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光摻著一絲暖意。

穿過少女鬢角的發。

虛白小臉,杏眸還漾著水光。

“你感覺怎麽樣?”林渡先問。

想到他沒穿防護服就衝進沼澤地。

白虞就眼眶一熱。

她什麽話都沒說,一股腦地抱住他。

身後吃肉包的吳鳴神色一怔。

嗓子眼像被什麽東西糊住了一般。

他刻意撇開視線,咬肉包的力度更大。

似乎想要咬死肉包。

大橘用爪子扒拉吳鳴的褲腳。

瞧著他吃一個還不夠,已經吃了三四五六個了。

大橘:喵~不是獎勵喵的嗎?你吃的什麽?你吃的什麽?

大橘:你別忘了,你還在喵的記仇本上!

吳鳴把包子吃完了。

大橘把他褲子也撕扯得差不多了。

白虞清醒過後,肅著一張小臉。

“林渡,我讓你回國,你聽不見嗎?”

“???”身後的吳鳴被肉包子噎住:這女人說翻臉就翻臉?要不要太快?

林渡臉上還殘留著一絲羞赧,就聽了白虞這句話。

“虞兒,你——”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出了事,你父母怎麽辦?”

“對不起,讓你擔心。”

“誰說我擔心?反正!你,現在立馬回國!”

白虞偏開視線,轉身就對上腮幫子鼓鼓的吳鳴。

他眼珠子轉來轉去,此刻,恨不得從下水道出去。

“我不回去,你在這裏。”

林渡堅持。

白虞柳眉一擰,手一指:“你——”

林渡立馬伸手握住她的手指:“除非你和我一起。”

“我還有國家大事。”少女一臉正經。

“所以我不走。”林渡還是這句話。

白虞被林渡一句話給砸矮半截。

吳鳴伸長脖子,把包子咽下,仔細打量林渡。

上上下下都看清楚。

還真是第一次見這麽死皮賴臉的林渡。

真是難得啊。

“你是林渡嗎?林渡啥時候臉皮這麽厚?”

“要是方夫人和林叔叔知道你差點命懸一線,坐火箭都要殺過來。”

“你不是軍隊和警方的人,沒有一線裝備,還是回去吧。”

吳鳴說得還算委婉。

但林渡還是那一句話:“我不走。”

吳鳴聳聳肩,沒辦法了。

伸手還想掏肉包子時,發現塑料袋已經空空。

垂眸,就看到大橘那雙幽怨的金色瞳孔。

“.......”吳鳴:怎麽感覺有一股殺氣。

這貓可不好惹,他深有體會。

“那個.....我去樓下找買包子的阿婆,肉包子還有,大橘你別急,你——啊啊啊啊!”

吳鳴連滾帶爬地從病房逃出。

衣服背後有兩道爪痕,還透著肉。

慘叫聲穿透整個走廊。

一隻肥碩橘貓,從病房裏飄逸出來,窮追不舍。

太可怕了。

被吳鳴和大橘這麽一攪和。

病房裏的氣氛也沒有那麽沉重。

“接下來要去野山林尋找人麵猴的蹤跡。”

“隻會越來越危險,林渡,你身體不好......”

白虞突然苦口婆心地勸解。

改變了剛才強硬的態度。

林渡聽到‘你身體不好’這句話時,黑眸頗有意味地盯著白虞。

“虞兒,我身體很好。”

“劉特助說你一頓藥比飯還多,說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反正就是弱雞一個。”

“.......”林渡黑眸半眯。

劉特助這頭瘋狂打噴嚏,心想:這天這麽熱,是不是誰背後罵我了?

“要不是駱斌知道解毒的方法,林渡,你覺得你還能站在這裏嗎?”

白虞說的是實話。

她也不怕話太直,傷到林渡。

現在沒什麽比安全更重要。

隻要,他現在能離開緬國這個地方。

白虞不建議多說幾句刺耳的話。

“回國吧,你不屬於這裏。”

“你應該穿著一絲不苟,坐在林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裏。”

“不該在沼澤地裏打滾。”

在白虞軟硬夾擊下,林渡可算黑著臉出了門。

心滿意足把人趕走的少女,坐下來喝了一壺水。

長舒一口氣。

而,從病房走出的林渡,對上駱斌還有些發黑的臉,沉聲道:“準備兩套探險的工具和衣服,準備進野山林。”

駱斌轉身就著手去辦。

回國是不可能回國的。

她的虞兒還在這裏。

他哪兒都不去。

——

茂繁野生態山林。

這裏是緬國和他國的交界。

山林裏比較原生態。

一路坐車都花了三天。

白虞的背包裏全是幹糧和水。

沿路坐車,都吃掉大半。

這幾天吃的都點幹巴,大橘都便秘,一下車就在路邊吃草。

白虞滿眼驚訝:“大橘,還是第一次見你對綠葉草這麽癡迷。”

大橘:喵要拉屎,喵要拉屎。

“來,喝點水吧,等下進山林,要步行很久,沒車可以坐了。”

大橘:拉屎拉屎拉屎拉屎。

腮幫子還在嚼綠葉草,大橘屁股一挪,鼻子翕動,似在用力。

戰非看著落在隊伍末尾的白虞和坐在草裏的橘貓。

上前,語調裏多了一絲調侃,少了一絲偏見。

“白虞同誌,要跟上隊伍。”

“戰司令,稍等一下,大橘要上個廁所,它便秘。”

大橘凶狠地‘喵’了一下:不許和別人說喵便秘的事。

戰非撓了撓頭:“貓也會便秘?那你們記得跟上隊伍。”

說完他便走了。

沒多久,吳鳴從隊伍前端跑來。

“戰司令讓我跟著你們,確保你們跟上隊伍。”

“你倒是挺遵守組織紀律。”

白虞冷笑。

吳鳴看了眼蹲在草叢裏窩粑粑的大橘,心有餘悸。

實在不是他不願意等。

是他就身上這套衣服了。

要是再被大橘撓壞,就要光膀子了。

他可是代表京市警局來的。

可不能丟臉。

於是乎,白虞和吳鳴雙手抱胸,直愣愣盯著坐在草叢拉屎的大橘。

隻見大橘,雙爪用力,‘嗯’的一聲。

“這味,夠熏眼睛的。”吳鳴捂住口鼻,忍不住往後退。

白虞鼓掌:“太不容易了,大橘,加油努力拉屎要用力。”

“你不覺得臭嗎?”

吳鳴都快熏暈了,又往後退了兩米。

白虞搖頭:“作為鏟屎官來說,這個粑粑味聞著除了有點上火之外,還是蠻健康的。”

“.......”吳鳴又退了兩米:“你這什麽癖好?變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