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一個月,白虞都差點忘了。

還有文物局的老陳這號人。

一個月前,老陳就在哭訴工期拖不了了。

如今,怕是眼淚都流幹了。

劉特助看了眼白虞小姐。

得到個肯定的眼神後,才發車。

“老陳救過你的命嗎?”

白虞半開玩笑道。

要不是因為吳鳴,她才不願意再去見那個‘地中海’。

吳鳴酒意已經褪盡。

半開玩笑道:“算是吧,反正欠他一個大人情。”

“現在你欠我的了。”

白虞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車停在文物局門口。

老陳早早得了信,在文物局門口等著。

看到白虞和吳鳴下車,就像看到了活菩薩。

“白虞同誌,我還得當麵鄭重地向你道歉。”

“之前,是我沒了解清楚,就誤會了你。”

不過一個多月沒見,老陳整個月像老了十歲。

頭頂的地中海趨勢頭發,有向外擴展的趨勢。

白虞臉上沒什麽表情,吳鳴先開了口:“老陳,先不說這些。”

老陳幹笑兩聲,緩解尷尬,立馬帶著兩人進文物局。

“目前,我們鎖定了葫蘆山為墓穴,這是航拍的照片。”

“之所以我們沒找到入口,也不敢隨便下墓的原因是這葫蘆山是國家保護級別的山脈。”

“我們層層審核上報,才得了挖掘的權限。”

“但,上頭明確說了,不能破壞葫蘆山的自然形態。”

“白虞同誌,您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老陳兩眼濕潤,期待地看向白虞。

被忽略在腳邊的大橘,很不開心。

順著吳鳴的褲腿就往上爬。

‘滋啦’幾聲,布料撕裂的聲音。

白虞回頭,對上大橘那小心翼翼的圓眸。

大橘:人,喵隻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忙......

吳鳴作為工具人,不敢對大橘有任何脾氣。

生怕和它鋒利的爪子親密接觸。

“大橘......”少女聲線危險。

某橘乖乖趴在吳鳴肩膀上裝孫子,毛茸茸的爪子搭在他胸前。

男人欲哭無淚,那尖銳的爪子隔著衣料,都深刻感受到。

他幹笑出聲,緩解氣氛:“沒事,白虞,我這身衣服不用賠。”

如果大橘不趴在他肩膀是,這話可不會從吳鳴嘴裏說出來。

白虞將他的害怕收入眼底。

有些不理解,但覺得好笑。

“用大橘拍廣告掙的錢,賠你衣服。”

白虞可不想欠人的。

大橘雖然覺得很氣憤,但還是慫慫地‘喵’了下。

在抗議和撒嬌之間,它選擇了憋屈的撒嬌。

老陳聽白虞說這隻貓還拍廣告時,推了推眼鏡,仔細打量一番。

後腿粗壯有力,尾巴豎起像天線,眼睛炯炯有神,最重要的是還能聽懂人話。

“老陳,我們去現場看看吧。”

“好好好,我已經備了車,這邊請。”

這些天,白虞的臉總是出現在各大報紙和新聞上。

想不認識她都難。

就是因為這樣,老陳才愈發覺得愧疚。

“白虞同誌,您放心,這次我們包吃包住。”

其實是老陳自掏腰包。

吳鳴插了句:“是不是我的吃住也一起包了?”

老陳心在滴血,但衡量一下輕重,點頭應下。

“吳隊長能來幫忙,吃住自然是包了。”

到了現場之後。

白虞才看到那狀似葫蘆一般的山。

雲市氣候濕潤,山林裏植被繁茂,毒蟲螞蟻也多。

而且,個頭還不小。

入林之前,白虞換上了老陳準備工作服換上。

“我們雲市蟲子多,這工作服可以防蟲。”

換好衣服之後,白虞開口問:“老陳,建不建議我開個直播?”

“不建議不建議。”

老陳巴不得白虞開直播給他們宣揚一下。

這些天,白虞直播間直播的可都是比新聞還要及時的國家大事。

這知名度一下打開。

誰都眼饞她這個流量。

“我還盼著白虞同誌,給我們的葫蘆山古墓宣揚一下。”

“我們雲市是邊陲市,古時的帝王不會把墓穴藏在這裏。”

“所以,我們挖出來的古墓,頂多就是一些將軍。”

“這次,我們的專家團隊判斷,可能挖掘出雲市首座帝王墓。”

又是一車軲轆的話,聽得白虞頭昏。

吳鳴借著老陳口渴喝水的空隙,斬釘截鐵道:“進林吧。”

再不進林,天就要黑了。

老陳作為領路人,被白虞和吳鳴落在後頭。

“小心點,這林子裏不少動物。”

白虞一進來,就提醒吳鳴一句。

吳鳴瞥了眼又換上警犬製服的大橘,不敢笑出聲。

“它這衣服你給穿的?”

“它自己穿的。”

“到時候回京,我申請一套合身的製服給大橘。”

吳鳴這話可不是開玩笑。

大橘滿臉驚喜地抬頭看去。

‘喵’的一聲叫: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

“它說什麽?”

白虞作為翻譯,聲音懶洋洋:“它問你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別說一套了,兩套都可以,換著穿。”

吳鳴作為京市支隊長,此時此刻,竟然在拍一隻橘貓的馬屁。

也是難以置信。

大橘尾巴晃成螺旋槳,興奮地不停喵喵叫。

吳鳴朝著白虞投去視線。

白虞努努嘴道:“它說之前的仇一筆勾銷,再也拉完屎蹭你衣服上了。”

“!!!”

吳鳴一整個臉色發青。

“我說我衣服總有股怪味呢,原來是你——”

大橘投來一對可憐巴巴的圓眸。

吳鳴收起怒火,好不容易關係緩和了一下。

可不能再惡劣下去了。

這隻貓心眼壞得很。

等三人一喵到了葫蘆山腳時,白虞和吳鳴沒注意腳下,一人摔進一個土坑。

‘啊——’

‘啊——’

大橘底盤很穩,雖然沒摔進坑裏,但被濺了一身土。

它佯裝凶狠地‘喵’了下。

吳鳴率先爬出土坑。

老陳不好意思道:“快出來,這是我們為了找入口挖的坑,沒及時埋好。”

白虞從另一個坑裏爬出來。

頂著一腦袋的土,杏眸半開,有些無語:“我還以為你覺得我們倆冷,給我們蓋點土呢。”

好冷的笑話。

大橘聽完,都扭著肥臀走了。

“老陳,這就是你請來協助的白虞同誌?”

“看著像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靠譜嗎?”

作為文物局的老人,齊世先有很大話語權。

他們整個雲市文物局的人,一心都撲在葫蘆山古墓的項目上。

這麽多天都沒有進展。

他不相信,這個丫頭能有本事,找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