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劃一的蠍子隊伍。

尾端的幾隻毒蠍,舉著一隻毫無生機的烏鴉出來。

領頭的毒蠍在白虞腳下停住。

毒蠍:人,裏麵有毒氣,但凡進去的動物,都活不久。

毒蠍:這隻烏鴉比較輕,我們給你送出來了。

毒蠍:你們要救的人,太重,我們搬不動。

看到烏鴉屍體已經僵硬時,白虞杏眸微微泛紅。

聽到毒蠍說裏麵有毒氣時。

心更是一沉。

那王龍豈不是生存率很低?

“你們不怕毒氣嗎?”

白虞心中還帶著僥幸。

或許毒蠍判斷錯誤了呢。

那樣,王龍興許還有救呢。

毒蠍尾巴甩出個驕傲的弧度。

語調傲慢:因為我更毒,所以,不怕毒氣。

少女眸光黯淡。

眾人看她神情,也猜想到了大概。

白虞告知鍾樓裏有毒氣後,駱斌搶過土豆手裏的防毒麵具。

‘嗖’的一下衝了進去。

“欸!”

地瓜還在戴防毒麵具,眼前就閃過一道虛影。

駱斌:誰也不能阻止我救英雄。

等地瓜衝進去,就見駱斌扛著重傷休克的王龍,在折返的中途。

他身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水沁濕。

地瓜第一次覺得自己速度上差人一截。

立馬上前搭把手。

此次,來緬國的目的達成——解救王龍。

眾人從羅刹城撤退時。

‘轟轟轟’

連續好幾聲爆炸的聲音。

從城西邊傳來。

越來越近了。

黑夜裏,火光倒映在所有人的瞳孔裏。

空氣中的火硝氣息愈發濃鬱。

“是炸藥。”土豆說。

“那些變異的動物,需要用到這麽多炸藥嗎?”

白虞一個戰爭白癡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局麵可能控製不住了。”林渡下意識抓緊她的手腕。

地瓜對‘細菌武器’,聞風喪膽:“人救到了,我們趕緊撤退吧。”

那種未知的恐懼。

壓得人喘不過氣。

‘轟隆隆——’

頭頂雷聲也跟著湊熱鬧。

閃電撕破了黑夜。

所有人,臉色發白。

動物對氣息感知會更敏銳。

毒蠍:好危險的氣味,快跑。

毒蠍:人,羅刹城是待不下去,你答應我的地堡,送去黃岐江邊。

毒蠍:別忘了,千萬別忘了。

毒蠍猝不及防地告別。

帶著幾十隻蠍子,從眾人腳邊溜走。

“這裏不能待了,再過不久,空氣裏全是毒氣。”駱斌扛著王龍,齜牙道。

“小林總,撤退吧。”

土豆護在林渡和白虞身側,做好撤離的準備。

雷陣雨落下時,將所有人的心都澆了個透心涼。

他們興許聽不到。

但那些聲音,真真切切縈繞在白虞耳邊。

綠皮猴:培育我們的是你們,想殺我們的也是你們!憑什麽都是你們說了算!

羽翼蛛:我的毒是你們培育出來的,你們不嚐嚐嗎?

八爪魚:對著我開槍不是浪費子彈嗎?我死不了的。

食人魚:可惡!你們讓我長腿,又弄斷我的腿,該死!

蠍尾蛇:那些毒液都沒把我們泡死,炸藥就想把我們弄死?

白虞全都聽到了。

變異動物的話。

令人膽寒。

這小小的羅刹城怕是困不住它們。

等它們殺出去。

會造成更多的傷亡。

白虞腦海裏有個聲音,一直在說:要阻止、要阻止。

可,這未知的危險,她該如何阻止?

“虞兒,我們該離開了。”

林渡低沉的聲音,將少女理智拉回。

白虞眸光微亮,看向林渡。

“先回華國,把緬國研究細菌武器的消息,上報給國家。”

“在危險擴大之前,及時止損。”

這件事,不隻是一個實驗這麽簡單。

林渡鄭重點頭。

這或許會危害到人類安全。

這是白虞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人隻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眾人朝著羅刹城外跑。

駱斌從路邊搞了兩輛車。

這次土豆和地瓜看清楚了。

他並不是人脈廣,而是偷車技術一流。

“駱斌,你也太順理成章了吧?”

“你就不怕車主人突然出現?”

土豆看著他把兩根搭在一起,‘滋啦’一聲響,車子就可以發動了。

駱斌開車橫衝直撞:“這是在緬國,不是在華國,車主人或許早死了。”

地瓜擦了擦汗,畢竟現在能有車開出去,比走要快得多。

“回國後,嘴巴都緊一點。”

駱斌不屑的‘切’了聲:“等你借到車,黃花菜都涼了。”

“況且,在緬國,車作為唯一代步的工具,金貴的很,誰願意借?”

另一輛車坐著林渡和白虞。

少女拿出包裏,用紙巾包裹的烏鴉屍體。

大橘雖不喜歡尖嘴動物,但還是無怨言地和烏鴉擠在一個背包裏。

“我還答應給你二十斤生肉。”

“現在都不知道送去哪裏?”

窗外的街道黑如鬼窟般,沒有一點火光。

伴隨著雷陣雨的洗刷,更加的詭譎。

少女俏臉泛白,映在窗戶玻璃上。

車裏空間小,林渡半個身子傾向她。

“在羅刹城外,或許能找到它的家人。”林渡說。

“希望吧。”少女看向窗外。

杏眸裏倒映的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城市。

這裏本不該這樣的。

開出羅刹城時。

身後——

‘轟’的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是城東,而是城中。

爆炸點,在不斷移動。

危險也不斷逼近。

當務之急,他們必須先回國。

等幾人匆匆趕到機場時。

發現機場的機票已經售到了一個禮拜之後。

不少人聽聞了羅刹城裏的動靜,拖家帶口的要離開緬國。

入口處,擠滿了拿著機票卻無法進入的人。

白虞心急如焚。

她握著一手視頻,等著上交國家。

迫在眉睫。

多耽誤一秒,就會死傷很多人。

林渡:“我的私人飛機三個小時到。”

在這種緊要關頭。

眾人又一次感受到鈔能力的魅力。

機場有急救醫生。

他們對重傷的王龍進行了一次救治。

醫生搖頭。

“從醫學角度來說,他其實已經腦死亡了。”

“還有的生命體征僅靠這意誌力撐著。”

“但,估計.......”

後麵的話沒說,醫生隻長歎一聲。

腦死亡!

已經腦死亡了!

眾人嘴巴張張合合,想說些什麽,最後緊抿成一條線。

紛紛垂下頭,默哀。