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雲市機場。

相比較緬國淒涼簡樸的歡送儀式。

雲市的迎接儀式有些過於隆重。

甚至還請了舞獅舞龍。

場麵一度很震撼。

一下飛機,就聽到‘咚咚咚咚’的鳴鼓聲。

大橘第一次見這場麵,看到舞獅後,興奮跑得五官都扭曲了。

‘歡迎英雄回家’的字樣,被做成紅色橫幅。

雲市市長代表全國人民,親自給他們戴紅花。

一人送了一塊金條,還有證書作獎勵。

“看看,還得是我們華國有錢,緬國那邊就發了一張大餅。”

“這隻是開胃菜,一塊金條算什麽,這證書,以後拿到哪不是吹牛?”

“誒誒誒,市長手裏還拿了一張銀行卡,還有現金獎勵,我就說我們華國待遇好得沒邊。”

“上回出任務,我得了50w,這次肯定100w沒跑了,我正好給我兒子換輛車。”

武教授和呂教授作為專家團隊的骨幹人員,臉都要笑爛了。

錢還沒到手呢,就開始想怎麽分配了。

白虞站在隊伍的末尾。

大橘端正姿態,坐在她腳邊。

它也是見過世麵的。

這場麵,肯定要發飯了。

大橘金色瞳孔正視前方,眼底全是對食物的渴望和尊敬。

這邊吃個飯,這麽隆重,還請了舞獅舞龍。

到底是什麽飯?這麽大動靜?

期待ing……

白虞眉眼間藏著鬱色,腦海裏想著吳鳴剛才在飛機上的話。

林渡又訂婚了。

不對,是方夫人給林渡訂婚了。

不知道這次的對象是誰?

吳鳴說的對,他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個是被名利困在金字塔上的人。

一個是自由飛翔的鳥。

甭管是什麽鳥,總是不會在金字塔尖停留太久。

而,林渡終究是會回歸到自己的世界。

如果不是遇到她,林渡永遠不可能在泥裏打滾。

她也不可能做一隻被困的鳥。

“白虞同誌,這是上頭審批下來的資金,感謝您在那樣重要的關頭,舍己為人民。”

“華國不會讓英雄膽寒。”

“這張銀行卡裏有您的錢,還有給您的獎勵100w。”

市長雙手奉上的銀行卡。

白虞兩眼空空的在發呆,被身側的吳鳴推了下。

他壓著聲音低語:“愣著幹嘛?收下啊。”

遠處,武教授和呂教授後槽牙都咬碎。

“竟然給那丫頭獎勵100萬,憑什麽?”

呂教授摁著他:“別急,說不定後麵還有。”

“還有什麽呀?就一張銀行卡。”

武教授眼巴巴地看著那張銀行卡,被白虞拿在手中。

市長笑著拿出一麵錦旗,送給白虞。

錦旗上寫著‘巾幗不讓須眉。’

“這,市長,是不是太打眼了,比起我,那些軍人和警察出力更多。”

“白虞同誌,你是年青一代的表率,軍人和警察都有獎勵;上頭看了你的直播,特別交代,要好好獎勵你。”

市長炙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閨女一樣。

給白虞看得都臊紅了臉。

一旁的記者舉著攝像機,上拍下拍左拍右拍。

最後,白虞的照片登在全國最大報社最重要的板塊。

少女青澀,臉頰還有塊泛紅的槍傷。

她的杏眸發亮,絲毫不覺傷口醜陋,微微仰頭看著頭頂鮮豔的國旗。

正!

太正了!

到底誰能養出這麽正的女兒?

全國人民都羨慕了。

迎接儀式結束後,市長準備了慶功宴,給英雄們接風洗塵。

誰知,一出機場。

一個熟悉的麵孔撲到白虞麵前。

“哎呦,我的女兒啊,怎麽一個月就瘦成這樣?”

柳青一身貴婦裝扮,滿心滿眼都是白虞,眼底卻沒有一絲關切的溫度。

她一直在關注新聞和直播。

知道白虞會從雲市落地,早早就過來等。

守在機場外好幾天。

可算了讓她等到了。

“乖乖,你餓不餓?媽媽在家裏給你包了餃子,回家吃昂?”

柳青把白虞的手攥得很緊。

生怕她會甩開。

大橘一個抬手,就撓了過去。

柳青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慘叫。

“我就說這隻貓壞得很,連自家主人都打,上回在營地還把我撓成個大花臉。”

武教授可算逮到機會,在眾人麵前大吐苦水。

臉上被貓撓花的痕跡還在。

說服力杠杠的。

呂教授扒拉一下頭頂聊勝於無的頭發,露出幾道貓爪紅痕,接著武教授話口道。

“不止武教授受其迫害,我也一樣。”

這氣氛一下子就有些古怪。

白虞冷眼看著柳青:“我沒有媽,也沒有爸,我隻有奶奶。”

市長看了看白虞,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婦人。

的確有幾分相像。

這……當著這麽多人麵。也不好碰瓷兒吧。

市長也不好摻和人家事,身後的兩位教授,卻生怕火不夠旺。

“白虞同誌你連親生母親都不認?這讓我懷疑你的人品。”

“都說寵物的心性就是主人的心性,你養一隻這麽頑劣的野貓,我看你……”

呂教授的話說到一半就被吳鳴打斷。

“大橘多有靈性是大家看在眼裏的,你們兩個為什麽會被它抓?也是大家看在眼裏的。”

“現在回國了,手機有網就上上網。”

吳鳴這話意有所指。

網上,他倆就‘哼哈二將’的名聲,早就臭名昭著了。

隻不過,武教授和呂教授沒反應過來。

眾人視線都落在白虞腳邊的橘貓。

孰是孰非,也不是憑他們兩個空口白牙定的。

就在他倆還要繼續狡辯。

身後的軍人和警察紛紛為白虞證明。

“白虞同誌的大橘幫了我們很大的忙,羽翼蛛如果不是大橘幫忙,我們還抓不住。”

“對啊,它還聽得懂人說話,可聰明了。”

“……”

武教授和呂教授在眾人話語下,好似越來越矮……

最後,呂教授隻能指著柳青,怒斥。

“她白虞,連自己親生母親都不認,你們還要幫她說話?一個都不孝順,竟然被你們這般愛戴。”

柳青坐在地上佯裝抹眼淚。

可憐巴巴道:“我隻是好久沒見女兒了,想和她好好吃個飯。”

“看看,白虞你多麽惡劣啊,這樣對你的母親。”

武教授滿臉氣憤,好像說的是他家的事兒。

白虞眉眼無色。

市長臉上不好看,好在剛才已經把記者送走了。

不然上一秒在稱讚英雄。

下一秒就要說英雄不孝。

白虞看到那些軍人和警察疑惑的眼神,走了出來,視線落在抹眼淚的柳青身上。

“我走丟十幾年,找回來後,有做過一頓飯給我嗎?”

“把我趕出家門的不是你嗎?”

“你有什麽好哭的?”

柳青臉上肌肉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