近巧巧。

用它的大尾巴不停地蹭著巧巧胳膊。

也算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巧巧,你剛剛叫誰爸爸?”

戰非的聲音從裏屋傳來,滄桑的無力的,還帶有一絲絕望。

郭青平日裏也不管他死活,給他喂了安眠藥,也不管他餓不餓。

隻能等,戰非偶爾輾轉醒來,自己撐著勉強吃一點東西。

渾渾噩噩,也不知過了多少天。

隻覺得身體越來越差,越來越無力。

他並非不知道郭青和老秦的事兒。

隻是無心去管而已。

隻是,巧巧是他的女兒。

怎麽能管別人叫爸爸呢?

巧巧兩眼通紅,緩緩站起身。

白虞越過她,走進裏屋。

看到已經瘦脫相的戰非,眼眶發熱。

一時哽咽的說不出話。

“白虞同誌,沒想到是你。”

戰非聲音有氣無力,顯然是沒吃東西。

“為什麽不和組織說?”

“有什麽好說的?他們能過好日子,我這個廢人……”

“戰非!你是英雄,你不是廢人。”

白虞厲聲糾正他。

門外的巧巧頂著通紅的眼睛,看向裏屋。

白虞快速擦去眼下的淚:“我給你弄點吃的。”

看到戰非兩頰凹陷的臉,她喉嚨就像被堵了棉花,一樣難受。

從裏屋出來。

白虞看到巧巧就站在門邊,想進不進的樣子。

“廚房在哪兒?”

“這邊。”

巧巧用手指了個方向,眼神有些怯懦。

白虞知道這孩子本性不壞。

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就鑽進了廚房。

東市的農村裏都有酸白菜,冰箱裏有雞和蘑菇。

白虞做了一個小雞燉蘑菇和地三鮮。

是東市的名菜。

照葫蘆畫瓢,味道可能沒那麽地道,但吃著也很香。

飯菜上桌後。

白虞發現不見巧巧的蹤影。

正要去院子裏找時,就聽到裏屋傳來小孩的嗚咽聲。

“巧巧乖,不哭,爸爸在呢。”

“你真的是我爸爸嗎?”

戰非虛弱地牽扯嘴角,點點頭。

“對不起,爸爸很久沒回來了。”

對於國家,他無怨無悔。

但對於家庭,他深感抱歉。

畢竟是骨肉至親,巧巧一下撲進戰非懷裏。

嚎啕大哭!

“爸爸——”

戰非也紅了眼眶,伸手撫摸巧巧的腦袋。

“對不起……”他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字。

可想而知,心中愧疚深沉。

白虞不願打攪這對父女團聚。

等裏屋哭聲漸停,她才清了清嗓子:“吃飯了,我把菜端進來了。”

“我出去吃。”

戰非聲音堅定。

白虞立馬走進裏屋,隻見戰非左腳顫抖,即便是有拐杖支撐,也走得非常艱難。

“我扶你。”白虞上前。

戰非抬手拒絕:“巧巧扶我就行。”

巧巧小小的身體,大大的能量。

扶著戰非從裏屋走出。

費盡千辛才坐到餐桌前。

看到一桌子熱騰騰的飯菜,戰非眼光一熱,鄭重道謝。

“謝謝你白虞同誌。”

“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從回來到現在,我還沒吃過一口熱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