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摻著一股血腥味。

河邊亮著紅藍警燈。

武教授和呂教授被白虞的話噎住。

抖動的食指指著白虞,一副吃了蒼蠅吐不出來,還要生咽的表情。

直播間的網友們被白虞這一句話爽到。

螺螄粉沒酸筍:對啊,這什麽教授,不把人命當命,說得那麽振振有詞,那就讓他倆下河!

momo:就是就是,懟死他倆!哪來的野生教授!

左右逢圓:這些軍人都有家人,要是下河死在這裏,家人得多痛心?

.......

輿論愈演愈烈。

武教授和呂教授卻渾然不知。

也不打算就這樣放過白虞。

之前就看不慣她一個沒學曆沒背景的丫頭,在軍隊裏混軍功。

“你就一句話抽幹河水,你知道要多少資金嗎?”

呂教授用手扒拉了一下頭頂為數不多的毛。

白虞腮幫子氣得鼓鼓。

武教授鼻孔放大,音高拔調:“你以為是個小數目嗎?你——”

白虞上前一步,杏眸瞪圓,聲音清脆:“錢我出!”

“你——

”武教授被堵了話,後退一步,臉色發白一陣,而後恢複原色。

“你一個人小話大的丫頭,抽幹河水,按照這個河的麵積,少說要上億,你有嗎?”

呂教授笑得喉嚨的吊鍾都看得見。

此刻,什麽文人風骨,渾然不見。

隻有一個兩個麵目可憎的惡鬼。

白虞的直播間畫麵,正對著兩個教授的臉。

剛才還把直播當冒險鬼片看的網友,此刻就是道德淪喪的抗爭片。

網友們唾沫橫飛。

不吃白米吃饅頭:這兩個老不死的,丟河裏去!礙眼!

純情黑大帥:為戰司令不值,斷腿的就該是這倆老東西。

momo:氣死我了!主播,開個募捐通道,沒錢我們捐,我這個月工資都給你!

薯條狂熱粉:我也捐,我捐1W!!!

愛莎的後媽:我也捐我也捐!

........

白虞上前,明明是個青澀的姑娘,卻氣場如初之大。

“少瞧不起人了,別說一個億,就算五個億,我也可以拿出來。”

白虞還記得,在雲市賣給林渡那塊晴空底的玻璃種——8億!

賬還沒到手,她就用了大半。

林渡那身價,肯定不會少了她的錢。

吳鳴剛打完申請電話,回來就聽到什麽一億五億的。

腦瓜子‘嗡嗡’的。

這白虞,在國內連頓飯都沒請過他。

深藏不露啊。

“我作為一個華國普通公民,我願意全款捐贈。”

“武教授和呂教授你們要不要也捐個幾十萬表示表示。”

白虞隻是嘴上痛快痛快,其實心裏根本沒看上他們的錢。

她能掙錢,雖然掙的錢又很快花出去了。

但,都是她幹幹淨淨掙的。

花,也要大大方方的。

一句話,武教授和呂教授一下成了啞巴。

他們這個年紀,早就成家。

工作上作威作福,在家肯定是考慮家庭的。

家裏的錢都是老婆管。

武教授抓緊口袋,眼神閃躲,嗔怪地看了眼白虞,‘哼’一聲走了。

呂教授頭上的頭發似乎被風吹走幾根,更少了。

顯得有些憔悴。

這下不來台的場麵,是他自己作出來的,此刻欲言又止。

想走又扭頭看一眼白虞。

“我看你一個小丫頭能拿出五個億來!”

這句話聽著還是不服氣。

白虞沒時間跟他們打哈哈,轉身就和吳鳴討論抽幹河水的諸多事宜。

趴在河邊的大橘可沒那麽容易放過他倆。

隻聽呂教授一聲慘叫:“我的頭發!哪來的野貓!”

白虞猛地回頭,看到大橘猛地拽下呂教授為數不多的頭發。

大橘:就這麽幾根毛,還天天用梳子梳來梳去,喵給你拔了,以後梳子錢可以省了。

白虞伸手又收回,就不阻止了吧。

大橘又跳到武教授的臉上,用爪子扒他的鼻孔。

大橘:你的鼻孔為什麽總是放大!是不是太小了,喵給你撕開,不用謝喵!

‘啊呀啊呀——’

‘哦吼吼吼——’

武教授和呂教授此起彼伏的叫聲。

讓白虞花了五個億的破碎心情好了些。

此刻,直播間的網友們一改剛才的唾沫橫飛場麵,直接笑出豬叫。

ggboy:我把寢室的室友都笑醒了,hhhhhh——

momo:笑死我了,主播晃了一樣,我還以為看錯了。

朱迪的麻辣後媽:還得是大橘,我早就想去扯他頭發了,風吹來吹去,像幾根稻草。

.......

“已經聯係了抽河水的人來,抽出來有毒的河水,我們也需要處理。”

吳鳴說。

白虞捂著心口:“花錢,淨化河水。”

“這個花費也不小。”吳鳴拿出手機:“我再去申請。”

白虞拉住他:“先別申請了,等弄完了再說吧。”

反正申請的錢也不會馬上下來。

還不如用這個時間,去做點實在事。

白虞捂著心疼,看了眼泛綠光的河麵。

一時間,她覺得肩膀很重。

“幹活吧。”

吳鳴側頭看她,想問她哪來這麽多錢?

礙於直播,他咽下了。

等回國,再細問吧。

有白虞這個土財主,抽幹河水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淨化河水也是。

因著耗時耗力,白虞在營帳裏,兩手捂著心口,閉目眼神。

實際,腦袋裏翻江倒海。

直播早就關了。

少女睫毛輕顫,上麵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好不容易成了富婆。

又歸零了。

一下回到解放前。

她是吃不下咽不下。

喝水都塞牙。

“大橘,咱們家的錢我花光了。”

“以後,沒錢給你買火腿腸了。”

“嗚嗚嗚——”

大橘還在生白虞的氣,因為晚上她說的那些話。

非常傷喵心。

此刻,正趴在軍用床下。

原本不打算回,但聽到白虞低落的哭聲。

它耳朵動了動,敷衍地‘喵’了下。

大橘:喵可以抓老鼠吃。

“對不起,大橘,你跟著我不是吃老鼠就是翻垃圾桶。”

“嗚嗚嗚——”

大橘聽這話不對勁,不會後麵就要說把它送走吧?

它從床底下爬出來,跳到**。

看到白虞緊閉的眼窩,盛著兩汪‘清泉’。

伸出毛茸茸的肉爪子擦了擦。

大橘:人,喵以後聽你的話,你別送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